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滅國的魔女 第三章 最後的國王(2/2)
「……我拒絕」
大家呢,拉裘絲還沒有來得及提問,格格蘭就搶先開口了。
「沒必要用什麼「我」……我們都贊成隊長的意見。」
夥伴們紛紛對格格蘭的話點頭表示同意。
「是這樣嗎……看來我說什麼都沒用了。這就沒辦法了。」
文雅男意外輕易地接受了這個回答,拉裘絲為了就算他突然發難自己也能做出反應,而稍微壓低了姿勢。
看到拉裘絲這個樣子,文雅男苦笑了一聲。
「請放心,拉裘絲大人。我們沒有使用武力的計劃。願各位能對魔導王報一箭之仇。我們把各位來此的跑路費放在接待處了,請回去的時候一併收下。那麼——告辭了。」
文雅男下達了指示後教國的各位就開始向房間外走去。事情應該是平安結束了。拉裘絲剛鬆了一口氣,阿茲思卻叫住了文雅男。
「喂,說起來……那個叫路弗斯還是叫路法斯先生的人還好嗎?」
「路……?實在抱歉。我們國家非常廣闊,不知道您說的是誰……如果,能夠更詳細——」
「——啊,這樣啊。以你們的級別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正常。那麼你們平時都是怎麼稱呼那個不死者的?至尊嗎?」
漆黑聖典的全員都一副驚呆了的樣子,緊接著,他們突然露出了兇相。房間裡一下子就充滿了讓人覺得立即要陷入廝殺的氣息。但是,文雅男的行動卻比誰都快。
文雅的男人張開雙臂止住身後的二人。
「——奎因醬。怎麼回事?不殺嗎?」
文雅的男人就這麼冷眼盯著阿茲思不動,冷靜地回答女人的提問。
「那是虛張聲勢。各位不要擅自行動,這是命令。」散出的殺氣和出現時一樣瞬間消失。文雅的男人冷眼盯著阿茲思「……雖然我非常感興趣你到底知道些什麼……我會向上面報告的。各位,該走了。」
漆黑聖典的成員不放鬆一絲警惕,保持著如果我方採取敵對行動,變回立即全力應戰的氣場走出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拉裘絲在可以確定漆黑聖典已經離開後向阿茲思發牢騷。
「叔父……在場的所有人中最弱的就是叔父了,還是不要隨便刺激別人為好吧。」
「啊?……確實剛才挺危險的。我沒想到對方會像那樣敵視我們。要是沒有那個裝笑的男人,我肯定已經死了。但他們也覺得,比起自己動手不如讓我們讓魔導王喝上一壺後再死對他們更有利吧。雖然我覺得我們根本不夠格。」
拉裘絲故意對著哈哈笑著的阿茲思嘆了口氣。
事實真的是那樣嗎?
叔父向漆黑聖典透露出自己知道教國的某些重要情報,可為了不讓情報傳到魔導王耳中漆黑聖典將其滅口也不奇怪。或者把叔父綁架後用拷問或是魔法問出情報也是有可能的吧。
說到底為什么叔父要讓教國知道自己掌握著某些情報。如果他不那麼做,應該什麼事都不會發生談話就結束了吧。
為什麼要刻意引火上身。
阿茲思不是那麼沒遠見的人。如此看來這背後應該是有什
麼拉裘絲所不知道的東西吧。
再怎麼思考也不會有答案。拉裘絲停止了無意義的思考。
「真是的……那么叔父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啊?我打算在王都等魔導王打過來。上面的大人物好像打算數日內從王都派兵前往近郊布陣。誰實話我不覺得他們能打贏。魔導王和其下屬一定會攻到這裡……你不夠格和魔導王過招的,快逃吧。」
話已經說白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丟下這座都市逃跑。叔父……」
如果有什麼能打倒魔導王的話,那一定不是戰士的一擊而是此刻的一刺。正因為如此拉裘絲才只能要緊牙關,目送為了迎擊魔導王從王都出發的人們。
「如果你是要邀請我和你一起戰鬥的話那我拒絕。我有我自己的計劃。」
「是嗎?」
「嗯、我會做好我能做的事,你也做好你能做的。但是,為了我可愛的侄女我再說一遍。你們還是快逃的好,在魔導王的力量面前你們無能為力。」
「……哼、什麼意思?若是你便能做出一番偉業嗎」
面對伊維爾哀的質問,阿茲思像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一樣笑了笑。
