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百花院(2/2)
胡惟庸搖搖頭,「怎得?你們還不知道朝堂上的動靜?」
「這些日子錦衣衛追查的緊,咱們的人手都縮在堂口裡動彈不得,打聽不著朝堂的消息。」
「原來如此,本相直接跟你明言了吧,本相欲成大事正是用得著你們的時候,這是你們東山再起的機會。」
那漢子一臉不可思的笑了笑:「相爺在說笑嗎?」
胡惟庸拿著碗蓋子撇著茶葉,回望著漢子的眼睛,「你覺得我是在說笑?朝堂上有權有勢的人多了,你們偏偏拐彎抹角的搭上本相,不就是覺得我像是個亂臣賊子嗎?」
「哈哈……沒想到胡相是如此痛快的人。只是……您該不是和旁人合起伙來,騙咱們去皇宮送死吧。」
胡惟庸冷哼一聲道:「你們在應天的那點人手都不夠應天府衙門塞牙縫的,本相只要你們幫忙殺個人,這人本相不好動手!」
「誰?該不是姓馬的吧?方山嚴密的很,這人又十分精滑,怕是不好動手。」
「你有所不知,他現在每天都要去中書省當值,放了衙就回方山,身邊沒幾個護衛,若是你們還殺不了他,只當本相找錯人。」
「好!若是相爺大事成了,咱們這些人又有什麼好處呢?該不會學那位忘恩負義吧?」
「呵,比本相還心急。若是不成本相身死族滅,若成了旁人好說,可他那三個手握重兵的兒子豈會善罷甘休,這仗有的打呢。現在本相明白他為何不顧勸阻,也要分封藩王了。當然,爾等也可趁亂起事,說不準胡某哪天要跪在閣下身前俯首稱臣呢。」
黃臉漢子眼中流露出一絲熱切的目光,笑了笑道:「不得不說相爺真是搔到了在下的癢處。不過在下還是有些不放心哪,您若是真心實意就把這碗茶喝了吧。」
他說著端起茶碗遞到胡惟庸的眼前,胡惟庸也很光棍,「怕你下毒便不會來了,喝就喝!」他接過茶碗卻看到一雙蔥白的小手,驚愕的抬起頭來問道:「你是女子?」
「玄重,玄重過來!」汪廣洋站在公事房的裡間神神秘秘的沖馬度招手。
馬度不情願的從窗戶邊上起身,嘟嘟囔囔的抱怨道:「曬一會太陽都不叫人消停。」
馬度剛進了裡間,汪廣洋就把房門給栓上,「幹什麼神秘兮兮的,該不是讓我給您畫春宮圖吧。」
汪廣洋臉一板道:「胡說八道,你的大作老夫早有收藏,叫你過來是有正事。」
「您還有正事?」馬度抽著鼻子在汪廣洋身上嗅了嗅,「太陽果真從西邊出來了,今天竟然沒喝酒。」
汪廣洋用手在胸口撓了撓,「玄重莫要提酒勾引我肚裡的酒蟲,你且看看這個?」他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沓紙來放在桌子上。
馬度湊過去瞧了瞧,只看完第一張便笑了起來,「您這是相信我那日給您說的話了。」
「有備無患嘛,你看這些能不能用得上,這都是老夫前些年整理出來的胡惟庸的罪證,老夫雖然沒有實權,只要他在我眼皮底下幹得腌臢事樁樁件件都記得一清二楚。」
「自然用得上,算是錦上添花了。」
「專政擅權、貪贓枉法、打擊異己、結黨營私只能算作是錦上添花嗎,皇上到底打算治胡惟庸個什麼罪?」
差點說漏嘴了,馬度忙掩飾道:「我又不是皇上肚子裡的蛔蟲,我哪兒知道!這些您收好了,嗯,等時候到了你就在朝會上彈劾他!」
「難道不是你交給皇上嗎,還要老夫在朝會上彈劾他?」
「我交上去那是我的功勞,您彈劾他才能讓皇上知道您在中書省的忍辱負重啊,不然如何脫得了干係。」
汪廣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玄重說的沒錯,還是老夫自己交上去的好,時候到了你可得提醒我。」
馬度粗略將那一沓子紙看完,調侃道:「怎得到了洪武八年就沒有了,莫非這兩年他改性子做了好人了。」
「是老夫改性了不可以嗎,少拿老夫打趣。」汪廣洋感慨的道:「那楊憲雖然狠辣,但是在中書省總的來說還算低調,老夫也懶得管他。可胡惟庸只規矩一兩年,仗著皇上寵信又有韓國公做靠山便無法無天,老夫開始還想著委屈求全以待時機,可日子久了便沒了心氣,如今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就算是哪天辭官也不用灰溜溜的離開中書省。」
當然不用離開中書省,因為中書省這個稱呼會離開你。
放了衙馬度和平常一樣去謹身殿裡坐上一會兒,靜靜的看老硃批摺子,看著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
誰知老朱卻道:「胡惟庸應該收到你派人到定遠的消息了,那兩個人錦衣衛會暗中保護,你平常出門也多帶些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