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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滅國的魔女 第三章 最後的國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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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文件被聚集辦公室里。同時還有數名臉色糟糕的內務官,臉色糟糕來自龐大的工作量帶來的肉體影響。也來自知道王國被逼到何種地步精神壓力。塞納克晃動著簽名過多開始發痛的右手,然而、一圈圈的轉動肩膀。身體內部吱吱作響的聲音便傳入耳朵。

看來自己的身體與他們一樣渴望著休息。雖然現在就想要休息,但遺憾的是被搬運到辦公室的工作量有增無減。如此一來、要麼增加人手、要麼把工作分配給他人才是正確做法。是很遺憾、塞納克沒有能把這份工作分配出去的對象。如果有人能勝任塞納克正在做的這件工作,那恐怕只有和塞納克一樣的王族了。

但是塞納克有這沒法向父親和拉娜求援的理由。事實上他並非無法獲得幫助,而是不得不這麼做。塞納克再次拿起筆,通讀一遍被送來的文件。之後簽名蓋章。重複了八次相同的動作後,傳來了敲門聲。

內務官中的數人嘆了口氣。恐怕又是要追加的文件吧。如豬叫般不自然地喘著氣的內務官,慢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向房門。動作慢的就像是覺得,只要門開得夠慢的話,工作就能稍微減少些一樣。

門外站著的是一名騎士。

「百忙之中,萬分抱歉,拉那大人想要與殿下會面」雖然和猜的不一樣,但依然是麻煩事。

「在忙,不見。讓她有什麼要說的就在晚餐的時候告訴我」

自從哥哥消失後,塞納克一家就儘量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但這幾天是例外,估計拉娜這幾天也是一個人在吃飯吧。

但恐怕拉娜並不寂寞吧。在女僕數量減少的現在,估計她是和克萊姆——還有布萊恩——一起吃飯的才是,想必是相當開心吧。恐怕比塞納克及父親在一起吃飯時還開心。

「遵命」

騎士關上門走了出去。但是塞納克很清楚,拉娜是不可能接受這個結果的。塞納克停下手中的筆,讓想從門口返回的內務官原地待命。過了大概一分鐘,再次響起敲門聲,還是剛才那個騎士,他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非常抱歉、殿下,公主她說……要是不想被傳些有的沒的的閒話的話就見見他。」還玩威脅的嗎、塞納克露出了苦笑。雖然他不覺得妹妹真會那樣做,但既然都用到威脅的手段了,就必須要聽一聽了呢。而且要是真的傳出去些什麼的話,無疑工作量會變得更多。

只是想要表現一下自己接受得非常不情願罷了。

「知道了、可以進來,不過除拉娜以外的人員禁止入內。那兩個人就讓他們在隔壁的房間候著吧」

「遵命」

從騎士立刻領會的神情看,果然那兩個人也一起來了。

布萊恩是王國中一等一的戰士,無出其右者。克萊姆則遠遠強於普通的戰士。有這兩個人作為深居王宮、幾乎不外出的拉娜的護衛,雖然也不是不覺得屈才。

但那兩個人都並非是王室僱傭的、而是用的拉娜自己的俸祿,是屬於她自己的部下。賽納克對此無可置喙。

騎士把門關上後,賽納克對著室內正在工作的內務官說道

「你們啊,我妹妹來了,真拿她沒辦法。高興吧,休息時間到了。從現在開始休息三個小時。都給我好好休息再回來工作」

內務官們露出有點疲憊的微笑,然後邁著像殭屍般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隨後拉娜公主進門。與那些剛出門的內務官不同,拉娜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

「兄長大人,恕我多嘴,讓內務官們好好休息效率才更高呢。因為太過於勞累的話,工作中很容易出錯的,兄長大人您還好吧?」

賽納克摸了摸自己鬍子拉碴的下巴。與那幾個內務官工作了同樣的時間,自然也是露出相同的疲憊之色。其實他也一直想要休息。但作為上位者,需要他定奪的事情實在太多。

「我打心底覺得應該雇一些能模仿我簽名的傢伙」

「父王的簽名的話,倒是有人能簽出來,不如去拜託他怎麼樣?」

拉娜靜靜地盯著賽納克,雖然知道她想問什麼,但姑且確認一下吧。

「——什麼意思」

「父王尚健在嗎?」

賽納克露出了苦笑。

「喂喂……你覺得我會殺了父王?在這種情況下?……父王身體不好,正在屋內靜養。要是父王想起自己身為王的職責的話,可沒法好好休息了呢。所以暫時不能讓作為公主的你面見他,不好意思了啊」