「確實憑我也一樣贏不了魔導王,我不過如此。但就算魔導王包圍了王都,我一個人也能跑得掉。」
阿茲思站了起來。
「那我就去面對房間松一松腰了,你們怎麼辦?」
拉裘絲理解了叔父的意思,皺起眉頭。
「我們會回去。畢竟之後不得不做各種準備。」
拉裘絲同叔父告別,一行人姑且警戒著周圍下到一樓。在一樓領取報酬後離開了這家店。漆黑聖典的人並沒有打算襲擊這邊的跡象。
3
從王都出發以旅行者的速度前進三天左右的距離,已經能看到魔導國的大軍的報告被送到了賽納克的手上。為了迎擊魔導國的軍隊,全軍在賽納克的指揮下出陣了。
在遠離王都半日路程的平野,收到魔導國西侵報告的王國軍在此建立了簡易陣地,根據作戰計劃在陣地中等待魔導國軍。
陣地以封鎖大道的形式建立在其之上,如果魔導國軍就這樣筆直地朝王都進發陣地便能發揮其效果,如果魔導國軍改變了進軍方向王國軍就有必要建立新的陣地。雖然有著這樣的擔心但根據探子來報魔導國正筆直向王都進發,看樣子這份擔心是不會成為現實了。
然而沒有一個人會為此高興。
此次迎擊魔導國的王國軍是由鄰近貴族和王都的民兵、難民中選出的可以作戰的男人所組成的。將其稱為王國的決戰兵力也不過分。
其總數超過四十萬
能夠集結出如此龐大的軍隊,著實讓人想要誇獎一句做得好。可實際上不過是東拼西湊的烏合之眾,因為沒有像樣的裝備,許多人手中只握著棍棒。
只是與其境況相反,王國軍卻非常士氣高昂,但這只是困獸之鬥,不過是知道了魔導國殘忍做法的人們,僅憑著想要保護自己重要的東西的信念,而拿起了武器罷了。若是這份勇氣有一點龜裂王國軍便會瞬間瓦解吧。
即便如此龐大的兵力本身就是武器,一字排開的士兵們即使什麼都不做也散發出異樣的壓力。那麼、魔導國軍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意圖才會向著四十萬大軍筆直前進呢。
只要稍微懂一點兵法都應該知道,筆直地一頭扎進這種大軍里絕非上策。不如說對於魔導國來說,最穩妥的戰略應該是「什麼都不做」與不需要補給的不死者軍隊相比四十萬人類大軍是一頭飢餓的巨獸。只要將其包圍施以威嚇,這頭巨獸便要麼餓死要麼陷入恐慌自取滅亡。
可魔導國軍一邊摧毀沿途的一切一邊筆直前進,從至今為止魔導王的深謀遠慮來看,很難想像會沒有任何目的採取這種行動。
魔導國有著勝利的自信。
對於魔導國來說這根本算不上魯莽,對曾經只用了一個魔法就讓二十萬大軍丟盔棄甲的魔導國來說,說不定打折魔導王只用兩個魔法就能全殲敵軍的算盤。
當然、身為總帥的賽納克可不願意相信真的會發生這種事,但以貴族為中心抱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有意見表明應當分散兵力。的確可以理解。雖然有被各個擊破的危險性,但如此一來就能避免僅被一個魔法全殲的風險。
但這做不到
由於卡茲平原的大敗和這次魔導國的侵略,能夠指揮大量士兵的貴族和騎士的數量銳減。僅是分散兵力便會潰不成軍,四十萬的決戰兵力會瞬間化為四十萬的普通人。
而且正因為有如此龐大的兵力聚集於此——有著聚集在一起的同伴——人們才能鼓起勇氣與魔導國對峙。
進入陣地後已經兩天。龐大的兵力導致僅是開戰的準備工作就花費了如此的時間。在所有的布陣完成時,魔導國的軍隊一到「已經給了你們足夠的時間準備了」的態度光明正大的露出了尊容。
兵力大概一萬左右,大致由三到四種不死者組成。在四十萬大軍面前實在是微不足道的數量,但在個體的強度上魔導國的軍隊有著壓倒性的優勢是毋庸置疑了。
「殿下」
「我知道」
賽納克簡短地回答軍務尚書。
軍務尚書因為不習慣身上的鎧甲動作變得生硬,甚至有些滑稽。只不過賽納克也沒辦法說別人
賽納克穿著曾經葛傑夫的鎧甲——王家的家寶,但賽納克自己也知道一點都不配,和葛傑夫根本沒法比。
不過賽納克還真得感謝這附有魔法的盔甲。
這段日子由於壓力而暴飲暴食的賽納克的肚子變得比以前更大了。如果不是附有魔法的盔甲,賽納克就得請鐵匠改一改鎧甲的尺寸了。
「牽馬來!」
接到賽納克的命令騎士將一頭駿馬簽到賽納克的大帳前。
賽納克費了一番功夫騎上不給好眼色的愛馬。不帶任何護衛一個人出了陣地,向著魔導國軍前進。
