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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斗詩之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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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冉冉地升起了團團白煙,縹緲於青山藍天之間,在紅日的照射下化成一片紫色的雲霞。這不僅把山峰渲染得更美,而且更是靈秀動人。

接著再向下看視線移向山壁上的瀑布,那句「遙看瀑布掛前川」宛如心頭冒出,「掛前川」,這是「望」的第一眼形象,瀑布像是一條巨大的白練高掛於山川之間。

「掛」字之妙,在於它化動為靜,惟妙惟肖地表現出傾瀉的瀑布在「遙看」中的形象,完全表現對大自然的神奇偉力鬼斧神工。

哇……這是化字為形,如果沒有這詩句,他們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山峰之美壯。

正在心裡敬佩中,眾人視線由上之下,剛剛看到那波瀾壯闊的瀑布上,蘇懷的後兩句詩又從筆中寫出了。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抬頭望著瀑布的觀眾,都是不約而同的「哇」了一聲,因為同樣是瀑布,蘇懷的詩句卻是帶領他們領略到了這雪瀑,從未被美景。

飛流直下三千尺!!一筆揮灑,字字鏗鏘有力!

「飛」字,把瀑布噴涌而出的景象描繪得極為生動;「直下」,既寫出山之高峻陡峭,又可以見出水流之急,那高空直落,勢不可擋之狀如在眼前。

然而,蘇懷猶嫌未足,接著又寫上一句「疑是銀河落九天」,真是想落天外,驚人魂魄。

這四句看似簡單,卻是動人心魄。

巍巍香爐峰藏在雲煙霧靄之中,遙望瀑布就如從雲端飛流直下,臨空而落,這就自然地聯想到像是一條銀河從天而降。

「疑是銀河落九天」這一比喻,雖是奇特,但在詩中並不是憑空而來,而是在形象的刻畫中自然地生發出來的。它誇張而又自然,新奇而又真切,從而振起全篇,使得整個形象變得更為豐富多彩,雄奇瑰麗,既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又給人以想像的餘地!

真乃奇句,天賜而成啊!

韓元君臉色驟變,低聲道:「這七言詩最重要的第五字要響,我以為東山紀的《瀑布曲賦》,噴,疑,挽,舉四字,已經夠絕了,沒想到蘇懷還能更上一層樓……」

金八步也是神色黯然點頭道:

「是啊,他用一個「生」字,不僅把香爐峰寫「活」了,也隱隱地把山間的煙雲冉冉上升、裊裊浮游的景象表現出來了。「掛」字形象,那個「落」字也很精彩,它活畫出高空突兀、巨流傾瀉的磅礴氣勢。我真的很難設想換掉這三個字,這首詩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胡一南也是驚呼道:「比起來東山紀的《瀑布曲賦》『一派長川噴壑壟,飛泉倒瀉疑銀漢,怒瀑橫垂宛白虹,舉目還舉飛雪灑。』場景雖也不小,但還是給人侷促之感……」

與蘇懷的詩句對比只下,東山紀的這四句,轉來轉去都是瀑布,瀑布,顯得很實,很板,一直兜兜轉轉卻氣勢不小,卻靈動開闊不足。

比起蘇懷那種入乎其內,出乎其外,有形有神,奔放空靈,相去實在甚遠。

這斗詩,是嚴格原詩的規則與句式來的,蘇懷能寫出一首定名詩水準的「雪瀑詩」雖然眾人嘆服,但是畢竟還是能想像的。

哇哇哇……

可誰也沒想到啊,蘇懷如此虛弱的狀態下,竟然依照東山紀的《瀑布曲賦》的句式進行斗詩,寫下這首《望泰山雪瀑》,這已經不是代表著蘇懷強過東山紀,而是他遠遠甩開東山紀幾個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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