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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衝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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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就在廣場附近,一進房屋就有一片空地,大小足以用來工作,旁邊有一

個廚房。在空帝的正中央擺著一張破舊的桌子和數張椅子。

安茲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觀察室內。

從格子菈們照進來的陽光,照亮是內的每個角落,因此不使用「夜視」也可以看清環境。

觀察對象是站在廚房角落的女子,還有放在室內的農具。

到處都看不到機械器具。

認為這個世界的科技應該不怎麼發達的安茲,立刻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膚淺。因為有魔法的世界,科學技術不見得會有多發展。

為了避開日曬。安茲輕輕移動放在破舊桌上的手。金屬手套不算重,不過做工簡陋的桌子卻因此搖晃。椅子也對安茲的體重有明顯反應,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音。

真是名副其實的貧窮。

為了避免礙事,安茲將法杖靠在桌上。法杖反射陽光,發出璀璨的光芒,雖然人在村莊的破房子中,卻有身處在神話世界的幻覺。他回想起村民浮現的驚訝表情。

村民們對於這把和同伴共同創造的最高級法杖表現出來的驚訝表情,讓安茲感到非常驕傲。不過這個浮躁的心情,立刻回到普通喜悅的程度,讓安茲皺起本來就沒有的眉毛。

安茲實在不喜歡這個強制冷靜的效果。雖說如此,不過如果太過浮躁,無法解決今後的難關也是事實。如此思考的安茲準備面對接下來的問題。

那就是和村長談判救援的酬勞。

當然了,安茲的目的是想要獲取資訊,而非金錢的報酬。不過如果直接要求對方提供資訊,也可能讓對方產生懷疑。

雖然這樣的小村莊大概沒什麼問題,不過要是當權者之類的人知道這件事,紛紛前來和安茲接觸,到時候卻發現安茲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那麼很有可能會被人利用。

這樣會不會太過小心謹慎呢?

安茲認為這就好像跑步過馬路,隨時都有遭遇致命危險的可能。這個致命危險就是遇到這個世界的強者。

強弱是相對的。

到目前為止,安茲比在這個村莊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強,不過無法保證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強。而且現在的安茲是不死者,從少女們的恐懼反應來看,可以清楚了解不死者在這個世界的地位。要有自知之明,自己受到人類討厭,可能會遭到攻擊,所以才要小心謹慎。

「讓你久等了。」

村長在對面的位子坐下。後面站著村長夫人。

村長是個肌膚黝黑,滿臉皺紋的男子。

身體非常健壯,一眼就可看出是平時的重勞動鍛鍊出來的身體。白髮蒼蒼,幾乎有一半以上的頭髮都已染白。

雖然粗鄙的綿衣被泥土弄髒,不過倒是沒有發臭。

從臉上帶著強烈疲勞的模樣推估大概超過四十五歲,不過實際年紀難以判斷。因為過去幾十分鐘的事,他好像變得更老了。

村長夫人的年紀好像也差不多。

雖然還有昔日纖細美女的風韻,不過可能是因為長年的辛苦農事,原本的美貌幾乎已不復見。臉上到處都是雀斑,現在只是一名纖瘦的大嬸。

及肩的黑髮受損凌亂,即使在陽光的照射下依然顯得暗沉。

「請用。」

村長夫人把一個粗陋的杯子放在桌上。沒有雅兒貝德的份是因為要她在村里散步,不在這裡的緣故。

安茲舉起手,婉拒這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

根本不覺得口渴,也不能脫下這個面具。不過既然看到她的辛苦,就應該早點婉拒。

所謂的辛苦是指燒開水這件事。

從用打火石開始。在小小的火種上靈巧放上薄薄的木屑,讓火變得更大,然後

將伙一致爐灶上才算生火完畢,等到煮好熱開水,已經花了很長的時間。

不使用電,而是用手生火燒水的這件事,對安茲來說,倒是第一次看到,覺得頗感興趣。在安茲原來的世界,過去也是用瓦斯烹煮,所以也是差不多這麼辛苦吧。

關於技術方面,安茲也想趁這個機會收集一些資訊。如此心想的安茲重新面對村長:

「雖然特地為我我準備開水,不過真是抱歉。」

「你太客氣了。您不需要道歉。」

輕輕低頭道歉的安茲令村長夫婦一起感到惶恐。似乎無法想像剛才使喚「死亡騎士」的人竟然會對自己低頭道歉。

不過這對安茲來說一點也不奇怪。對討論對象展現友好態度,絕對是一件好事。

當然,也可以像對付那對姊妹一樣,利用「迷惑人類」等魔法探聽資訊之後,再用最高階魔法來修改記憶。不過這應該當成最後的手段。因為消耗的MP實在太多了。

安茲回憶起消耗MP的感覺,身體會出現異樣的疲勞戚,像是失去了什麼。

只是修改一開始到戴上面具和金屬手套的數十秒記憶,就消耗了不少MP,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那麼就開門見山,直接討論酬勞吧。」

「是的。不過在交涉之前……十分感謝您!」

村長低頭道謝,頭差點就要撞到桌子。接著後方的村長夫人也跟著低頭道謝:

「如果沒有您前來解救,所有村民早就沒命了。實在非常感謝!」

受到如此發自內心的感謝,令安茲有些驚訝。

回顧以往的人生,不曾受到如此的感謝,不,剛才也受到兩名少女這樣感謝。只是以前不曾救過人,會有這種感覺也是理所當然。

這是過去還是人類時——鈐木悟這個人的遺物。受到如此誠摯的感謝,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也絕對不討厭。

「請抬起頭來。剛才我也說過了,請不用這麼在意。因為我並非免費幫助你們。」

「我們當然知道,不過還是請讓我們說聲謝謝。因為您的相助使許多村民得以活命。」

「……那麼只要付多點酬勞就好了。總之先來討論酬勞吧。村長應該也很忙吧。」

「沒有什麼時間比花在救命恩人身上的時間更重要,不過我也恭敬不如從命。」

村長緩緩抬頭,安茲開始快速轉動不存在的腦袋。

不想依靠魔法,而是在對話當中取得必要的資訊。

───真是麻煩。

自已過去累積的業務員技巧,到底可以發揮多大的效果?希望至少能夠發揮一半以上的技巧。作好自暴自棄的心理準備,安茲終於開口:

「……那麼我就開門見山直接問了,你們可以付給我多少呢?」

「對於救命恩人,我們實在不敢相瞞。關於銅幣和銀幣,如果沒有向大家徵收,實在不知道有多少,不過銅幣的話大該有三千枚吧。」

這樣還是不知道有多少價值。

安茲在心中對自己吐槽。

提問的方式根本是致命的錯誤,應該以不同的方式慢慢帶入。反正我本來就是沒用的業務員,業務技巧也很差勁。

雖然數量感覺很多,但是不知道金錢價值就無法判斷這樣的金額是否恰當。必須避免收下過低的金額或是提出太高的金額,否則會暴露自己的無知。

不,他沒有說要給四頭牛就應該先鬆一口氣了。

情緒即將陷入沮喪,精神立刻安定下來。安茲自我安慰,真是多虧自己這副不死者的身體,同時又學到一件事。

那就是銅幣和銀幣是這個村莊的基本流通貨幣。同時也想了解這兩種貨幣以上和以下的貨幣,但是沒什麼自信可以套出資訊。

必須先知道銅幣的金錢價值。不知道這個基本價值,之後會很麻煩吧。但是貨幣

價值,很有可能會被懷疑。

在不了解這個世界之前,安茲想要儘可能低調行動。

所以才會不斷動腦筋,避免出現更大的失敗。

「這種小額硬幣很難攜帶,可以的話,希望換成大面額的。」

「非常抱歉,如果可以用金幣支付就好了。不過……基本上我們村莊不使用金幣……」

安茲壓抑想要發出鬆了一口氣的聲音的心情。

對方的回答果然按照預期的方向發展。因此飛鼠更加認真地思考接下來的問題:「那麼這樣辦吧。我想以合理的金額購買這個村莊的東西,所以你們只要給我一些用來支付的硬幣就可以了。」

安茲在長袍底下的手偷偷打開道具箱,拿出兩枚YGGDRASIL的金幣。其中一枚金幣的圖案是女性的側臉,另一枚是男性的側臉。前者是從超大型遊戲改版「女武神的失勢」之後開始使用的,後者則是之前使用的舊金幣。

雖然價值相同。不過對安茲來說意義大不相同。

舊金幣是從安茲開始玩Y G G D R A S I L到組成安茲.烏爾.恭公會,一直伴隨安茲的金幣。而在公會最鼎盛時期進行的遊戲改版,因為身上的裝備幾乎都已完備,所以新金幣只是拿來放在道具箱裡。

成為骷髏魔法師,以魔法打倒地圖上的魔物,獲得浮在空中的金幣。單獨進入迷宮,擊敗兇猛的魔物,好不容易得到堆積如山的金幣。公會成員一起攻略迷宮後,賣出獲得的電腦數據水晶,得到這些象徵光輝歷史的金幣───