就算帶了護衛,只要魔導王想殺賽納克,護衛也派不上用場吧,更不用說威懾了。
那麼單騎前往反而能讓眾人見識自己的豪膽。而且若是單騎前往還被殺害,也能讓大家知道魔導王的器量。
(里·耶斯提傑尚有英傑……嗎)
沒有遭到任何阻撓的賽納克到達對峙的兩軍之間,啟動魔法道具將自己的聲音擴大。
「我是里·耶斯提傑王國的王子、賽納克·瓦爾雷歐·伊格納·萊爾·凡瑟芙!想要和魔導王陛下一對一談話!」
賽納克並沒有舌戰魔導王的打算,事到如今已經毫無意義了。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魔導王究竟是出於什麼想法才會做出這種事的。
安茲在三面的油布帳篷下眺望著自軍建立陣地的樣子。基本由不死者構成的魔導國軍因為不需要糧草一類的補給,陣地與部隊的詞比例比一般的部隊要小的多。
從根本上看,雖然也有意見表示沒有建立陣地的必要,但安茲認為建立陣地也是一種經驗。
實際上在經歷過數次的陣地建立後,眼前的陣地應該是要比最開始時得更牢固吧。
原本建立在陣地時也會用上馬雷的魔法,但出於某個理由馬雷只是待在安茲身邊默默地看著士兵們建立陣地。
一旁亞烏菈也望著整列的自軍,但貌似她的視線望向的是她的僕從。
不論是陣地還是帳篷用的魔法都能做出更加高質量的東西。但還是因為同樣的原因,安茲使用了以物理手段搬運過來的大帳篷作為大本營。
(或許今後對魔導國的土木工程全部交給馬雷也不錯)
魔導國的亞人和異性種中有擅長挖洞的種族,讓他們成為馬雷的部下或許也不錯。不如說、雅兒貝德之類的很可能已經有了這方面的行動——如果真有誰已經有所行動,那麼應該會有相關文件被送到安茲手上——有必要委婉的問一問雅兒貝德這方面的事情。
難道是心有靈犀嗎,忙於建造主陣地的雅兒貝德帶著科塞特斯回來了。
「安茲大人。看來是人類派使者來了、如何處置?」
「不是開戰的使者嗎?準備招待……歡迎用的飲品也備上」
當雅兒貝德開始準備桌椅之類的東西時,一個穿著全身鎧的男人騎著馬進入了安茲的視線。安茲對男人穿著鎧甲有印象。(那是……我記得是葛傑夫·史托羅諾夫的鎧
甲。那個人就是次任戰士長嗎?怎麼好像和我聽到的不一樣啊)使者正好停在了兩軍中間,開始大聲報上自己的名號。
「我是里·耶斯提傑王國王子、賽納克·瓦爾雷歐·伊格納·萊爾·凡瑟芙!想要和魔導王陛下一對一談話!」在這個距離也能聽清楚他的聲音,應該是用了什麼魔法道具吧。
「怎麼辦?安茲大人。既然不是開戰的使者,和他廢話也沒有價值吧。就這麼開戰嗎?」
「不、雅兒貝德,那可不行。對手打算與安茲大人舌戰,就這麼拒絕會傳出安茲大人度量狹小的傳聞」
「傳聞算什麼」雅兒貝德露出冷笑「反正都是將死之人,沒人聽的傳聞又有什麼意義」
安茲也不想搞什麼舌戰,對手是這個國家的王族那麼除了戰鬥力之外的一切都比安茲優秀吧。然而。
「雅兒貝德。你忘了嗎?可能會有將傳聞傳出來的偷窺魔法也說不定哦?」
「……萬分抱歉」
「嗚嗯……那我去了。對面是王族一個人來的。我如果不是一個人去,可不成體統」
「沒問題嗎?安茲大人」
「不知道。亞烏菈、要是我被洗腦或是被做了其他什麼,你,就用你的世界道具保護我」安茲平常所裝備著的世界道具,這次被存放在了納薩力克內。所以只有亞烏菈用山河社稷圖的話,安茲也會被關在其中,這樣一來、即使安茲被洗腦了也不會被轉移等手段帶走。
「遵命!」
「嗚嗯」安茲這麼回答亞烏菈後,便騎上噬魂魔離開了陣地。順便一提,安茲因為練習過騎馬,所以現在也算是能騎得像模像樣了。但因為實在稱不上騎得有多好,所以為了避免在兩軍面前出醜,安茲也不打算改變自己以禮還禮以牙還牙的做法。對方微胖的男人,在其眼下有著化妝也掩蓋不了的黑眼圈。
「初次見面,魔導王陛下。我叫賽納克·瓦爾雷歐·伊格納·萊爾·凡瑟芙」
「初次見面,我就是安茲·烏爾·恭魔導王。請多指教。那麼、就這麼站著說話也不是事。」安玆發動了兩次魔法,在身邊出了相對的兩個黑色王座。因為是由魔法創造出來的,所以理所當然的兩個王座的外形分毫不差。
「雖然是金屬制的硬東西,但我們還是先坐下吧、如何?」
「樂意至極、陛下」
