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深夜裡的敲門聲】(1/2)
層,裝潢奢華的主臥室。
春雨貴如油,這麼大的雨,當真是少見。豆大的雨滴跟不要錢似的噼里啪啦地打在透明玻璃窗上,窗體呈現出一道道水波紋,弧度慢慢向下擴散。
或許是年齡相仿的關係,或許是同病相憐,一個相親的話題立刻讓幾女聊得火熱起來,大家就像多年不見的好友,手拉著手,圍坐在床上。幾人的西服都已褪掉,露出白襯衫包裹的豐滿肉,她們蓋著任昊的雙人薄被,嘻嘻哈哈地笑著。
謝知拉著范綺蓉,范綺蓉拉著顧悅言,顧悅言拉著夏晚秋,唧唧喳喳,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唉……」靠左邊的范綺蓉動了動被子下稍稍僵硬的雙腿,欣慰地輕嘆了一聲:「咱們要是早點認識多好啊,這些年可悶壞我嘍,呵呵,現在我覺得,嫁不嫁人都無所謂了,有你們這幾個好朋友說說話兒,一輩子也會無聊了,嗯,昊也成家立業了,還討了雯雯這麼可愛的姑娘當對象,唉,以前我總擔心昊,現在呢,也放心了。」范綺蓉的表情略顯複雜,好像有些欣然,又好像有些感傷。
謝知一手托的手心,一手拍著她的手背:「是啊,咱們做長輩的,不就圖這個嗎,孩子快快樂樂,倖幸福福的,咱們受點苦,也沒有什麼,雯雯這回算有了著落,我這心裡也踏實多了,呵呵,就算現在撒手而去,也沒什麼遺憾嘍……」
顧悅言笑了一下:「知姐,別說晦氣話,咱們都得長命百歲。」
謝知乎是想起了女兒,臉上浮現出母愛地慈祥笑意:「長命百歲,我還等著抱孫子呢,呵呵呵……」
臥室側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著,夏晚秋看看表,輕輕一皺眉:「……睡覺吧。」
「喲,都快十一點了。」范綺第一個從被窩裡爬了出來,薄薄的絲襪踩在拖鞋上,「是啊,今兒個先睡覺,反正明天大家也都休息,到時候有的是時間聊,嗯,對了,香皂和洗面奶我沒買那麼多,只有一樓衛生間裡有,咱們去那兒洗漱吧,我去翻翻牙刷,做上標記,以後咱們再聚地時候,接著用就行了。」
顧悅言點點頭。在范綺蓉出門地前一叫住了她:「我住哪個屋?」
范綺跟謝知商量了一下。最後安排是這樣地。顧悅言睡主臥室。夏晚秋睡次臥室。謝知>睡二層書房。崔睡一層客房。范綺蓉睡一層客房。之所以把兩個較好地屋子留給顧悅言和夏晚秋。是因為以她倆地性格不會刻意拒絕。若是讓范綺蓉和謝知把最好地屋子挑走。想來她倆也死活不會同意地。
安排妥當。四人浩浩蕩蕩下得樓去。
樓下客廳。
「呀。你怎麼又贏了。你。你耍賴皮!」把最後一張撲克放在長龍上地崔不高興地撅起小嘴巴。看起來。小姑娘將輸贏看得很重。
任昊忍不住呵呵一笑。隨手把牌捋好。胡亂在手裡洗著:「是你技不如人。怎麼還賴上我了。我沒偷牌沒換牌。能賴什麼皮。來。雯雯。再玩一局唄。」任昊漸漸有點喜歡上了崔悶悶不樂地樣子。瞧著她撅嘴生氣。任昊便沒由來地有點想笑。
崔雯雯賭氣似地鼓起腮幫子,往軟軟地沙背上一靠,無精打采地垂著頭:「不玩啦不玩啦,總是你贏,沒意思……」
「瞧瞧,輸不起了吧,不玩也行,先把前面欠我的三個腦奔兒還嘍。」
崔雯雯條件反射般地快捂住腦門,慘兮兮地巴巴望著他。
任昊得意地笑了笑:「別跟我裝可憐,快點,願賭服輸。」
崔雯怯生生地哦了一聲,看看他,嘟嘴放下手,顫抖著睫毛兒將腦袋湊過去,小手兒緊緊抓著裙角,害怕極了。