拉娜露出與自己一樣的笑容。看到那個笑容,自己也清楚她已經識破了一切。

「兄長大人,我們之間就不需要謊言了吧。沒有雷文侯兵力的兄長大人能監禁父王,就說明軍務尚書和內務尚書已經投奔兄長大人了吧……父王想怎麼做呢?」

「想通過與魔導國的交涉來解決問題」

正因如此、賽納克才會作為國王代理全力處理著剩下的事務。

因為把自己的父親監禁了起來,自己才必須攬下所有的棘手事務。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哭著去求父親的話,那才真的是可惡至極。

「嘛……我也明白父王的心情,畢竟在戰場經歷了二十萬軍隊瞬間潰敗的事情……」

而且還失去了葛傑夫·史托羅諾夫和自己的兒子,不過這些沒有說出口而是在心中暗自嘀咕。

「想通過交涉來解決,來把受難者的數量降到最低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事情已經發展到,單單交涉已經解決不了的地步」

塞納克拿出一張巨大的紙在桌子上攤開。

看起來不是一般的糙紙,而是在一張價值不菲的薄而白的紙張上,通過<臨摹>的方式畫出了王國全境的地圖。

「看。這些都是王國境內疑似被魔導王攻下的都市」

王國東部和北部的一大半都市都被標記了×的記號,懂地理的人大概都會知道,那些都是擁有一定量人口的都市,而聰明人大概也已經能猜到了,如果地圖上連村落都有顯示出來的話,那麼×的記號一定會暴增的吧。

塞納克的手指在地圖上遊走。

「雖然魔導國開戰後似乎沒什麼動作,但實際上他們的目標是進攻北部」

拉娜看向塞納克的指尖停留在的國家。

「是為了壓制住評議國接壤的國境、從而斷絕援軍吧」

「正是如此,本來還想著因為沒什麼動作,宣戰布告或許不過只是個威脅。就在抱有這種天真想法的父王嘗試交涉的期間,其實事情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了,都市被毀、居民也被悉數殺害。」

塞納克咬緊牙關,發出咯咯的響聲。

「……這樣無法無天的事情,怎麼能夠被原諒」

能容許這種事的話,可不能稱之為是王室的人了。

「魔導國似乎也沒有打算談判,那麼接下來應該會採取別的手段吧?不是嗎?」

「您說的沒、接下來——恐怕就是動用武力了吧」

塞納克點了點頭。

正因如此他正忙於謄寫檄文,發給國境內所有的貴族。

「妹妹啊,用你聰明的腦袋告訴我,為什麼我們會沒注意到魔導國的入侵?在北方都市耶·納伊烏爾擊退敵人之前,為什麼我們這邊什麼情報都沒有收到?」

魔導國進攻都市的時候,聽說會一個不留地屠光城內所有的人。但做到完全一個不漏也是非常困難的。況且就算是戰時大街上也會有商人和旅客。

到底是怎麼做到封住這些人的口的。

是魔導王的某種魔法之力嗎?

「兄長大人也隱隱覺察到了吧,我們的情報已經被魔導國封鎖了」

「啊……果然如此嗎。要是這樣的話,就連這裡標註的×號,也不一定都是真實情況了啊」

「若不是魔導國乾的,那事情就簡單了,是王國內部人員的伎倆」

首先第一種可能是,由於宮殿內的內務官叛變,上報了假情報。另一種可能是已經倒戈向魔導王的地方貴族,向王國上傳了虛假情報。

塞納克的手指在地圖上遊走著。思索著廣袤的國土中,到底是哪個貴族倒戈才能操縱這麼大的情報量。

塞納克把手機停在一座都市上,又輕輕的移開了。

「…………妹妹啊,你的話能想到吧,到底是哪個貴族背叛了?」

「不是哪種可能、嗎?」

自己的想法完全被看透了,雖然不久前還覺

得這個妹妹聰明得讓人不舒服。但現在卻不禁覺得非常可靠。

「……能把傳入王都的情報封鎖到這種地步的人屈指可數,軍務尚書的話或許能做到,但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把所有進出王都的商人、旅客們都堵上吧。因此對於王都內的人來說,想做到這般的情報封鎖幾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明白這些的話,我想兄長大人應該也有救了吧……是雷文候」

「——怎麼會。這不可能」

塞納克立即否定道。明明剛才手指停留下來的都市正是耶.雷布爾。

「您真的認為不可能嗎?雷文侯是一位非常寵愛自己兒子的人,若他的兒子被當作人質抓走了呢?」

「……就是那樣威脅雷文侯的嗎?真是卑鄙!」

「雖然我覺得,他只是判斷。「王室已經沒有未來了」才背叛的就是了」

雖然很不願意相信雷文豪會叛變。但像他那樣有實力的貴族,只要向關係緊密的貴族打聲招呼,應該就能判斷其所在都市的情報流出。逃亡的民眾為保全自身必定會湧入大都市。耶.雷布爾也確實是個優秀的選擇。