二人坐上王座的同時,安茲再一次使用魔法在二者之間,造出了擁有同樣黑色光澤的桌子。雖然安茲從剛才一開始就一直在使用魔法,但賽納克並沒有警戒安茲的樣子。看來是沒有暗殺安茲的打算了。
接著安茲從道具箱拿出兩個的杯子和裝有冰水的容器。
「水可以嗎,這種場合酒不太好吧、橙汁如何……?」
「非常感謝、陛下,水就可以了」
「那麼談話的準備就完成了。所以我們要談什麼?關於我們侵略的正當性嗎?」
「沒有談論那種事情的必要、陛下。我更想知道為什麼您要做出如此殘忍的行為。為何不接受我們的投降?」
理所當然的疑問。雖然在安茲心中有條理分明的理由,但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暴虐無道的屠戮吧。「嗚嗯」安茲點了點頭,事到如今沒沒有繼續隱瞞的意義,便將魔導國的計劃告訴賽納克。
「因為沒有好處,我要讓你們成為犧牲品,來讓世人知道與魔導國作對的下場。為此在將你們殲滅後,還有入侵王都將一切變成瓦礫之山。今後百年、千年讓那座瓦礫之山一直警示世界,與魔導國作對是有多麼愚蠢。」
「……聽上去您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當然沒有開玩笑,只是在陳述將要發生的事實」
「為什麼?」
「什麼意思?」
安茲並不明白賽納克話中的意思,反過來問他。
「魔導王陛下擁有強大的力量。既使不那樣做,也能讓眾人知道陛下的威光吧」賽納克舔了舔嘴唇,然後咽下了一口唾沫向魔導王問道「為何您的度量是如此狹隘」
「心胸狹隘、嗎」
賽納克以為惹安茲發怒了而緊張起來,但其實安茲並沒有生氣。
「您的目的是什麼?」
安茲在口中鼓搗「你的目的是什麼」這句話。
在過去對於安茲、不、是鈴木物而言,YGGDRASIL這樣一款遊戲之中遇到的夥伴們,才是人生的全部。曾是一段燦爛美好的回憶,正因為如此安茲想要和夥伴們再次相逢。
在YGGDRASIL的遊戲中迎來了終結。
不、是開始。
夥伴們所催生出的NPC們產生了自我而行動,那一舉手一投足之中感受到了過去夥伴們的影子。不、說真的在最開始的時候,由於環境變化過於激烈而理解不了,擔心他們背叛自己的想法比較強烈,想來真是可笑。但現在已經幾乎不擔心他們會背叛自己了。
然而穿越到這樣的世界不見得只有安知而已。實際上也有其他玩家零星的影子。
那麼認為共度那段光輝時刻的夥伴們說不定也來了,會這麼想的話也是理所應當的吧。當然安茲也知道自己是在那最後一瞬間才能來到這個世界,那麼夥伴們當然不可能來到這裡吧。
事實上,使用了好幾種魔法,每當收集情報時己隱約察覺到沒有任何人在了。但是只要沒有確定就還留有可能性。
抱持著那一抹的希望是愚蠢的行為也說不定,是很沒有出息的事也說不定。
但是對於那時候的安茲而言,就是全部
然而現在、那個夢已經漸漸地——變淡了。
夥伴們很重要,但是、NPC們也很重要。
因為那是過去的夥伴們所留下來如同孩子般的存在。
安茲作為最後留下來的人,有守護他們的必要。
正因如此,安茲願意犧牲一切,不讓NPC們遇到一丁點兒危險。不讓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勢力輸給敵人,優先將所有的一切致力於組織的強化。
夏提雅過去就曾經被某人所支配,雖然最後成功的取回支配權。但這當中如果出了什麼差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情報就會被悉數奪走、受到毀天性的打擊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吧。
那樣的事情不能讓它再次發生。
「有什麼目的嗎。是很困難卻又簡單的吧,我所尋求的……盼望的只有一個,那便是幸福」
「幸福?」
賽納科吃驚的眨了眨眼。
安茲對於那樣的態度淺淺一笑,並不覺得自己所說的事情有那麼奇怪。
「不管是人或是其他東西,所追求的終究是幸福,不是嗎?」
安茲忘記平常的演技,以對親近友人一般的態度向他說。
「為此奪走他人的幸福也可以?」
「那不是當然的嗎?我所重視的人們能夠得到幸福的話,其他人變得如何都無所謂。如果你為了讓本國國民幸福,而使得其他國家的人們痛苦的話,該怎麼辦呢?放棄幸福吧、你會這麼說嗎?」