任昊被她逗笑了,伸手過去,大拇指卡住食指,輕輕在她額頭彈了五下。
嗒嗒嗒嗒嗒……
不疼,甚至有點痒痒的感覺。
崔雯雯羞赧地紅了臉,偷偷瞄他一眼,默默坐了回去:「任昊,你困嗎?」
「嗯,不困,呵呵,今兒也不知道怎麼了,一點困勁兒都沒有,來,接著玩吧。」
這時,崔雯雯就聽得樓上開門的聲音,「呀,我媽她們下樓了晚上等她們睡覺了,我,我去你房間玩牌好不好,我也不困呢……」
任昊隨口答應了一聲,搶在樓上下來地幾個女人之前進了衛生間,他可知道女人洗漱需要很久,若現在不去,就得等一個小時以後了。
「嗯,讓昊先洗漱吧,來,咱們幾個分配一下牙刷,知,給你紫色的吧,晚秋黑色,悅言棕色,雯雯白色,我呢,就來個綠色的,你們看咋樣?」
「怎行。」
「嗯。」
衛生間沒關門,刷牙洗臉的時候,任昊從鏡子裡看到客廳中的顧悅言正在看自己,那眼神中,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一樣,最後,顧悅言對著鏡子連續眨了兩下眼,繼而扭去跟夏晚秋說上了話。
任昊迷茫地動著牙刷,沒看懂她什麼意思。
漱口洗臉,任昊用毛巾在臉上慢慢擦著,突然,身旁響起一個聲音「……快點!」任昊不用拿開毛巾也知道該人是夏晚秋,這種厲聲只有她的出來。任昊看看她,想來她是內急,就飛快放下毛巾走了出去,不過奇怪地是,夏晚秋好像也有話說似的,張張嘴,終於還是轉過了身,碰地一把將門關上。
咦,這一個個地是怎麼了?
難道剛才在主臥時四人說了啥?
任昊心裡咯噔一聲,暗暗警惕了一下,抬眼朝沙上地謝知和范綺蓉瞅去,謝知最先一個現了己地目光,回視過去,眼睛輕輕一眯,朝廚房改造的小臥室那邊兒看了下,謝知才是收回目光。范綺蓉第二個現任昊在看她,憂慮地皺皺眉,卻沒說什麼。
任昊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越看越可疑。
不好,這是要壞事兒啊!
「呃,我先去睡覺了啊,您幾位也早睡,晚安,呵呵,晚安……」
任昊被幾人古怪地視線盯著有些毛,打了個哆嗦,快折身回了臥室,輕輕關上門,上了鎖,心中才略微踏實了一些,凝神想了想,任昊旋即啞然失聲,淡淡搖了搖腦袋。
也是,自己瞎擔心什麼呀,突然知道了崔雯雯和自己交往,任誰都得詫異疑惑一陣吧,恐怕現在地她們,都有不少話要問自己,那種眼神倒沒什麼不正常,嗯,是我多心了。
靠在門板被面的任昊輕輕吐出一口氣,嘴角露出了笑容,恰恰相反,今天或許應該說是太順利、太和諧了一點,任昊本抱著打硬仗的準備,誰想五個女人根本沒什麼衝突,甚至還手拉手,
,成了要好的朋友。
這不得不叫任昊鬆了口氣。
「前一陣我人品爆,結果沒過幾天就遭了霉運,這一下就是好幾個月啊……」任昊知道自己的運氣一向不是很好,所以今天的和諧,倒讓他產生了些不真實地感覺,「呵呵,老天也不能老讓我走背,時來運轉,看樣子是到了咱轉運的時候嘍……」
這件廚房改造的臥室雖說是別墅里最小地房間,卻也足足有十個平方米。門對面的另一頭牆壁是扇長方形里外開的小窗子,幽藍色百葉裝搭在上面,稍微有點晃晃悠悠。任昊走過去把窗戶使勁推了推,確認關嚴了,方是後退幾步,懶洋洋地倒在床上。
除了天花板上的一台白燦燦地小吊燈,一張酒吧常見的塑料無靠背圓高椅,和一張一米二寬度的偽雙人床外,就沒有其他大件家具物品了。
空蕩蕩的臥室盪起窗外的狂風咆哮聲,嗚嗚啊啊,漸漸有了些森然的味道。
滴!