就是考慮到這些情況,魔導國才會選擇雷文侯的嗎。

「……你覺得魔導王是位怎樣的人物?」

「頭腦異常的靈活,擁有國家級別的謀略和智慧的人物。最可怕的是它不會只依靠那壓倒性的力量,而是憑藉智謀形式。簡直可以說是,絲毫感覺不到傲慢自大的怪物吧」

哦?塞納克看了看拉娜,感覺到一絲異樣。表情跟平時一樣幾乎沒有變化,聲音中蘊含的感情卻和平時有差異。能感覺當中摻雜著些許畏懼和尊敬。

「現在我們眼前的蛛絲,是幾年前就開始撒向王國的吧。而我們就是被黏住的飛蛾」

「我倒是覺得蝴蝶更好」

「無論怎樣都是任人魚肉呢。兄長大人要是覺得蝴蝶好的話我也沒問題。總而言之,總而言之、就算避開了這張蛛網,也只會有下一張在等著的吧……稍微讓人覺得有些可怕呢。想不到世上還會有這般人物。說不定我的行動也全都在他的計算之內吧」

「比你還厲害?」

拉娜笑而不答。

「回到剛才的話題吧,恐怕兄長大人正在考慮要不要搜查雷文候的宅邸吧?我是覺得什麼也不會被查出來的哦」

「也是呢,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知道啦,雷文侯極有可能已經叛變的情況下,對此無動於衷顯然是不可取的。而且他還抱有或許能查出些什麼蛛絲馬跡的希望。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是你的話,會採取什麼行動?」

「在這之前我想問一問兄長大人。按照這樣的事態發展下去,魔道國將會在王都附近發起決戰吧。但我尚不清楚兄長大人是打算在王都布置兵力固守,還是派兵出城迎擊,且要如何召集兵力呢?」

「已經得到附近貴族令人滿意的答覆了」

但還沒得到遠方貴族的答覆。並不是消息沒傳達到,而是他們在靜觀其變。看著王室被消滅,然後再對魔導王俯首稱臣。亦或者只是更單純的不想因為幫助王十二倍魔導國盯上吧。

無論是哪種都太天真了。

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的想法,本身便是其愚蠢的證據。

不、也不能笑其愚鈍。要是知道了魔導國的殘暴行徑,他們不可能採取那樣的態度。他們也只是情報封鎖的受害者罷了。王都一旦陷落,毫無疑問魔導國將會踐踏其它城市。沒有參加這次決戰的貴族們最終也只會被逐個擊破。

「您覺得、能贏嗎?」

賽納克露出苦笑。冷靜的回答這個難以解答的問題。

「不是贏不贏的問題,是沒有辦法只能一戰,魔導國會燒光都市的一切,殺掉所有的市民,為了生存我們只能召集所有兵力孤注一擲了」

賽納克緊握著拳頭道。

「………兄長大人……已經成為國王了呢」

「什麼?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太自以為是了嗎?」

「……那個,是要決戰失敗了的話,王國不就此毀滅了嗎?那無論王都的平民逃到哪裡也都難逃天亡的命運。我覺得兄長孤注一拋的做法並沒有錯啦。雷文侯或許也是為了保護平民才背叛的吧」

「原來如此……他那裡可以作為接納難民的避難所、嗎」

「但是魔導王是不會容許吧。或許還會為了考驗雷文侯的忠誠命他殺掉前來逃難的平民」

雷文侯到底為什麼叛變。不、他真的叛變了嗎。或者這只是魔導王的計謀,播撒下不和的火種來誘使自己和拉娜上鉤。

塞納克想起了那個想要把王國建設得更好的雷文侯。

要不修書一封,和雷文侯開誠布公地談一下吧,但這可能會令其身陷囫圇。

作為一個叛徒收到國王的來信。這無疑會讓魔導王心生懷疑。

作為計策之一或許有點用處。但也應該用在雷文侯隨魔導王率軍攻來的時候。當下則不宜使用此計。如果雷文侯是因為家人被挾持為人質才背叛的話,那也不能怨他了。

塞納克想起了十分寵溺兒子的雷文侯。

他似乎有點懷念地眯起眼,直到看見妹妹的臉才回過神來。

「避難嗎……說起來之前父王他想讓你……準確的說是讓我們作為使者去城邦同盟避難。這是監禁父王前的事情了。你想要怎麼做,你要去的話就得趕緊離開王都了」

不久後就要召集所有兵力與魔導國決戰,老實說就沒有什麼勝算。戰敗的話王都就和餘下的都市都將會化為焦土。

也就是說王國已經沒有安全的地方了。那只能按照父親所言,拋下國家逃亡了吧。

一般來說對於前王室成員有兩種處理方法。

一種是通過通婚融合血脈。另一種是殺光所有王室成員以儆效尤。

魔導國的話幾乎可以肯定會選擇後者吧

「這也是個不錯的想法,兄長大人要走嗎?」

「都到了這一步還怎麼可能走啊……要是大哥還在的話,我肯定會樂意選擇逃跑的吧。不要管我了。你打算怎麼辦?畢竟魔導王是不死者,不會因為是女人而遭受非人對待,但毫無疑問會被處死的吧。」