「太極端了!」話剛落下便冷靜下來的賽納克低下頭說「失禮了、陛下」
安茲恢復了統治者的態度。
「不、無需在意」
「縱使擁有如魔導王陛下一般的智慧與力量,也沒有辦法用除此之外的手段獲得幸福嗎?」
「……也許吧,但,也只是也許。眼前若是有能簡單獲得幸福的方法的話,與摸索也許不存在的方法相比,投向另一邊比較好、沒錯吧?幸運女神後腦勺沒有頭髮、是這麼說的嗎?」
賽納克做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真是奇怪的女神呢.抱歉.我並沒有打算愚弄陛下所信仰的神祗、還請原諒」
「啊啊、不用在意並沒有特別的信仰呢只是想到有那樣的比喻而已。那麼、就是如此。為了我該守護的人的幸福,就請你們變得不幸吧。這就是這場戰爭的根本、能理解嗎?」
「說的是呢,對陛下的想法有所同感。追求自己國家的利益、讓服從自己的人們幸福,可說這些正是立於上位者的責任。消滅我們能讓魔導國的人民獲得幸福的話,也能夠理解不同意投降的理由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吧」
「是嗎?明白了嗎。那麼接下來是換我提問了呢,但沒有想問的……」
安茲稍微仰望、並思考「啊啊、對了。你穿著那副鎧甲,那麼就問你那把劍的事吧,那把葛
傑夫●史托羅諾夫所用過的劍,現在在誰手上?」
「那個現在以寄放的形式讓名為布萊恩●安格勞斯的男人拿著」
「布萊恩●安格勞斯?啊啊、那個男人嗎」
和葛傑夫單挑時,在旁邊兩個男人中的一個,那個人應該是那樣的名字才對。但是,那是相當久的事了所以幾乎記不起來他的長相。
雖然預計將王都化為瓦礫堆,但也有計劃回收幾樣道具,而那其中的一件就是葛傑夫的劍。
「那個男人這次有過來這裡嗎?」
「不,沒有過來,陛下。應該還留在王城裡」
「是嗎。那麼用什麼樣的魔法將你們全滅也沒有問題吧」
負責攻陷王城的是科塞特斯,讓他注意下就好了吧。
「雖然一點都沒有想要輸的意思,但是若是能讓陛下用不怎麼讓人痛苦的魔法來殺的話就太感謝了」
「…….哼姆。說的是呢,知道了。畢竟難得說了這麼多呢,你的話我會儘可能溫柔的殺死的」
「非常感謝」
賽納克爽朗的笑容,讓安茲不禁驚嘆
這個男人的膽量相當大呢,安茲自己能夠做出同樣的事嗎。
(——不覺得能夠做到。果然所謂的王族就是這樣的存在嗎,真是受益匪淺)
賽納克手拿玻璃杯,將其中的水一口氣喝下,絲毫不覺得裡面裝有任何毒物的堂堂正正的態度。
「非常美味,陛下。話說,還希望您再回答最後一個問題——殺了兄長的是陛下,或是陛下的人嗎?」
「兄長?」
安茲將頭傾斜,過沒多久想起了已經將王國的王子處分掉的事。然而沒有辦法回憶出名字,頂多記得、大概是名字很長的樣子。
「大概是我手下的人吧」
「是嗎……果然是已經死了嗎……感覺心中算是放下了一塊石頭……陛下、感謝您告訴我,那麼就此別過吧」
只留下這句話、賽納克超馬的方向走去。
安茲將剩下的東西收拾後,便向著噬魂魔走去。然後只見賽納克在馬旁等候著安茲。
安茲一邊疑問著他為什麼不騎上去,一邊騎上噬魂魔之後,賽納克也騎上了馬。
王子和國王,考慮到哪一邊的地位比較高,然後避免從馬上往下俯瞰這樣的事情發生吧。對於沒有學過關於用馬的商業禮儀的安茲來說,這個果然就是貴族正確的禮儀呢,為此感到佩服。
(不認真學習貴族禮儀可是不行的呢……不可不學的東西變得越來越多了啊,會有變少的時候嗎……)
「殿下!」
貴族們出來迎接賽納克,響應賽納克檄文的周邊領地的貴族們幾乎都在。
方才誰也沒阻止立刻就出去了陣地,但這次卻是完全相反的反應,怎麼進也進不去。也就是說,大家都期待著吧。能夠讓魔導王做出什麼讓步才對,再好不過——賽納克對他們想要知道的答案單刀直入的回答了。
[辦不到呢,魔導王陛下打算把我們這邊的人全部殺死,沒有一點交涉的餘地]
不可思議的事還有會面色發青的貴族,該不會事到如今還想著總有辦法撐過去吧。
賽納克從馬上下來,將一邊咬著下唇一邊開始思考什麼這他們留下,走向自己的帳篷。
走入帳篷後,軍務尚書出來迎接。然後浮現出挖苦人的笑容。
[看來不是什麼好消息的樣子呢]
[也就是說和料想中的一樣,只是、嘛、只有一件事讓我有點吃驚呢?]