不過安茲甩開這些懷念的記憶。

將舊金幣收起來,拿起新金幣。

「……如果以這個金幣來買東西,大概可以買到什麼樣的東西?」

將金幣放在桌上,村長和夫人一起睜大雙眼。

「這、這是!」

「這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使用的貨幣。這裡不能用嗎?」

「應該可以用……請稍等一下。」

聽到可以用讓安茲鬆了一口氣,接著看到村長離開座位,從房間裡面拿出一個曾經在歷史課本看過的東西。

那是稱為兌換天秤的東西。

接下來是夫人的工作,她把收下的金幣和一個圓形的東西相比,好像在比較大小。看夠了之後才將金幣放在天秤的一邊,另一邊則放上秤錘。

聽說這好像叫作秤量貨幣。

安茲開始回溯記憶,推敲夫人所作所為的含意。一開始應該是和這個國家的金幣比較大小,接著是確認金含量。

看起來是金幣比較重,秤錘那一邊上升。夫人再放上一個秤錘,讓兩邊平衡。

「大約是兩個通用金幣的重量……請、請問表面部分可以稍微刮……」

「老、老伴你太失禮了!真的很抱歉,內人竟然說出這麼失禮的話……」

原來如此,她似乎認為那是鍍金。不過安茲完全沒有不愉快,也沒有生氣。

「無所謂…,不過如果是純金,你們可要照價收購喔?」

「不、不用了,真的很抱歉。」

夫人低頭道歉,把金幣歸還。

「別在意,既然要進行確認。看過這枚金幣之後,你們覺得如何?是不是像個雕刻藝術啊?」

「是的,非常漂亮。這是哪一個國家的貨幣呢?」

「現在沒───是的,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國家了。」

「這樣啊……」

「……雖然和兩個通用金幣等值,不過再加上這樣的藝術性,這枚金幣的價值應該可以估得更高一些吧。如何呢?」

「或許確實如此……不過我們並非商人,不是很懂藝術的價值……」

「哈哈哈,這麼說也沒錯。那麼如果用這枚金幣購物,就等於兩枚通用金幣囉?」

「當、當然。」

「其實我還有幾枚這樣的金幣,你們可以賣給我什麼樣的物資?當然,我希望以正常的金額花錢購買。和街上販賣的價格一樣也沒關係。你們當然可以儘量檢查金幣。請——」

「安茲.烏爾.恭大人!」

村長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安茲覺得沒有的心臟似乎跳了一下。村長的認真表情比起剛才更加強硬、更有氣勢。

「……叫我安茲就可以了。」

安茲大人嗎?」村長一開始還很懷疑,不過點了幾次頭繼續說道:

「我非常了解安茲大人想要說什麼。」

安茲懷疑自己的頭上是不是浮現一個大問號。

有所誤會,不過實在不知道村長在詭什麼,所以完全不曉得怎麼回答。

「我非常了解安茲大人不想被小看的心情,也十分體會您為了自身的風評,想要求符合期望的酬金。要雇用安茲大人如此強大的人物,一定需要很多錢吧。所以除了三千枚銅幣之外,您還要其他物資吧?」

不知道村長在說什麼的安茲頭腦一團亂,不禁慶幸自己戴著面具。安茲會拿出金幣,是想知道金幣大概可以買到什麼等級的物品,想要大致掌握標準物價。只是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呢?

沒有給安茲插嘴的餘地,村長繼續說下去:

「不過如同剛才所言,村莊拿得出來的金額,最多就是三干枚銅幣。雖然您一定會懷疑,但是對於救命恩人的安茲大人,我絕對不敢有所隱瞞。」

村長的臉上充滿誠摯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如果被他欺騙,只能說自己太沒有看人的眼光。

「不,像安茲大人這麼有能力的人物,一定無法滿足我們提出的金額。如果將村莊所有人的財物聚集起來,或許可以達到讓安茲大人滿意的金額。但是……我們村莊失去很多勞力,如果支付超過三千枚銅幣的金額,將無法度過接下來的季節。還有物資也是一樣,因為人手變少,一定會有很多農田變得人手不足。所以如果現在將物資交給您,將來的生活一定會變得相當嚴峻。雖然向救命恩人如此要求很不好意思,不過,可以請您……至少讓我們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嗎?」

咦?這可是個大好機會吧?

像是在茂密的叢林裡,視野突然變得開闊,安茲假裝陷入思考。目的地正在眼前,接著只能祈禱能夠成功抵達。隔了幾秒鐘之後,安茲終於開口:

「了解了。我不要酬勞。」

「咦?為……為什麼?」

村長和夫人都驚訝地瞠目結舌。安茲輕輕舉手,強調他還有話要說。套話的時候必須思考什麼事情該說什麼事不該說,這樣真的很麻煩,也不知道是否可以順利套出想要的資訊。不過他還是非做不可。

「……我是個魔法吟唱者,在名叫納薩力克的地方研究魔法,最近才來到外面。」

「果然是這樣啊。所以才會打扮成這副模樣吧。」

「啊,嗯。就是這樣。」

安茲摸著嫉妒面具,隨口矇混過去。

魔法吟唱者都穿著如此奇怪的裝扮,街上會呈現怎麼樣的光景呢?

腦里浮現巴里島上熙來攘往的光景,開始期待不要出現這種世界的安茲,察覺另一件無法理解的事,那就是在YGGDRASIL的稱呼也說得通的理由。

魔法吟唱者這個稱呼,有著很廣泛的意義。包括神關、祭司、森林祭司、秘術師、

妖術師、魔法師、吟遊詩人、巫女、符術師、仙人等魔法職業,在Y G G D R A s I L都統稱為魔法吟唱者。如果這個世界也是如此,這種偶然未免不可思議。

安茲一邊觀察對方的反應一邊開口:

「……我雖然說了不要酬勞,不過身為魔法吟唱者會以各式各樣的事物為工具,當然也包括恐懼與知識。這些事物是所謂的賺錢工具,只是剛才我也說過,因為我一心一意專心研究魔法,以致於不太了解這附近的事,所以想從兩位這邊得知一些附近的資訊。而且希望你們不要把授販賣情報這件事告訴別人。就以此來代替酬勞吧。」

然沒有什麼都不要這種好事。甚至應該說沒有比免費更貴的。

拯救性命之後要求支付報酬的人,卻說出不要酬勞這種話,只要是稍微正常的人都會覺得奇怪吧。

那麼只要讓對方有支付酬勞的感覺即可,即使那是看不見的事物也具有效果。

也就是說,這個情況是讓對方覺得以賣出情報給安茲作為交易,那麼對方便不會產生懷疑,也會因此覺得安心。

實際上,村長和夫人也露出堅定的表情點點頭:

「知道了,我們絕對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安茲握緊拳頭,暗自叫好。自己的業務能力果然還是有用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不想使用魔法來約束你們。我相信你們的人格。」

安茲伸出戴著金屬手套的手,村長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地伸手回握。

安茲鬆了一口氣,握手這個行為在這裡果然也行得通。如果對方露出這是在做什麼的表情,那真的令人想哭。

當然,安茲並非真心相信他們。提出利益讓人閉嘴的情況,如果受到更大利益的誘惑,就可能泄漏口風。如果是以人格來約束,也可能因為多變的人性而泄漏。沒有哪一種方式比較好,安茲只是下個賭注,認為村長的人格應該不至於泄漏。如果他真的泄漏也無所謂,還可以當成下次前來這個村莊交易時的談判籌碼。

只是安茲直覺不會遭到背叛。腦中掠過對方充滿感謝的表情與充滿誠意的態度,讓自己如此認為。

「那麼……可以詳細告訴我這裡的事嗎?」

「……怎麼會這樣。」

「唔!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我在自言自語。對不起,發出奇怪的聲音,讓你嚇了一跳…i l

間回神的安茲立刻展現演技。如果是人類的身體,現在一定冷汗直流吧。

村長只是說了一句「這樣啊。」沒有繼續追究。

或許在村長的腦中,已經把魔法吟唱者當成怪人。這樣反而更好……

「幫您準備飲料吧?」

「喔喔,不了,我不口渴。請不用麻煩。」

夫人已經不在房間,到外面——有很多事需要幫忙。目前屋裡只有村長和安茲。

安茲最先詢問鄰近國家,村長的口中也說出不曾聽過的國家名稱。雖然已經作好心理準備,無論聽到什麼都不會覺得奇怪,不過一旦聽到還是有些吃驚。

一開始安茲也不斷想像,以YGGDRASIL的世界觀為基礎來想像這個世界。因為可以使用YGGDRASIL的魔法,以為這裡或許和YGGDRASIL有所關連,不過卻是聽到毫無關連的地名。

鄰近國家是里.耶斯提傑王國、巴哈斯帝國和斯連教國。在以北歐神話為架構的YGGDRASIL世界觀中,不曾出現這些名字。

眼前轉個不停,身體搖搖欲墜的安茲,以戴著金屬手套的手扶著桌子勉強保持平衡。簡直像是來到陌生世界雖然早已如此理解,也作好心理準備,還是沒辦法感到不驚訝。

衝擊比想像中還要劇烈。

變成不死者的軀體,首次感受到如此劇烈的衝擊。

安茲企圖保持冷靜,再次回想剛才聽到的那些鄰近國家與地理狀況。

首先是里.耶斯提傑王國和巴哈斯帝國。這兩個國家各自位在山脈的兩邊,而山脈的南方是一大片廣闊森林,隸屬於里·耶斯提傑王國的這個村莊和要塞都市就位於森林盡頭。

鄰近的兩個國家交惡,每年幾乎都會在要塞都市附近的原野開戰。

至於南方的國家則是斯連教國。

如果簡單說明這三個國家間的關係,就是畫一個圓之後,中央放一個倒T字。雖然有點籠統,不過這樣解釋應該很容易了解。左邊是里·耶斯提傑王國,右邊是巴哈斯帝國,下面則是斯連教國。似乎還有其他的國家,不過村長知道的事大概只有這些。

至於國立方面,這個小村莊的村長也不可能知道。

也就是說───

「...剛才讓你見笑了」

剛才的騎士因為鎧甲上有巴哈斯帝國的國徽,所以村長認為他們是巴哈斯帝國的騎士。不過這裡為處斯連教國的邊境,因此也可能是斯連教國偽裝的騎士。

將所有騎士全都放回去是個錯誤決定,至少應該留下一個人來拷聞才對。而且現已經為時已晚。

如果這次是斯連教國幹的好事,那麼是不是該對帝國方面採取一些行動呢。至於王國方面,已經有拯救這個村莊的人情,暫時這樣應該就可以了。

安茲陷入沉思。

只有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嗎?

不可能,還有其他玩家的可能性很高。或許黑洛黑洛也來到這裡了。目前應該考慮的事,就是遇到其他玩家的情況。

如果其他玩家也來到這裡,以日本人的個性來看,應該會聚在一起。到時候一定要儘可能融入對方。只要和安茲·烏爾.恭無關,無論什麼事都可以讓步。

問題在於如果對方把自己當成眼中釘。雖然機率很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安茲.烏爾.恭一直以來都是以扮演壞人角色,不斷P K至今,所以是個遭人怨恨的公會,實在沒有把握這些怨恨都已消失。說不定對方受到正義與憤慨情緒驅使而仇視自己。

為了避免遭到仇視,首先要儘量避免做出和周遭敵對的行為。如果屠殺當地居民,特別是無辜民眾的話,很可能會惹惱那些尚未失去人性的玩家。當然了,具有能讓對方滿意的理由或許另當別論。例如為了解救這個遭到襲擊的村莊而殺人等等。