「魔導國攻過來的話,我也許會被走投無路的自己人凌辱也說不定呢。」

對於平靜說出這些話的妹妹,塞納克露出厭惡的表情。還是應該表揚她能看清現實呢。

拉娜的美貌早已廣為人知,說不定還真的會有人這麼做。

「記得短時間內不要離開克萊姆和安格勞斯身邊。」

「嗯,好的,不會讓克萊姆離開我的。」

「這裡有又沒有別人。這種狀況下我也不會說什麼,但你得回答我『那兩人』。」

布萊恩·安格勞斯為何會侍奉這樣的女人啊。

雖然他好像有說過很中意克萊姆之類的話,但看上去似乎也不像同性戀。而且經過調查,身邊也幾乎沒有女人的影子——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對小孩下手吧。

因妹妹太過可怕所以沒道出心中所想。而且要是泄露出去被那兩人知道,就更麻煩了。

「總之,我沒有離開這裡去逃亡的打算。作為公主我將平淡而高貴地面對死亡。」

果然還是有點意外。

之前就有這麼想過,她好像說過只要和克萊姆在一起逃到哪裡都可以。還是說她雖然嘴上這麼說著,或許實際上已經做好逃亡的一切準備了。

(這傢伙的話還真有可能這麼做呢……)

「魔導王似乎連屍體也會利用呢。」

「或許吧,兄長大人要率領軍隊迎擊魔導王嗎?」

「啊,是啊。雖說有我沒我都一樣,但是軍隊需要王室之人作為總大將——我有站出來的必要。」

塞納克看向天花板。

「你也說了我是將來的國王,那我就要肩負起這份責任……我死後父王會為我處理後事吧……你什麼時候想逃走了都可以。」

雖然這個妹妹時常令自己感到不適。但畢竟還是親妹妹,那麼至少讓她看到自己身為哥哥的優點吧。說不定死後還能得到天神的褒獎呢。

「我知道了,到那時我會照做的。」

塞納克收回視線的時候,看到拉娜帶著一如往常的笑容回答道。

2

魔導國終

於開始了向西面的進攻,隨著一座座都市、一個個村莊被摧毀,戰線一直向王都推進。只是進軍速度磨磨蹭蹭的,非常緩慢。

兵力越多進軍速度往往就越慢,但是這一點並不適用於完全由不死者構成的魔導國軍隊,作為夥伴的伊維爾哀是這樣說的。她覺得這麼做可能是為了向王都的住民施加壓力。

在這種敵國逼近的壓力之下,王都內一度產生了巨大的混亂,還死了不少人。之後,王都沒有住民主要採取了兩種選擇。

第一種是撤離王都、向著耶·蘭提爾的反方向——西邊——進行疏散。

另一種是留在王都、緊閉家門,躲在家裡不出來。

如果選擇哪一種的人更多的話,選擇後者的人是壓倒性的多數。選擇前者的都是即使逃往遠方也有著能夠維持生活的金錢、人際關係或者技能的人。因此王都95%以上的人口都這樣留了下來。但是、這是到昨天為止的情況。王家貼出了公告。公告說因為魔導國軍隊的逼近,需要對都市進行守衛,能夠戰鬥的人都要上戰場。也就是說要徵兵。

當然、懼怕上戰場,躲在家裡不出來的人很多。但是另一方面、抱著如果自己不戰鬥想要保護的人就會被殺的覺悟的人更多。

幾近狂亂的熱情在王都內擴散開來,在此影響之下人們開始陷入瘋狂。街道上擠滿了進行準備的人群,人們為了給作為士兵離開家門的父親或者兒子準備稍微像樣一點的飯食,使得食品商店的生意非常興隆。

特別是、大家知道了王家對各商人下達了讓食品降價的命令之後,這種熱情更加強烈了。「蒼薔薇」一行走在人群之中。目的她的旅館還有一段距離。拉裘絲對走在身後的夥伴們發出了提議。

「我說、各位。我一個也可以的。對方的委託也沒有指定要誰來,這樣的委託也沒有必要所有人一起出場。大家都很忙吧?我們就在這裡解散吧?」

「……你這是怎麼了,拉裘絲。是有什麼不能讓我們一起去的原因嗎?」聽到伊維爾哀這句話拉裘絲強行做出一副笑臉。雖然她的內心想的是「真敏銳!」但是卻沒有把煩惱的表情表現出來。伊維爾哀還好,緹亞和緹娜可是真的非常敏銳的,還好自己沒有把臉朝向她們。