[是嗎,話說我沒有見過魔導王,那是多麼邪惡的怪物呢?]
賽納克微笑。
[比想像中的還有人類的感覺哦]
軍務尚書對此回答感到驚訝,雙眼瞪得溜圓,了。或許是第一次看到他這種表情也說不定。賽納克回憶起關於魔導王的事。
的確外表是令人恐懼的怪物,釋放出壓倒性的存在感,也不知。身纏的衣裝有多少的價值但是即便如此,為了自己重視的事物,為了讓他們幸福而行動,這不就是每一個人都有的欲望嗎?
老實說,不像是生者之敵不死者的反應,實在太像人類的樣子了。
完全沒有辦法理解魔導王是出於怎樣的考量,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可如剛剛對魔導王回復的那樣,能夠對他所說的有所同感。
[啊啊、是啊、沒錯。和普通的——人類一樣啊]
賽納克將視線從軍務尚書移動到帳篷外面。
假如說、在更早之前——變成這樣的情況之前,或許會有更好的手段也說不定。但是、已經太遲了。
「……那麼指揮系統以及戰鬥準備進行到什麼程度了?」
「殿下直屬的——王都的人們能夠立刻行動,連同王都內的住處一起分配的效果很顯著。然而持有領地的貴族們的動作可以說相當遲鈍。還在互相推諉前鋒的位置」
軍務尚書以掩蓋不住心裡不滿的態度說著。
「嘛、也是沒辦法的吧。他們並不是在我們的指揮之下,一部分的貴族甚至連赴死的覺悟都沒有。能夠期待他們的,也只不過是不要擅自開啟戰端而已。只有這種程度的話,還能夠辦到吧。」
不能步伐一致的進行戰鬥真的是非常困擾。話雖如此,若是沒有他們的話士兵的數量就會減少四分之一,那樣的話也很困擾。
就算因為魔導王的魔法而像之前一樣減少到二十萬、做了還會剩下一半程度的荒唐計算後,剩下來的一半中那些貴族們若是完整保留下來的話,四分之一兵力的責任到底會有多大呢。
「那麼是做出了怎麼樣的作戰計劃呢?」
「什麼作戰計劃也沒有哦、殿下」軍務尚書以很疲累的感覺、放棄的樣子笑著。「也沒有什麼隊列,只是什麼都不考慮的向前突擊。因此……如果不做些什麼防止士氣的崩壞會很不妙吧……督戰隊,要組織嗎?」
「別了吧,比起那個把侍奉王家的騎士放在前列,然後——」
「——殿下請原諒,讓我們先上吧」
你能行?賽納克以這樣的眼神注視著他。先不論自己的情況,眼前這個面黃肌瘦的男子揮舞劍的身姿實在是難以想像。
「如果一定要有人在前列的話,還請讓我來。殿下還請留在後方指揮」
賽納克與軍務尚書互看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
「非常高興能得到您的理解……」軍務尚書忽然仰望,是帳篷的天花板。那裡並沒有什麼東西,也沒有辦法看見天空,即使如此他也仰望了一段時間,喃喃的低語。
「老實說,我並不喜歡史托羅諾夫,但沒有一天不想要他在……」
「我明白你的心情。只是、我倒是挺喜歡他的呢。」
正當軍務尚書露出微弱的笑容之時,外面發出騷動。
「什麼事?該不會是魔導國有行動了?」
「不……」賽納克豎起耳朵、笑了出來「不對呢」
然後有一群人很有氣勢地進入了帳篷之中。
是在王都周邊——雖這麼說也離了一段距離——擁有領土的封建貴族們,其中也零星的看到了方才臉色發青的貴族們的臉孔,伴隨著的是傭兵們吧,那把劍上沾著鮮血。
「殿下的帳篷里拔劍是要來做什麼!退下!」
對軍務尚書的一喝,貴族們誰也沒想答話,以被逼到絕境的溝鼠的眼神看著賽納克。
賽納克非常想抱著肚子狂笑
進來的時候就隱約察覺到了,因為幾乎完全理解了他們的愚蠢想法。
將直屬的騎士們都安排為指揮官,所以將他們從自己的身邊撤走是一個敗筆吧。是失去抑制力所導致的暴走,沒預料到在這個狀態下會有人進行謀反,是因為沒想到人類的思考居然會如此淺薄。
不、不對。
他們的行動可以說是正確的,是因為他們也只不過是拼了命摸索他們自己的生存之道。
該責備的是自己吧,是因為沒有辦法理解他們的內心、消除他們的不安,讓他們服從於同一個方針之下。
思考著如果是父親的話會是如何呢,賽納克好不容易擺出的嚴肅面孔、差一點又因笑意而崩壞了。