總之今後的行動一定要伴隨冠冕堂皇的理由比較方便吧。也就是必須採取那種自己雖然不想做,但是迫不得已的方式。

另外,若是遇到對方對安茲.烏爾.恭懷有恨意,到時候應該免不了會戰鬥。因此也必須事先擬定這方面的對策。

以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現有戰力來看,對方如果是三十個左右的一百級玩家,應該能夠一口氣消滅吧。而且能夠利用世界級道具的納薩力克大墳墓,可說是難以攻陷的要塞。應該能夠像過去那樣擊退敵人吧。

但是也不難想像,毫無援軍的守城戰是非常不利的。而且安茲.烏爾.恭的殺手鐧世界級道具,每次要解放最大力量時,都會讓安茲的等級下降。如果遭到一連串的攻擊,總有一天會被逼到無法使用的地步。

安茲非常明白,像是這種著眼在會發生戰鬥的思考,很容易出現偏激的想法和狹隘的眼光。但是安茲已經不是小孩子,行動之前會考慮到最壞的狀況。這只不過是在發生問題之前,先想好應付的方法。

如果只想苟延殘喘地活下去,就不需要想那麼多,和野獸一樣在深山裡生活即可。但是身上擁有的強大力量和引以為傲的名號,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若是只想和平相處,那麼只要隨機應變即可。

因此今後的重要課題之一就是要正視戰鬥這件事,好好擴充戰力。接著要儘量收集這個世界的資訊,包含其他玩家的消息。

「...這樣應該沒錯吧。」

「怎麼了嗎?」

「沒有,沒什麼事。只是因為和預測有點不同,才會有點失態。對了,可以再說一些其他的事給我聽嗎?」

「好、好的,我知道了。」

村長的話題轉到魔物身上。

這裡似乎和Y G G D R A S I L一樣,也有魔物存在。在森林中也有魔獸,特別是還有名為「森林賢王」的存在。也有矮人、森林精靈等人種,與哥布林、獸人、食人魔等亞人種族。似乎也有亞人建立的國家。

受於收取報酬驅逐這些魔物的人稱為冒險者,其中好像也有很多魔法吟唱者。聽說這些冒險者在大都市建立公會。

除此之外,也聽到附近的要塞都市耶.蘭提爾的相關訊息。

根據村長表示,雖然不清楚人口有多少,不過耶.蘭提爾似乎是附近最大的都市。如果想要收集情報,那裡應該是最佳場所。

村長說的內容雖然有所幫助,但是很多地方都很籠統。所以與其在這裡問個清楚,還不如直接派人過去打探比較快。

最後是語言部分。這個有如異界的地方,竟然說日語也能通,實在很不可思議。因此安茲仔細觀察村長的嘴形,發現這裡的人並非是說日語。

說話的嘴形和傳來的聲音,都不像是日語。

之後也做了幾次的實驗。

結論是這個世界會吃一種名叫翻譯蒟蒻的食物。只是不曉得是誰給他們吃的。

這個世界的語言會經過自動翻譯之後,再傳達給對方。

如果可以知道對方說的話,那麼也可以和人類以外的生物溝通吧。比方說狗和貓。問題是不知道是誰為了什麼目的這麼做。還有村長對這件事並不覺得奇怪。

彷佛是天經地義一般。

——也就是說,這是世界的共通法則。冷靜想想,這裡可是魔法世界,或許這個世界是根據完全不同的法則運轉也不奇怪。

自己在過去人生當中學到的常識,和這裡的常識並不相同。這是個致命的問題。

如果沒有常識,就可能犯下致命的錯誤。像是「沒有常識」這個形容詞,絕對是不好的意思一樣。

現在的安茲正處於欠缺常識的狀態。必須想辦法解決,但是完全想不到什麼好辦法,難道要隨便找個人過來,要他把知道的常識全部告訴自己嗎?根本不可能。

這麼一來,只有一個辦法。

「……看來有必要住在城裡一陣子了。」

學習常識這件事,需要大量用來當作模範的事物。而且也必須了解這個世界的魔法,還有太多需要知道的事。

如此思考的安茲聽到薄木門外傳來輕輕的走路聲。雖然腳步聲的間隔有些大,不過並非快步前進。那是不疾不徐的男性腳步聲。

正當安茲把臉轉向門的方向時,敲門聲同時響起。村長忍不住觀察安茲的臉色。因為正為了支付救命之恩的代價而在說明事情,所以不敢擅自行動吧。

「請便請便。我也剛好想要休息一下,如果想出去也沒關係。」

「真的非常抱歉。」

輕輕點頭道歉的村長站了起來,往門的方向走去。開門之後出現一個村民,他的目光先是看向村長,接著移向安茲身上:

「村長,很抱歉打擾您和客人談話,不過葬禮已經準備好了……」

「喔喔……」

村長移動目光

,像是在請求安茲同意。

「無所謂,不用管我沒關係。」

「謝謝。那麼轉告大家我馬上就到。」

葬禮在村莊近郊的共同墓地進行。墓地是在一個由破舊柵欄圍起來的空地,裡面豎著好幾個刻有名字的圓形石碑。

村長在墓地念出撫慰亡靈的祭詞,口中說著不曾在遊戲中聽過的神之名號,祈禱亡靈能夠安息。

似乎因為人手不足無法安葬所有遺體,所以先安葬一部分。以安茲的立場來看,去世當天便埋葬似乎有點心急,不過這個世界沒有他知道的宗教,或許這麼做很正常。

聚集在墓地的村民里,也有看到那兩名獲救的姊妹——安莉,艾默特和妮姆,艾默特。安茲確認過屍體的兩人雙親,好像也是在今天埋葬。

站在村民不遠處眺望的安茲,撫摸著長袍底下約三十公分的短杖。那把短杖翅由象牙製成,前端部分飾有黃金,握把的地方刻著符文,充滿神聖的氣息。

名為復活短杖

這是具有死者復活魔法的道具。安茲當然不是只有這一把,多到讓這個村莊的所有死者全都復活還綽綽有餘吧。

根據村長的說法,這個世界的魔法沒有讓死者復活的能力。這樣一來如果使用復活短杖,就可以在這個村莊創造奇蹟。不過在祈禱儀式結束,葬禮進入尾聲時,

安茲慢慢將短杖收進道具箱。

可以讓死者復活,但是卻沒有這麼做。並非因為死者靈魂是神之領域這個宗教因素,只是單純覺得沒有什麼好處。

可以讓人死亡的魔法吟唱者和可以讓人復活的魔法吟唱者。哪種人比較容易被捲入麻煩,一點也不難想像。即使加上不准將復活的事告訴其他人的這個條件,確實守住秘密的可能性也很低。

能夠抗拒死亡的能力,應該是每個人都渴望獲得的力量吧。

如果狀況改變,或許可以使用復活能力,但是現在資訊不足,不應該在此使用。

「光是拯救村莊,就該覺得滿足了。」

安茲低聲念念有詞,注視站在身後的死亡騎士。

這個死亡騎士也是充滿疑點

如果是在YGGDRASIL,除了使用特殊方法,召喚出來的魔物都有時間限制。不是使用特殊方法召喚的死亡騎士理應過了召喚時間,但是現在依然沒有消失。

雖然做了很多推測,然而在資訊不足的現在,無法找到答案。在如此思考的安茲旁邊出現兩個身影。

那是雅兒貝德和體型與人類差不多,外表類似身穿忍者裝的黑色蜘蛛的魔物。八隻腳長 著銳利的刀刃。

「八肢刀暗殺蟲?雅兒貝德,這是……」

安茲環視一下四周,村民們似乎都沒有注意這裡。雅兒貝德就算了,但是有這麼一隻魔物在場,即使是在葬禮當中也會成為注目的焦點吧。

這時安茲突然想起,八肢刀暗殺蟲是種能夠隱形的魔物。

「因為他想拜見安茲大人,才會帶他過來。」

「見到飛鼠大人如此神清氣爽——」

「——客套話就免了。你是後援部隊嗎?」

「是的,除了我之外,已經準備四百名僕役,隨時可以襲擊這個村莊。」

襲擊?怎麼會變成這樣?如此心想的安茲忍不住自言自語—塞巴斯真是沒有什麼傳話的才能。

「...不需要襲擊,問題已經解決了。指揮你們的人是誰?」

「是亞烏菈大人和馬雷大人。迪米烏哥斯大人和夏提雅大人在納薩力克警戒,科塞特斯大人則在納薩力克周圍戒備。」

「這樣啊……數量太多也只是礙事,除了亞烏菈和馬雷之外,其他人全部撤退。你們八肢刀暗殺蟲這次總共來了多少?」

「總共十五名。」

「那麼你們也和亞烏菈、馬雷一起留下來待命吧。」

看到八肢刀暗殺蟲點頭表示了解之後,安茲再次將目光移向葬禮。這時剛好要把泥土覆蓋墓穴,兩名少女哭個不停。

覺得葬禮似乎沒有那麼快結束的安茲,緩緩地邁向通往村莊的道路。後面跟著雅兒貝德與死亡騎士。

雖然被葬禮打斷,不過安茲也花了不少時間學習附近事物與此處的常識,離開村長家之後,夕陽已經掛在天空。

看來這齣回報舊友恩情的英雄救美戲碼,意外地花時間。

但是這些時間也不是白費,尤其是越了解這個世界之後,不懂的事反而變得越多。能夠知道這件事就已經十分足夠。

安茲一邊望著美麗的夕陽,同時思考該做的事。

在不了解這個世界的狀態下行動,是非常危險的事。最好的辦法是在收集完整資訊前,隱蔽身分秘密行動。不過拯救這個村莊之後,已經無法隱蔽身分了。

即使將騎士全部消滅,騎士所屬的國家也會找出真相吧。如同在過去的世界裡,科學辦案相當發達一樣,這個世界或許有不同的調查方法相當發達。

即使沒有任何發達的調查方法,只要有村民倖存,總有一天一定會查到安茲這裡吧。為了避免情報走漏,也可以將村民帶到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不過這些村民所屬的王國肯定不會默不出聲,就算被當成綁架事件處理也不奇怪。

所以才要報上姓名,放騎士逃走。

這麼做有兩個目的。

第一個目的是只要安茲不躲進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關於安茲的訊息,不久之後就會慢慢傳開。那麼由自己放出消息來主導應該比較好。