「我理解拉裘絲的心情啊。聽說阿茲思老大也要來吧?」

拉裘絲感到心臟咚地猛跳了一下。正是這樣。拉裘絲的叔父,同時也是精鋼級冒險者隊伍「朱紅露滴」的隊長、阿茲思·艾因卓,也跟拉裘絲她們一樣被請了過來。

「是親戚嘛。應該有很多話想兩個人單獨聊吧?我們懂的」

太好了、似乎是朝其他方向誤會了。拉裘絲順著格格蘭的話接了下去。

「就是那樣。能理解我一下嗎、各位。他回到王都了竟然也不來找我。所以——」

「真是個迷」

「不可思議」

「誒?」

拉裘絲看向雙胞胎

「你們既是親戚又同為精鋼級冒險者隊伍的隊長,在這個時候都沒有告訴你他回到王都,這次的委託人又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

「如果是跟「朱紅露滴」有關係的人,那堂堂正正地報上名來不就行了。可是委託人卻什麼都沒說」

昨天晚上,一個不起眼的男人出現在蒼薔薇借宿的旅店,告訴她們有一個人想要委託她們一件工作,請到他那裡去一下。不經過冒險者工會而是直接指名,實際上拉裘絲也覺得太可疑了而想要拒絕,可是聽說朱紅露滴的阿茲恩也會來後就不得不露面了。

「就是啊。已經不只是可疑了,基本上就是有所圖謀的級別了。比如想要騙我們過去之類的。」

「對啊。考慮到這是個圈套的可能性——你雖然很強,但是一個人也會有很多事顧不過來。如果對方想要謀害我們的話,我們就應該避免被各個擊破吧」

「各位……」

拉裘絲對大家的擔心感到高興。但是——

「而且我們還想著見見那位英雄前輩啊」

「只聽過名字卻從來沒有見過。因為是親戚應該會很輕鬆地跟我們見面的吧」

拉裘絲覺得胃啾地收縮了一下。

雖然叔父不是什麼壞人,但也稱不上什麼好人。但總體來說,是個只會對孩子產生不好贏想的人,這一點是不會錯的。

拉裘絲小時候見到他時可能是因為隱藏了本性,那時候他非常正經。難道說是在冒險中腦袋裡的一根螺絲才鬆掉了嗎。

拉裘絲只能對著自己也不知道的什麼東西——這種事還是沒有辦法拜託神明的——祈禱,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叔父在初次見面的人面前,幾乎肯定會裝的很老實。而且他也是會說「如果你憧憬英雄的話,那麼實現那個夢想就是英雄的責任」這樣話的人。

只能期待他這樣做了。

拉裘絲一行到達了約好的旅館。

這是個生意不怎麼好,環境有些髒亂的地方。

旅館的門做得很堅固,意外的沉重。

緊接著拉裘絲推門的緹亞和緹娜在她腰上拍了兩下。

這是警戒的暗號。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吧。

正對著門的地方是櫃檯,沒有看到在經營酒店之類生意的痕跡。

就是說在這個冷門的地段,這裡不經營酒店,只是專門經營旅館。

拉裘絲感覺到這股異樣感之下所有人都變換了思考模式,轉變為了能夠隨時對應任何情況的戰鬥

狀態。拉起裘絲向櫃檯里站著的無精打采的男人說到。

「……我們是「倉薔薇」。是來見委託人的」

「去三零一房間。「朱紅露滴」的艾因卓先生已將到了」

是不是真的來了,立即走上了一邊的樓梯。

拉裘絲道了聲謝,途中既然沒有碰到一個人,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是隔音效果很好呢,還是一個人也沒有呢。

一行人到了三樓,發現三樓房間數非常少。連二樓房間的一半都不到,是因為這一層的每一個房間都很大的原因吧。

拉裘絲敲了敲鑲有三零一標牌的門。

「叔父、我是拉裘絲!」

細聽之下,似乎門內傳來一個男人很輕的一聲「進來吧」。聲音實在太小了,無法判斷是不是叔父聲音。

阻止了想要上前的緹亞和緹娜,拉裘絲緩緩的推開門。

房間裡跟外面截然不同。

房間裡陳列著豪華而穩重的家具,可能比起拉裘絲他們借宿的旅館還要高級。說實話,這有些異常。這個旅館果然有些、不正常的地方。

還沒有等她們環視周圍,一個聲音向拉裘絲傳來。

「奧、拉裘!好久不見啊!」

「叔……」

這確實是叔父親切的聲音。

拉裘絲向叔父的聲音傳來的方向——用力關上了門。

「怎、怎麼回事啊,拉裘絲」

格格蘭第一個開口問道。

大家也都聽到叔父的聲音了吧。這種情況下很難回答沒什麼。

「……各位、果然還是我一個人去見叔父吧」

「都到這裡了還說這種話、這傢伙……」

伊維爾哀會用無語的聲音說這種話也是當然的。

拉裘絲看了看大家的表情。伊維爾哀只是作為代表說的而已,大家的臉上也都表現出了同樣的想法。

那麼——

「呃、各位。我明說了。我叔父是個很彆扭的人」

「……那個朱紅露滴的隊長?」

拉裘絲聽緹娜的話,用一副隊長的表情用力地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大家。大家雖然很納悶兒,但是又覺得長久以來一直在一起的拉裘絲也不是說這種謊話的人。看到大家臉上浮現出那種神色,拉裘絲又一次推開了門。