「退下!下人!」
「……住手吧!軍務尚書!」
「但是!殿下!」
「我說住手!然後退下吧」
「我沒辦法聽從那樣的命令」
「軍務——」
「——到此為止吧,殿下。想爭取時間也是沒有用的」
「……哼。我並沒有那樣的打算呢」
雖然裝備著國寶的鎧甲,但賽納克並沒有接受那麼多的戰鬥訓練,如果是兄長的話也許會有所不同,但是賽納克要將這裡的人們斬殺幾乎是不可能的吧。
如果他們掀起的這場叛亂不是突發性的,而是好歹也經過準備的話,那麼自己就沒有能得救的路。
銳利的瞪向他們,能看到貴族們害怕的樣子。
多麼的不像話啊,若是認為在他們的面前挺起胸膛,為了傳達出自己絕對沒有錯的態度。
「到底有什麼要事,需要到我的帳篷里來說,你們並非不清楚拔出劍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是當然、殿下。這場戰爭,請您投降」
賽納克露出了微笑。
「向魔導王陛下投降也是白費功夫,我已經得知了他的想法,他絕不會接受我們的服從吧……雖然你們可能不願意相信,但我們唯一的活路只有擊退魔導王殿下」
「不可能打贏的……」
其中一名貴族如此低語,賽納克也贊同他的說法。
「即使如此,除了一戰也別無他法。我也提案過宣誓服從,但是沒有用。我再重申一次,我們唯一的生存之道就只有戰鬥」
「……殿下的話或許是如此,然而如果有充分的功績的話,或是會放過我們一條生路也說不定——就請用您的性命來讓我們得救吧」
以此為契機貴族們紛紛發話。
「事情起因都是阻礙了魔導國的糧食運輸的傢伙不好,我們一點錯都沒有!」
「我們要向魔導王效忠」
對賽納克來說,他們的言語和貴族小姐在茶會上面相互談論關於理想的騎士一樣沒有區別,即使如此,也深切理解他們的心情。
「讓我說一句吧,想把我帶過去也是沒有用的。我作為王族有戰鬥到最後的覺悟,不要命的人放馬過來!!」
哎呀哎呀。
自己最後竟要死在自己人手裡,真是令人唏噓。
不、幸運的是這樣的蠢貨們在這裡死了的話,也就不會連累到妹妹和父親了吧?
嘛、妹妹的話只要有那名戰士就不可能會被這樣的傢伙殺死。
「想要取我的首級,就儘管放馬過來!!」
賽納克將劍拔出,軍務尚書並排在。
雖然對用劍沒有自信,但論武裝可沒有輸。
賽納剋死盯著遲遲沒有攻過來的貴族們。
「怎麼了!不惜劍上沾滿鮮血也要過來的不是嗎!不嫌麻煩弄髒你們自己的手也要讓我一口氣喝下這毒酒,你們應該已經有著相當的覺悟了吧!」
貴族們一時間看了看彼此。
沒想到他們連這方面都沒有考慮到,真是失望之極,自己的生命竟然要被連那種覺悟都沒有的傢伙們取走。
追根究底,是親眼見到了魔導王的軍事之後,恐怖的情緒讓理智斷了線所造成的短視行為吧。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適合當國王吧。無論父親那樣的人德、還是兄長那樣的威風、亦或者妹妹那樣的智慧,自己什麼都沒有。但是這樣就好了,也並不是特別想要當國王,自己只不過是想要整頓好這個國家罷了。
沒錯。
給予這個國家、人民、家人。
只是想要給予他們幸福而已。
就在這時其中一名貴族向帳篷外面發話,進來了好幾名看似強壯的傭兵。
咂了咂舌的賽納克、回想起哥哥揮劍的身影,模仿起了那身姿吶喊著向貴族們衝去。
在我方軍隊的陣地中,關於王都攻略之事與科塞特斯、亞烏拉、馬雷正交談著的時候,在帳篷外面進行隊列最終確認的雅兒貝德以有點困擾的樣子回來了。發生了什麼事呢,用眼神確認時雅兒貝德如此回答。
「安茲大人,看來敵人的陣地發生了混亂的樣子」
「……什麼?混亂?什麼事?」
安茲起身並走到了帳篷外面,確實有點混亂,或者說是己方夥伴發生爭執的樣子。
最終從敵人的陣地之中,一群騎兵飛奔出來。看來並不是為了搶首功而偷跑的樣子。
安茲們默默看著的時候,一群人很快到達了魔導國陣地的邊上,是裝備著各式各樣武裝的傭兵風格的人,以及貴族們所構成的一群人。