枕頭邊兒上地小鬧鐘響。
門外傳來女淺淺的嗓音,踢踢踏踏地拖鞋踩在木地板上,隨後,幾聲關門的響動傳了來,煞那間,整個別墅都陷入了寂靜。
任昊沒關燈,一手遮擋在腦門掩光線,平躺在床面,靜靜呆。謝知>,范綺蓉,夏晚秋,顧悅言,崔,幾女地身影不時在腦海里交替浮現,弄得任昊有點心煩意亂的感覺。
本來就不困,現在更睡著了。
忽地,任昊耳朵輕輕動了動,眼神也挪了緊關地木門上,門外,似乎有什麼響動。
咔嚓……嚓……咔嚓……
任昊眼見著金屬門把手微微左右顫動,好像被人從外面擰著,隨即,咚咚的細微敲門聲傳入臥室。任昊知道是崔,小丫頭剛才說等大家睡了就來跟自己玩牌的。任昊無奈一笑,面對那雙清澈純真的大眼睛,他真的沒有拒絕的力氣。
玩就玩吧,反正也睡不著。
走過去開門,想著崔雯那鬱悶嘟起的小嘴巴,任昊不由自主地揚起了笑意:「雯雯,咋這麼早就來…任昊那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看著一身襯衫的顧悅言狐疑地盯著自己,他訕訕一笑,讓開身子讓她進來,順手鎖上了門:「姐,你怎麼來了?」
顧悅言慢慢在床上坐下,臉上掛著無喜無怒的淡然表情:「剛才在客廳,我不是給你使眼色了嗎,怎麼,雯雯也要過來嗎?」
任昊咳嗽一聲,挨著她身邊坐下去:「嗯,她說睡不著,想跟我打幾局撲克牌,嗯,有事兒找我?」任昊好像知道她想問什麼,組織了一下語言,搶先解釋道:「對了,我和雯雯的事兒其實是姨誤……」
「沒事的……」顧悅言挽住了任昊的手臂,臀部挪了挪,順勢脖子一歪,將側臉枕到他肩膀上:「我只是你地情婦,沒權利干涉你的婚姻和感情,所以,不用跟我解釋,嗯,其實,雯雯這孩子挺不錯的,咱們班裡,也就她能配上你。」
「姐啊,你別老情婦情婦的啦,多難聽啊,你是我姐,不是什麼情婦情人。」
顧悅言抬頭看看他地臉色,瞅得任昊是真不願意,逐淡淡一點頭:「我都聽你的,你想讓我做你姐,那我就做你姐。」說著,顧悅言雙臂一抬,順著任昊的腰際環繞了過去,臉和胸脯都緊緊貼到了他的身上。
任昊反倒一愣,沒想到她這麼簡單就答應了,不過看看那摟著自己的顧悅言,任昊唯有苦笑:「姐,你幹嘛抱我?」
顧悅言理所當然地閉上眼睛,緩緩道:「不是情婦就不能抱你了嗎?那我還是做你情婦吧,我喜歡抱著你的感覺,很舒服,很暖和……」
「呃,那個,其實也不是,姐姐抱一下弟弟,是很正常地,嗯,很正常的,你還是做我姐好吧,別提情婦倆字了。」任昊說出這番話來,自己都有點好笑:「不過,只能抱抱,其他的可不許干,成不?」
顧悅言為難地皺皺眉頭:「跟你接吻地感覺我也很喜歡呢,昊,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一起睡的,好久沒獨處,挺想你的……」顧悅言鬆開手臂直起身子,面對著他,輕輕把手搭在胸前的襯衣扣子上,徵求著任昊地意見:「我脫衣服?」
別脫……」任昊臉上一紅,趕緊別過頭去不敢看她:「一會兒雯雯還過來呢,你可不能跟這兒睡,再說,咱們是姐弟啊衣服算怎麼回事?」
