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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愛封頃竹,愛到不要自尊,心甘情願地當一味事後被厭棄的解藥,可他也怕疼啊。
從小就怕,天生的。
別的小孩子打針號兩嗓子,他是真哭,後來長大了,手指上生個倒刺都要吸鼻子緩好久。
洛家雖然比不上封家有權有勢,錢還是有的。
別看洛之聞臉上有疤,他爸媽可是從未嫌棄過他。如果說,封頃竹小時候是個少爺,洛之聞絕不會比他差。
從小被寵到大,洛之聞還從未這麼疼過呢。
他先是暈了幾分鐘,然後硬生生疼醒,扣著封頃竹的肩膀悶哼:「封哥……封哥,輕些……」
然而他的聲音勾起了封頃竹的回憶。他看見了搖晃的竹木床,吹著夏日的微風,一串木頭風鈴掛在老虎窗頭叮叮噹噹。
阿文還沒嫁人,不敢和封頃竹在床上溫存。
他們躲在天熱才會支起來的竹板床上,一邊親吻,一邊撫摸。
小小的床,在煩死人的蟬聲里吱嘎吱嘎響。
他記得阿文含笑道:「委屈……副司令了。」
堂堂副司令,躲在小床上溫存,說出去,別人准笑話,如何不委屈?
他卻道歉:「是我委屈你。」
怎麼不是他委屈阿文呢?
沒有八抬大轎,也沒有十里紅妝,連洞房花燭都沒有,阿文就先在小小的竹木床上成了他的人。
這不合禮數。
也不符合封頃竹的為人處世。
可這是阿文。
他的阿文。
在床上像靈活的魚,溫柔的水,圍繞著他,又緊緊地擁著他。
那張床太小了,換個姿勢他們就會掉下去,阿文怕極,死命地黏著他,然後輕聲喊疼。
他總是喊疼,又捨不得他走。
封頃竹把他的裙擺捲起,怕未來的丈母娘發現他們偷情,便溫溫和和地講道理,勸他不要叫:「阿文,你把腿抬一抬,這樣我就不會弄疼你了。」
阿文不依,許是嫌累。
「你要講道理。」封頃竹啃著他細細的脖頸,覺得窗外的麻雀都要被逗笑了,「古人云,吃一塹長一智,你怎麼不記教訓呢?」
阿文用汗津津的胳膊遮著眼睛,氣得牙酸:「封哥,你……你作弄我!」
說完,腰一挺,又不行了。
封頃竹用帕子把他腿上的白濁擦了,細心地卷著裙擺,話里依舊含著笑,卻又是認真的:「捨不得。」
是啊,捨不得,到頭還是要了他三回。
洛之聞狠狠一抖,卻不是爽的,而是封頃竹把他抱起,殘忍地按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