房間裡有一張泛著絲絨光澤的大長椅。

那上面坐著一個男人,那他所熟知的男人。阿茲恩.艾圖卓本人。

他赤裸著上半身。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緊繃的腹肌和隆起的胸肌。

這根本不是要跟委託人見面的打扮。但是。那並不是拉求斯把夥伴們攔住躊躇不前的原因。

阿茲恩。左右各有一名半裸的女子依偎在他身上。

不~已經不是半裸了。他們赤裸著胸膛。可以看到那澎湃的胸部。雖然穿著內褲,但是那像線

繩一樣的東西基本上是擋不住什麼東西.

那標誌的容貌來看。她們應該是高級娼婦。

地上堆滿了剛才可能還穿在身上的情趣服裝。阿茲恩的雙臂攬著女人們的肩膀。用手揉捏著她們的胸部。

「叔父……同樣被委託人請來的侄女都難得的來了。你就不能拿出點更適合迎接著的樣子嗎?」拉裘絲這樣說道。

然而阿芝恩的雙手一點都沒有離開女人們的胸部。毫無顧慮的揉捏著。女人們一點都不在意拉裘絲她們。肆意著嬌喘著。

這種態度讓拉裘絲有些上火。如果這些女人也是委託人準備的話。那麼拉裘絲也決心必須要拿出相應的態度。

「不是了,我還。來的更晚一些呢。呃,那啥又不是在床上搞,沒什麼關係吧」。

「有關係啊!」拉裘絲沒敢回頭看夥伴們的表情。

「是嗎?」阿茲恩,做出一副真的不很不解的樣子。揉捏著女人們的手並沒有停下來。

「你真是死板啊!要搞漂亮女人是男人得天性啊。我的孩子的話大概也會生下來就有這樣的才能吧。把血脈延續下去可是很重要的哦。」

「嗯,明明是從貴族家庭里出來的。這種思想倒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

聽到伊維爾哀的話。阿茲恩,擺出一副很不快的表情盯著他。

雖然這視線中甚至能感受到壓力。然而蒼薔薇的個位並沒有退縮。別是對伊維爾哀來說就像是微風吹過一樣。

他繼續說道。「……真是的。一副被說中要害的樣子。說是英雄實際到跟小孩沒兩樣嗎。不,正因為是這樣的人才能放棄貴族身份走上冒險者的道路嗎?總之,這不是接待委託人的態度。還不退下,女人們。」

「——怎麼回事啊這孩子。」

依偎在右邊的女人瞪向伊維爾哀。「哎,真麻煩,喂,艾因桌……那邊的房間開著嗎?」

伊維爾哀指著的是不朝向走廊一側的房門。「啊啊那是臥室。已經檢查過了。」

「是嗎?那就讓她們去那裡。」

「怎麼回事啊這孩子。這是要幹什麼?」

左邊的女人面色嚴厲地瞪著伊維爾哀。「連臉都不敢露的小孩就別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了。」

「哈啊(迷惑人類)快去。」

「啊好的,明白了。」

左邊的女人嗖地站了起來,右邊的女人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大張著嘴——

「你也是。別忘了把地上的衣服也拿走」女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迷惑人類>就已經發動了,女人們按照命令走向隔壁的房間。

阿茲恩抿起嘴聳了聳肩,從冒險者的角度來看,伊維爾埃這樣做無異於已經拔刀相向了,但他似乎不打算追究這件事,雖然不想承認。伊維爾哀覺得這方面他還是很大度的。

「伊維爾哀……GOODJOB!」緹娜對著因為伊維爾哀豎起了拇指「有讓可能是暗殺者的女人在身邊的勇氣,真不愧是精鋼級冒險者」

「有嗎?」

「我們那邊也會接受那樣力量和魔力都不占優勢的女人,只能把身為女人這一點作為武器了,雖然跟格格蘭沒關係,但是我還是說明一下都有些什麼樣的方法。首先——」

伊維爾哀沒有聽提亞的說明,而是對拉裘絲說道。

「不那樣做的話可能會很煩。嘛、我不打算再插嘴這個話題了,讓你們隨便聊吧」

「謝謝、伊維爾哀。那麼……哈……」在談話開始前就已經很疲勞了,「那么叔父,這次的委託人很可疑,到底是什麼人啊?」

「嗯?喂喂。你不知道就來了啊。嗯、是個背後有著很龐大的組織的傢伙、大概」

「……大概?說起來這是叔父你認識的人嗎?」

「沒直接見過,如果對方是個知道禮節的人,那麼來的時候肯定會好好報上姓名吧。嗯、要是個打算隱瞞的傢伙的話——」阿茲恩微笑了一下「就不會是個正經傢伙吧,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如果你們想從這裡逃——離開的話,用我的門路也可以哦」