有著貴族風格的壯年男子,從幾名身強力壯的男子之中冒了出來。然後男子有些歇斯底里的嘶喊聲,隨著風傳到了安茲的耳朵里。
「有要事相對魔導王陛下說!拜託了!」
賽納克不在那一群人之中,然後是敵陣的混亂,以及來到安茲這裡的少部分貴族,不自覺地有了預感。
「……雅兒貝德,將他們帶過來。」
沒將視線移到低下頭的雅兒貝德身上,安茲回到了帳篷,沉重地坐在臨時王座上。三名守護者們一言不發的站在安茲的身旁。
不久後,大約十名貴族風格的男子被雅兒貝德帶進來,被當作是護衛的傭兵風格的人們留在外面的樣子。
他們對於坐在王座上的安茲感到驚訝,見到身旁的科賽特斯更加驚訝,對亞烏拉和馬雷則是感到納悶。
「展示你們拜見尊榮的姿態。」
王國貴族在入口附近屈膝,向安茲低頭。
「抬起頭吧。」
安茲身旁站著的雅兒貝德說道。
「初次見面,陛下。」
其中年齡較高的貴族作為代表發言,從其他人的態度來看,他是這個集團的領袖吧。
「我們是欽佩陛下的偉大,想要降服於您足下的人們,首先是這個,想獻給陛下……」
其中一名貴族從後面取出如袋子一般的東西,雅兒貝德想有所行動時安茲阻止了她。然後從王座上慢慢地——以訓練過的動作——起身後,移步到那名貴族的身邊。
然後將那個袋子拿在手上。
(看來不是陷阱呢……)
有些失望的安茲眺向袋子。
從袋子裡面散發出濃厚的血腥味,能推測出來裡面裝了些什麼。
安茲將袋口打開窺視其中。
與賽納克的眼睛交會。
安茲仔細地觀察起來。畢竟剛剛才見過面,所以很難斷言這個不是替身。然而考慮到他們的行動的話,是替身的可能性很低吧。
安茲將袋口閉上,回到王座之後將袋子交給了雅兒貝德說道。
「厚葬了。」【英雄級的克萊門汀:二王子走好】
作成不死者的屍體還有非常多,不需要連賽納克的屍體都拿來利用也沒關係吧。
「那麼他穿著的鎧甲怎麼了?」
貴族們對於這個問題以困惑的表情朝向安茲,恐怕是以為帶來大獎的首級就能得到褒獎吧。
「怎麼了?對於安茲大人的疑問沒辦法回答嗎?」
「不、不是!是、這樣。鎧甲應該還在放著王子的屍體的帳篷裡面。」
對雅兒貝德冰冷的提問,作為代表的貴族慌慌張張地回答。
「是嗎……我知道了……你們幾位,做的不錯。」
因此言語而喜色滿面的貴族們邊發出「是的!」邊提下頭。
「那麼就給你們符合這份功績的獎賞吧,想要什麼?」
「請救救我和我的家人們!魔導王陛下!我發誓對您獻上絕對的忠誠!」
突然,在代表後方的貴族喊出話來,浮現出焦躁表情的貴族代表也將願望嚷嚷出口。
「你這傢伙!我也是!陛下!懇請賜予慈悲!」
然後是「我也是!」的話語接連不斷。安茲落落大方的揮了揮手,阻止了他們的懇求。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們的心情我十分了解。大家都是相同的希望對吧?」貴族們激烈地點頭,「是嗎,那麼就不殺你們了吧,雅兒貝德——將他們送到尼羅斯特那裡。」
「——遵命」
「陛下,家人呢……」
其中一名貴族的私語安茲沒有聽漏。
「家人也
是嗎?」安茲微笑著。當然,那個沒有辦法傳達到他們那裡吧,「真是拿你們沒辦法,雅兒貝德,問出他們家人的所在位置,然後也送過去。」
「遵命,安茲大人。——你們,來這邊吧。」
貴族們被雅兒貝德引導走出了帳篷,他們離開之後安茲招手叫亞烏拉並命令。
「只要那些人不期望死亡,就絕對不要殺了他們,吩咐下去。」
「遵命,安茲大人!」
抓住即將走出去的亞烏拉的手,然後對困惑著的亞烏拉附加了一句。
「就算渴求死亡也暫時不要殺死他們。」
「遵命!」
放開手後,理解到不會再有其他命令的亞烏拉,追著雅兒貝德跑出到帳篷的外面。
安茲的目光不離開那個背影,向剩下的兩名守護者下達命令。
「興致沒了。以科賽特斯為指揮官,副官為馬雷,我允許你們直接使用力量,王國的居民一個也別放他們活著離開。」
響起兩人的回應。
然後一個小時後——里·耶斯提傑王國最後的軍隊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