顧悅言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扭著扣子的右手慢慢放了下去,無所謂地繼續靠著他:「你不喜歡就算了,什麼時候想要,就跟我說一聲吧,去我家也行,去你家也行,昊,陪姐聊聊天。」
只是抱抱的話,尚在任昊心理底線的範圍之上,他呼了口氣:「那就聊五分鐘吧,我怕雯雯進來誤會咱們。」
顧悅言嗯了一聲:「我記得前一次咱去吃飯,蓉姐說她是你鄰居,不是你親姨,是吧,可我看她對你比對親人還好,剛才我們聊天,蓉姐知道你交了女朋友,而且事業有成,她表情挺欣慰的,好像一瞬間放下了很大的擔子。」
任昊呵呵一笑:「是啊,蓉姨從小對我就好,我惹了禍,都是蓉姨幫我擔著,我被欺負了,也是蓉姨幫我出頭,呵呵,雖然有點小絮叨,不過,除了我爸媽,蓉姨是世界上對我最好地人了。」
「可是,她的表情除了欣慰外,還有些複雜,好像很難受:感覺,而且上次咱們一起逛賽特購物中心時,她表現出的一面,不像是一個長輩。」
任昊怔了怔:「那像什麼?」
顧悅言緊鎖著眉頭想了想:「……倒像是一個被搶了男人地怨婦。」
「可別胡說……」任昊心中砰然一跳,不過他可不敢往那邊兒想,嘴上不悅道:「蓉姨是把我當親人,我有了女朋友,她當然會有點不捨得,就跟母親送女兒出嫁時總會哭上一哭的道理一樣。」
「希望是這樣吧……」顧悅言抱著他地手臂緊了緊,微微一嘆:「最近不知道怎麼了,一想到你的事,心裡就有點亂,剛才聽知>姐說你和雯雯在交往,我這心裡,怎麼有點堵得慌呢,唉,真難受,昊,你說,姐是不是上你了?這是不是就叫吃醋呢?」
「呃,應該不是吧……」從某種角度上講,顧悅言比謝知還口無遮攔,但跟>姨不同的是,顧悅言說全是自內心的話,有什麼說什麼,從不會騙人,不過,這倒更叫任昊大為頭痛,「姐,你想得太多了,我是你弟弟嘛,而且咱們還有過一次……咳咳……莫名其妙的性關係,你對我特別是應該的你這心態也應該跟蓉姨差不多
對,差不多。」
「或許吧……」顧悅言正過腦袋,用嘴唇吻了吻任昊前胸的衣服,「反正姐挺不好受的,昊,要不待會兒你把雯雯支走,姐陪你睡吧。」
「哎呀,姐啊姐,那怎麼行呀,好多人在屋呢,被人看見就麻煩了。」任昊對顧悅言地態度有些受寵若驚,同時,感動與糾結也用上了心頭,「回去吧,又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這別墅也你的錢在裡面,有空的話再過來玩,好不?」
顧悅言鼻子頂在他胸口,使勁吸了口他身體的味道:「……嗯,姐聽你地。」她站了起身子,在任昊額頭上輕輕一吻:「晚安,做個好夢……」這才轉身開門。
鼻尖繚繞的香味漸漸消散,任昊沒由來一陣失落,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沒用的東西」,任昊對手扶在門把手上的顧悅言道:「你也晚安,早點休息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