「我們沒有打算離開」

拉裘絲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到了自己身上。

「……切。免了吧。魔導王向這邊進軍的路上可是殺死了所有的居民,把都市都完全破壞掉了。你要是覺得只有王都不會變成那樣的話就太膚淺了哦?」

「那么叔父,一起戰鬥吧!」

「不可能的。因為沒法直接確認魔導王的力量,所以我也說不準,但是如果傳言屬實的話,我——我們是贏不了那個傢伙的,只有怪物才能戰勝怪物。人類想要涉足其中是不明智的」

阿茲恩像是很疲勞似的嘆了口氣啦,拉裘絲從來沒見過叔父這個樣子。

「……我知道這是白費力氣,所以才沒把其他夥伴帶來。跟大哥他們也說了讓他們逃走」

「誰都……沒有逃走不是嗎?」

「啊。真是一群……笨蛋。但是倒是把孩子寄放在我這裡了,現在應該已經被我的夥伴都帶到評議國去了吧」

正在拉裘絲心中湧起複雜的感情的時候,提亞略帶緊張的說了一聲「老大」,同一時機,走廊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守時啊!」

站在門口的提亞、緹娜和格格蘭三人好像被看到了不到的力量推進了房間,一男一女緊跟著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他的十根手指上都帶著戒指,端正的臉龐上掛著柔和的笑容。

後面是一個無精打采的女人。衣服穿得松松垮垮,一副連路都不想走的樣子。她頭上戴著的大得奇特的帽子把大部分臉都遮住了。

拉裘絲提高了警惕心。

夥伴們從作為生物的強度——也就是從水準上被壓制了。兩名來訪者每個都有一種讓人覺得連舉世聞名的精鋼級冒險者拉裘絲都無法企及的恐怖感。

但是當後面另一個人的身影出現的同時,氣氛更為之一變。

那個男人側著巨大的身體慢慢地進入了房間。他打扮的像背著巨斧的野蠻人一樣,並釋放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似乎讓人產生了周圍的景物都扭曲了的錯覺。

前面的兩個人確實很強。

但是、這個男的的實力更在其之上。

拉裘絲像窒息一樣動彈不得。

作為精鋼級冒險者,她擊退過很多強大的怪物和亞人。但是那些完全不能同這個男人相比。他的實力可能比亞達巴沃動亂時,出現的惡魔還要強。

這個男人應該是前面兩人的護衛吧。

這樣的強者們如果隸屬哪個不入流的組織的話,是不可能不產生傳言的。那麼他們背後的肯定是能夠將他們完全隱藏的,國家級別的龐大組織。

「……帶著所有的裝備來是正確的呢」

「……每一個人恐怕都在我們之上」

「啊啊。我不記得聽說過王國有這樣的傢伙們」

「喂喂喂,都遲到了就不要散布那種危險的氣息了啊。你們是被上面要求這麼做的嗎?來幹這周無聊的事?」

對阿茲思的諷刺女人不以為然。

「還帶著娼婦來,真是不得了啊、大叔。這裡可不是情人旅館哦」

對女人的話阿茲思反唇相譏。

「哼。正是因為在這裡才叫來的。我就是想噁心你們一下」

切、婦女露出惡態咂了咂嘴。

她沒有否認阿茲思的話,也就是說這所旅館和這幾個人是有關係的。能夠設立國家級組織的國家——除了王國之外能想到的只有兩個。一個是評議國,另一個是教國。

如果說哪邊可能性更大的話那就是後者了。

「嘛、嘛,能差不多就到此為止的話我會很高興的哦」

「小奎因……唉、這次是小奎因帶隊,我聽你的就是了」

在文雅男的責備之下,女人勉強點了點頭,聳了聳肩。

「艾因卓大人教訓的是。難得您抽出寶貴的時間,我等還在最後才到場,在此向您表示誠摯的歉意」

「哼啊」

阿茲思冷笑了一聲,但是文雅男的笑容並沒有改變。

「那麼請原諒我開門見山的談一談正事吧–阿茲思.艾因卓大人。以及在場的朱紅露滴各位」

拉裘絲咪起來雙眼。拉裘絲的叔父放棄了貴族的稱號,但因為還擁有名譽騎士的稱號,要遵守從禮儀稱呼他的名字會更得很長。但是如果那樣叫他的話,阿茲絲會變的不高興。

那些第一次見面想要遵守這個禮儀上的人經常上這個當。

但是文雅男迴避了這一點。也就是說這個男人做了很長時間調查,不丶應該說是這個男人背後的人做過。

「拉裘絲.亞爾貝因.蒂爾.艾因卓大人。伊維爾哀大人。提亞大人。提娜大人。格格蘭大人。我們是來勸說各位改旗易織的。雖然在這裡戰到最後一息可能是不錯的選擇,但是、我們以為各位放眼放眼未來」