第二個目的是想要放出有安茲·烏爾.恭的人拯救村民,殺了騎士的這個消息。主要的目的當然是想要讓YGGDRASIL的玩家知道這個消息。

安茲想要在王國、帝國、教國其中之一安身。

如果有其他玩家在這些國家,一定會出現什麼蛛絲馬跡。相反的,如果安茲動員納薩力克的組織去收集這些情報,不但要花不少工夫,風險也很高。對雅兒貝德這種性格的人下錯命令,甚至可能引來無謂的敵人。

從收集情報這點來看,加入其中一個國家有很大的好處。

而且為了保護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自治權,能夠有其中一方的勢力當作後盾也比較穩當,只是還不了解這些國家的實力,就不能輕匆他們。尤其是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最強的人物是誰時,更加不能掉以輕心。因為在這三個國家裡,或許會有實力比安茲更強的人物。

成為其中一個國家的成員雖然有很多缺點,但是優點也很多吧。問題是應該以怎麼樣的身分成為國家的成員。

奴隸的身分可是敬謝不敏。像黑洛黑洛那種黑心企業的員工也不考慮。所以才要向各方勢力宣傳自己的存在,看清楚各方的立場與待遇之後,前往最理想的一方。

這是跳槽的基本重點吧。

那麼該在什麼時候開始移民行動呢。在缺乏資訊的情況下,或許會暴露自己的缺點。

想到這的安茲甩甩頭,似乎有些疲倦。在這幾個小時裡,已經用腦過度了。不想繼續動腦下去。

「唉……到此為止吧。該做的事都做完了,雅兒貝德,撤退吧。」

「知道了。」

雅兒貝德回答的語氣顯得十分緊張。在毫無危險的這個村莊裡,應該沒有讓雅兒貝德如此戒備的理由。

這麼說來,唯一想得到的理由只有一個。安茲低聲詢問雅兒貝德:

「……你討厭人類嗎?」

「不喜歡。人類是脆弱又下等的生物。如果像蟲子一樣踩扁一定很漂亮吧……不過有個女孩例外。」

雅兒貝德的語氣雖然有如蜂蜜一般甜膩,內容卻非常殘酷。

想起雅兒貝德女神般的溫柔美貌,安茲覺得這句話太不符合她的印象,於是開口告誡:

「是嗎……我了解你的戚覺。不過我希望你在這時冷靜一點。因為演技也很重要。」

雅兒貝德用力點頭。看著眼前的雅兒貝德,安茲開始煩惱。

現階段雅兒貝德的好惡還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將來就不見得了。

了解部下的喜好也是必要事項之一。

安茲注意到這一點之後,開始尋找村長。因為基於禮貌,離開之前想與對方告別。

馬上就發現村長。他帶著嚴肅的表情,在廣場角落和幾位村民說話。不過看起來感覺有點不尋常。村長的表情充滿緊迫戚。

又發生什麼麻煩事了嗎?

安茲壓抑嘖叾的衝動,帶著救人救到底的心情靠近村長:

「……怎麼了嗎,村長大人?」

村長的臉有如得到一線希望般亮了起來。

「喔喔,安茲大人。其實好像有騎著馬,外表好像戰士的人正在接近……」

「原來如此……」

村長帶著擔心的表情看向安茲,在場的其他村民也一樣。

見狀的安茲輕輕舉手,表現出讓大家放心的模樣:

「交給我吧。立刻將倖存的所有村民集合到村長大人家中,我和村長大人留在這裡。」

鐘聲響起,村民開始集合。另一方面,死亡騎士也到村長家附近戒備雅兒貝德則是留在自已的身後待命。

安茲為了消除村長的不安情緒,以開朗的聲音開口:

「請放心,這次特別破例免費幫助。」

村長不再繼續發抖,而是露出苦笑。或許已經作好豁出去的心理準備。

過了不久,終於在連接村莊的道路發現數名騎兵。騎兵列隊緩緩進入廣場。

「……武裝沒有統一,由每個人各自搭配……不是正規部隊嗎?」

觀察騎兵的安茲,對於他們的武裝有些疑問。

之前鎧甲上有帝國國徽的騎士們,身上的武裝是完全統一的重裝備。但是這次的騎兵雖然也有穿戴鎧甲,卻是自由搭配不同的裝備。有些穿著皮凱,有些則沒有套上鎧甲,露出裡面的鎖煉衣。

有人戴上頭盔,也有人沒戴。要說共通點,就是每個人都露出臉來。雖然每個人都帶著相同造型的劍,不過除此之外,甚至還裝備了弓箭、單手槍、釘頭錘等備用武器。

說好聽一點是沙場老將的戰士集團。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一盤散沙的傭兵集團。

騎兵隊伍終於騎馬進入廣場。人數大約二十人,雖然提防死亡騎士,不過還是在村長和安茲面前排列地相當整齊。隊伍中的一名男子騎馬離開隊伍。

他似乎是騎兵的隊長,在眾人當中有著最搶眼的剽悍外型。

隊長的眼神輕輕瞄過村長,停留在死亡騎士身上之後,轉向雅兒貝德。接著目不轉睛地注視了好一陣子。不過在確認對方一動也不動的模樣之後,立刻以銳利的目光看向安茲。

即使以暴力維生的對方投來眼神,安茲依然若無其事地不為所動。光是這種程度的眼神,無法令安茲的內心起任何漣漪。

並非安茲原本就不怕這種眼神,只是單純因為這副身體的關係吧。或許也是因為能夠使用Y G G D R A S I L的能力而充滿自信。

似乎已經看夠了,隊長充滿氣勢地開口:

「——我是里.耶斯提傑王國的戰士長葛傑夫·史托羅諾夫。奉國王之令,為了征討在附近作亂的帝國騎士,前往各個村莊巡邏。」

平穩深沉的聲音在廣場響起,安茲身後的村長家也傳來喧囂聲。

「王國戰士長……」

在告訴我的情報里沒有這個人喔——安茲帶著輕微的責備向低語的村長發問:

「……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根據商人的說法,他是過去曾在國王的御前比武大會,技冠群維的人,目前負責指揮直屬國王的精銳士兵。」

「眼前這個人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不知道。我也只是聽說。」

安茲仔細看了一眼,騎兵的胸口果然都有相同的徽章。看來和村長曾經提過的王國徽章真的有點像。雖說如此,由於目前的情報還不足夠,無法完全確信。

葛傑夫的眼神看向村長:

「你是這裡的村長吧。可以告訴我旁邊的人是誰嗎?」

「不用麻煩了。你好,王國的戰士長閣下,我叫安茲·烏爾.恭,是個魔法吟唱者。因為這個村莊遭到騎士攻擊,所以前來解救。」

阻止想要開口的村長,安茲輕輕行禮之後,開始自我介紹。

葛傑夫聞言立刻下馬,身上的金屬鎧甲發出喀啦喀啦的碰撞聲,站在地上深深低頭:

「謝謝你救了這個村莊,大恩大德實在無以為報。」

空氣跟著微微震動。

身為戰士長,恐怕也屬於特權階級,竟然會對身分不明的安茲如此尊敬,在這個明顯有階級差異的世界裡,應該非常值得驚訝吧。話說在這個國家,甚至是整個世界,人權都尚未完全確立。在幾年前甚至還有販賣奴隸的國家。

即使兩人的地位不對等,葛傑夫依然特地下馬向安茲低頭行禮,由此可以清楚看出葛傑夫的人格。

身為王國戰士長的身分應該絕非虛假。安茲如此判斷。

「……別那麼客氣。其實我的目的也是為了酬勞,所以不用道謝。」

「喔,酬勞啊。這麼說來,你是冒險者囉?」

「唔...原來如此。看起來像是個了不起的冒險者……不過還恕我孤陋寡聞,沒有聽過恭閣下的名號。

我正在旅途之中,只是剛好路過,不是什麼有名的人物。」

「……正在旅行啊。雖然耽誤這位優秀冒險者的時間有點抱歉,不過可否告知關於襲擊村莊那些惡徒的事嗎?」

「樂意之至,戰士長閣下。襲擊這個村莊的騎士大部分都已經喪命,應該暫時無法作亂。還需要繼續說明嗎?」

「……喪命……是恭閣下出手制裁的嗎?」

聽到葛傑夫的稱呼,安茲發現這世界的稱呼方式屬於西式而非日式。也就是順序是名+姓,而非姓十名。終於解開之前要村長稱呼自己為安茲時,村長露出異樣表情之謎了。彼此不熟還要別人稱呼自己的名字,的確會出現那種表情。

安茲發現自己的失誤,不過還是帶著社會人的厚臉皮加以掩飾:

「...這麼說也對,也可以說不對。」

敏銳地察覺話中含意,葛傑夫移動目光看向死亡騎士。大概是聞到身上散發的淡淡血腥昧吧。

「有兩件事想請教一下……那位是?」

「他是我創造的僕役。」

葛傑夫發出讚嘆聲,以犀利的目光從頭到腳仔細打量安茲。

「那麼……這副面具呢?」

「因為身為魔法吟唱者的某些理由戴上的。」

「可以拿下來嗎?」

「還恕我拒絕。如果那傢伙——」伸手指向死亡騎士。「失控的話就麻煩了。」

知道死亡騎士實力的村長,還有待在村長家裡,可以聽到說話聲的村民們都浮現吃驚的表情。可能是感受到村長表情和現場氣氛的激烈變化,葛傑夫重重點頭:

「原來如此,那麼還是不要拿下來比較好。」

「謝謝。」

「那麼——」

「在此之前,雖然不好開口,不過這個村莊剛被帝國的騎士入侵,如果各位攜帶武器進入,可能會讓村民再次想起可怕的回憶。可不可以請各位先將武器放在廣場的角落,讓村民們安心呢?」

……恭閣下說得十分正確。不過這把劍是國王賜予的武器,沒有國王的命令絕對無法取下。」

「——安茲大人,我們不要緊的。」

「是嗎?村長大人……還請戰士長閣下原諒我的無理要求。」

「恭閣下的想法非常正確,如果這把劍不是國王親賜的武器,我一定樂意放下。那麼能否坐下來,讓我聽聽詳情呢?要是不在意,時間也不早了,我想在這個村莊休息一晚...」

「知道了。那麼一起到我的家——」

就在村長回答到一半時,一名騎兵匆忙跑進廣場。從他氣喘吁吁的模樣,

要事稟報。

騎兵高聲說出緊急狀況:

「戰士長!周圍出現好幾個人影。他們圍著村莊漸漸逼近!」

「所有人聽命。」

一道沉穩平靜的聲音傳進所有人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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