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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刀撕扯開自己的衣襟,捉住他的手往滾燙的心口貼,腦子被巨大的負罪感壓得犯了糊塗,對他嘶啞道:「你拿回去,都拿回去,我把心挖給你,龍脈還給你。我是個辣雞混帳害人精,把你害得這麼嚴重,你打我一頓解解氣,別忍著,儘管把我往死里打……」
溫濃只是一個分神,他便當真試著要剖出本源還給他。
兩人到了明定終身這種發展階段,路刀認定自己犯了錯,第一時間想要補救的手段還是原始的以痛還痛,是這樣的等價交換。
溫濃頓悟,扯起他的衣領猛然撲起來,拎著他衣襟將少主丟在結界上。
路刀毫不反抗,軟綿綿地撞上結界。正要滑到地上時,大殿裡水汽鋪開,一個龍腦袋抵住了他的胸膛,把他堵在了結界上。
路刀一顫,低頭撫上它的鱗片來。
是白龍啊。
這尾漂亮的白龍盯著他,眼周紅得發紫,沒一會就鬆開了他,轉身在大殿裡焦躁地跺著龍爪子,把地面踏出了幾個窟窿。它回頭看栽到地上的路刀,嘶出了一聲低沉憋悶的龍吟,尾巴揚起一落,碎石紛飛,裂縫中似卷海潮。
路刀上前去,無措地停在它面前,紅著眼圈道:「消消氣,你拿尾巴打我好不好?」
白龍前爪離地,用力地跺向地面,龍鬚直揚。
路刀額頭一麻,感覺到一枚逆鱗在發作。
白龍盯著他呼哧大喘氣,生氣了也難過了,半晌抱怨似地吼了一聲:
【誰要罰你啊,哄我一句會死啊!!】
吼完這龐然大龍扭頭嘣地趴在地上,盤著大身子,把腦袋埋進了爪子裡。
路刀終於明白過來。他躥上去抱住白龍的大腦袋,龍形與水汽慢慢退去,溫濃被他牢牢揣在了心肝里。
「搞什麼苦情戲戲碼啊,我只想和你活成一對沙雕情侶。管他什麼辣雞編劇,什麼天命不饒人的大環境,我通通都不管。我家少主是個可可愛愛的憨批,勇氣純良並存,雖然有時中二又犯蠢,有臭屁的救世主義和悲劇英雄主義……但這一切都不能改變我家少主是個鐵憨憨,我喜歡這個鐵憨憨的事實。」
溫濃摩挲他的頭髮低聲:「我不知道別人怎麼看待愛這個肉麻的字眼,反正在我心裡,我喜歡一個人,假如這個人愛我如我愛他,那麼我不會執著在那些過去的陰陽差錯的傷害里。兩個人在一塊,磕磕絆絆總會有,只是在我們這裡磕得頭破血流。你先天不好過,我後天麻煩纏身,我們都受過了名為命運的小妖精的玩弄和鞭撻,都度過了一段燙死人的沸水過往。可是生活總是向前的,過去的不可逆轉,癒合的傷疤不必再撕扯開,愛過的不必回頭反悔——何況到此刻,我依然愛你。」
「親愛的少主,別沉溺在叫人難受的遙遠過往裡,別給自己加負罪感。和你溫哥哥在一起,不是讓你想這些來浪費我們的美好時光的。」溫濃輕輕撫他的眉眼,「用你和往常一樣的方式和我相處。我們之間不會因為一面回世鏡,因為幾段支離破碎的扎心往事而改變雙箭頭的本質。」
「所以別自己找懲戒,別再讓我打你,也別搞出自剖本源這樣蠢到爆炸的事情來。我們之間犯錯的補救方法犯不著這麼血腥。」溫濃捏了捏他的鼻子,輕聲說:「假如覺得對不起我,那就道個歉,多疼你溫哥哥一點,這樣才是正解,懂不?」
路刀埋在他脖頸間哽咽,隨後撈起他吻上,用著一種瘋狂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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