「額。真是個沒有禮貌的傢伙。所以、你們是那個國家派來的。」

「那個國家派來的不重要。沒用的–」

嗖的一下、一隻手從女人背後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不是吧!」

提亞和提娜在驚訝之中拔出來武器。

女人的背後站著一個奇特打扮的男人。他的全身甚至臉和手都被身上的衣服完全覆蓋住了,衣服上還用金屬板進行了加強。

「不好、這是比我們還優秀的暗殺者」

「不好、他比我們要強得多」

他們兩人本是拉裘絲所知道的最強——最兇惡——的暗殺者。但是這個人比她們還強。

「請不要擔心。請把武器收起來吧。如果真的想要取各位的性命的話,我們也不會用這種無意義的登場方式了」

文雅男說的很對。進入了這個房間,並且讓房間裡這些精鋼級冒險者誰都察覺不到,一定使用了某種能完全隱藏自己的力量。做了這些之後,還用那種愚蠢的方法現身,也就是表明了並沒有進行暗殺的意思。

或者說讓他現身也是對方的一種手段嗎。是在提醒自己如果不加入他們那邊,優秀的暗殺者就會隨時出手。

「還有對於我夥伴的那些稍微欠缺禮儀的發言,我表示十分抱——」

「——喂喂。有什麼好隱瞞的嗎?你們是教國的人吧?」

「真的是教國的人嗎……想不到教國居然有這樣的傢伙」

伊維爾哀有些吃驚地說道。拉裘絲也同樣非常驚訝。

以前她們曾經跟燒毀亞人村落的部隊戰鬥過,那支部隊很強。特別是像是隊長的那個男人,比那時候的拉裘絲還要強。但是那支部隊裡也沒有像現在面前這樣的強人。

「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至少聽過傳言呢……這是教國引以為傲的英雄部隊。漆黑聖典。其中好像沒有一個不是身處英雄領域的人」

阿茲思看向的是剛才的野蠻人。

那個人露出了如同食肉猛獸的笑容。

「呵呵呵呵……你們知道的不少啊。但是你們中不也有嗎。跟我一樣、甚至比我更強的傢伙嗎」他指著伊維爾哀「蒼薔薇的伊維爾哀。有點難對付啊」

但是他沒有表現出認輸的態度。而是做出了一副你我不相上下的表情。

「……哼。比我還強的傢伙……嗯……除了惡魔之外,在人類和亞人種之中也只有飛飛大人了吧」

「只有飛飛、嗎……」

露出輕薄表情的野蠻人念叨了一句,不再多說什麼了。

「我說。教國秘密部隊的各位。你們不跟我們合作與魔導王戰鬥嗎?」

或許那個女人也……不,那是……雖然伊維爾哀還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但無視了她的阿茲恩這麼問道。而文雅男也帶著一成不變的笑容回答道。

「能接到您的邀請是我們無上的榮幸,但我們是身負勸說優秀的各位投誠的任務才來到這裡的。所以只能鄭重的回絕您的提議。畢竟根據自己的判斷就參加戰鬥的軍人,對組織只有害處」

「拿國家的命令當擋箭牌啊。我倒是想聽聽你們個人意見」

「真無聊——上面那麼說了就照做不是更省心嗎」

女人像覺得麻煩一樣說著,文雅男收起了剛才的笑容,擺出了一副很為難的表情。

「對你來說、只是連思考都覺得麻煩吧」

「差不多吧。只要我遵守命令來行動,承擔責任的就都是上面的人。自己承擔責任太麻煩了,所以我不要那樣。我很擅長向別人推卸責任,還會被大家誇獎呢」

「這不是誇獎你」

野蠻人小聲嘟囔了一句。

「嘿嘿。那麼、艾因卓大人的……抱歉。阿茲恩大人的話,我們聽明白了。那麼蒼薔薇的各位又如何決定呢?」

「在那之前我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要怎麼樣從這裡逃出去呢?」

「如果加入我方的話,到時候會告訴你們。順便一提、我們同樣也對其他幾組的冒險者隊伍進行了勸說,也得到了他們的承諾,所以他們已經去了比這裡安全的地方避難了」

「……餵。你們不會是用武力或者威脅強行把他們帶走了吧?」

正如格格蘭所說的,像他們這樣的強者如果進行威脅的話對方是很難拒絕的。

「我們是真心想與各位成為戰友,為了將來——為了人類而合作」

文雅男認真的表情上面不帶有一絲虛假。選他來做說客可能就是因為他是這樣的人。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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