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整頓學宮(上)(1/2)
侯岡站在案前,目光向在座的眾學宮弟子掃去,所及之處,眾學子皆垂下了眼帘、不敢與之對視。眾人心情極為忐忑,庚良開罪了彭鏗氏大人,肯定是不會有好下場,誰也不敢再替他說什麼好話,唯恐觸動彭鏗氏大人。
可是彭鏗氏大人為何要讓眾學宮此子辨析庚良之罪呢?他本人開口就可給庚良定罪,哪怕當場宰了庚良,也沒人敢說一個不字。但別人若指出庚良有何罪,話如果傳出去,恐會得罪庚良之父,說不定還會得罪宗室勢力。
侯岡見沒人願意主動站起來,便隨手點了一人道:「海辰,你來說。」
那位叫海辰的學宮弟子起身先行一禮,硬著頭皮答道:「忤逆尊長,大不敬;當受鞭笞,逐出學宮。學生所答尚有未盡之處,還請侯岡大人指教!」
庚良有何錯、當受何罰,他倒是都答出了,這位海辰倒也機靈或者說狡猾,他當然清楚庚良之罪遠不僅如此,開罪了彭鏗氏大人想不送命都難,但他不想自己親口說出來。所以他承認所答未盡,又抖了個機靈,向侯岡請教。
假如是侯岡大人說出來,那就不關他的事了。侯岡卻沒有理會海辰的小心思,擺手道:「你且住!煙起堂,海辰所言有何未盡?」
那位名叫煙起堂的學宮弟子起身行禮,還悄然瞪了海辰一眼,心中暗道:「叫你抖機靈,結果侯岡大人問到我頭上了!」同時開口答道,「行兇傷人,當受斬刑;但行兇未遂,可罪減一等,受杖刑。學生愚鈍,所言亦有未盡之處,也請侯岡大人指教!」
他是有樣學樣啊,當場效仿海辰,虎娃聞言卻微微眯起了眼睛。侯岡臉色一沉。鄭重道:「這裡是學宮講堂,並非各城主以及國都理正大人問案裁斷之處。巴原才俊入學宮受教,要學國中禮法、明辨事理是非。
庚良有何罪、當受何罰,不由爾等裁定。就算為其開脫或想赦免之,也不能由爾等做主,只管明言便是。講堂上論禮法是非,尚不能盡言明辨,那世上還有能說理的地方嗎?海辰、煙起堂。你二人入學宮已近一年,卻學未能有所成,或成未能有所用。這是我的過錯,當彌補!」
說到這裡,他轉身朝虎娃低道:「彭鏗氏大人,海辰、煙起堂不配為學宮弟子,我請求將他們即刻驅逐。」
虎娃淡淡道:「准。」
侯岡又轉身朝門外道:「階衛將軍,即刻命人將海辰、煙起堂帶出學宮,送他們去居所收拾隨身之物,日落之前必須離開。已不再為學宮弟子。」
學宮有軍士把守門禁、維持秩序、保護眾官員與學子,並防止有人滋事搗亂,這些軍士稱為階衛。階衛將軍就是其頭目,手下管著十名學宮階衛。
別看只管著十名軍士,但學宮為諸正官署之一,品軼非常高,這個看門的頭頭也享四爵,與城廓兵師相當,在武官中勉強可稱一聲將軍了。但這位將軍所掌握的實權遠無法與城廓兵師相比,更無法與戰場上指揮軍陣的將軍相提並論。平日除了安排屬下軍士輪值看門,最多的事情就是在學宮中拉架勸架了。
階衛將軍正守在講堂門外,聽見命令趕緊帶了四名階衛進來,欲將海辰與煙起堂帶走。海辰和煙起堂噹噹場變色、後悔不迭。跪地乞求彭鏗氏大人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千萬莫要將他們逐出學宮,方才所言未盡,他們不僅要說清楚,更要庚良平日所犯諸多的罪行
虎娃沒說話,卻看了西嶺一眼。西嶺上前呵斥道:「你二人若真是糊塗。那無非是不配為學宮弟子;但心中明知卻不言,又怎有臉求饒?眾人皆聽得清楚,今有巴國子民海辰與煙起堂,欲舉報庚良所犯諸多罪行。
階衛將軍,你派四名階衛將他們送至居所、收拾隨身物件,然後再將他們送到理正大人那裡報案吧。學宮中不需要這種弟子,但他們若在理正大人那裡舉報有功,說不定會受到國君的獎賞。」
不論這兩名學宮第子如何哀求,還是被階衛給架出去了,他們不僅被逐出了學宮,應他們自己當眾的「要求」,還要被送到理正大人那裡去舉報庚良所犯的諸多罪行。西嶺同時也派人去通知了理正署有司官員,那兩人想不去都不行。
學宮考校弟子,讓他們答,他們缺故意不好好答,禮法是非尚不能明辨,結果被逐出了學宮,卻又哭著喊著要舉報庚良所犯諸多罪行。舉報罪行的事情可不歸學宮管啊,再說他們已經不是學宮弟子了,就送到理正大人那裡去吧。
眾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氣,早就知道彭鏗氏大人厲害,今日算是見識了。今日不僅是在考校眾學宮弟子,也是在考校學宮官員啊。但說彭鏗氏大人的手段有多狠,卻又不好說,因為人家只是坐在那裡,讓眾人論析庚良有何罪,其餘話事可一句都沒說。
如果虎娃舉一個虛構的案例,或者古時曾生的、與眾人無關的例子,海辰與煙起堂或說能說得頭頭是道,但虎娃要他們論的,偏偏就是剛剛生在眼前的事情,這兩人便起了別的心思,想抖機靈卻抖雜了。
看虎娃的表情,好像什麼事都沒生過,學宮考教顯然還要繼續。侯岡又開口道:「庚良有何罪,該怎麼說就怎麼說,誰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