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深夜裡的敲門聲】(2/2)
鼻尖繚繞的香味漸漸消散,任昊沒由來一陣失落,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沒用的東西」,任昊對手扶在門把手上的顧悅言道:「你也晚安,早點休息吧。」
咔……咔嚓……
任昊話音剛落,見聽門把扭動的聲響,看了眼顧悅言,後者則是無辜地聳聳肩,下巴努努門外,示意不是自己擰的,接著,咚咚敲門聲傳了進來。顧悅言皺皺眉,走回了任昊前面:「一起吧?」
任昊擦擦虛汗:「姐,你就別亂了。」
顧悅言眼神屋中四顧掃了掃,最後,目光落在唯一能藏身地地方:「姐在床底下躲一躲吧,你支走她,姐陪你玩牌。」也不等任昊說話,顧悅言就矮身爬在地上,胸脯蹭著木地板,一下一下往床下的黑暗處挪動著,不過片刻,指甲與地板的敲擊聲鑽了出來,大概是顧悅言給他打地暗號。
任昊倒是不怎麼擔心崔會,不過大半夜的,一個絕色女人和自己獨處一間屋子,總是不太好聽,要是崔雯雯冷不丁說漏了嘴,被其他幾位心眼兒多的人聽見,那可就壞事兒了。
能避免,還是得避免一。
任昊一邊過去開門,一邊措辭,準備先崔雯雯打走再說,地板很涼,任昊可不想顧悅言感冒燒。藉口嘛,當然好找了,就說自己突然困了,想必以崔雯的體貼,也不會太過於糾纏。
在打門地前一刻,任昊已經構思完畢,然而,拉門的一剎那,任昊卻徹底傻眼了!
「蓉,蓉姨!?」
「噓,小點兒聲!」范綺蓉瞪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看,方是跨步進屋,反手鎖上門:「你沒脫衣服睡覺?那咋這半天才開門呢?」
任昊心驚膽戰,假裝揉了揉眼睛:「哦哦,我聽見敲門,剛穿上的衣服,都睡了一會兒了。」任昊與她一起坐在床上,下意識瞥了眼腳底下,心裡忐忑地尋思著,雖然不是崔雯雯,不過也沒什麼關係,畢竟,自己和蓉姨清清白白,沒有什麼話是顧悅言不能聽的。
想到此處,任昊微微心安:「蓉姨,您有事兒找我?」
「嗯,你等等再睡,耽誤不了多久。」范綺蓉依然穿著西服外套,整身休閒西裝緊緊繃裹在她豐滿成熟的**上,顯得身材格外性感,她凝重的目光落在任昊眼睛上,看了好一會兒,方是慢慢蹙起眉頭:「你跟雯雯交往地事兒,為什麼不跟姨說?」
任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想說真話,卻又稍微有點顧慮,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
范綺蓉柔嫩的嘴唇淺淺一抿:「那姨換個問題,昊,你實話告訴姨,今天在這裡地幾個人,真的只跟你是工作上地關係嗎?為什么姨總感覺她們都對你很特別呢?」
任昊驚出一身冷汗,忙精神抖擻地表明態度:「工作關係,絕對是工作關係,不然還能有什麼啊,蓉姨,你可別瞎猜哦。」都說女人敏感,看來這話真對。
「是嗎?」范綺蓉緊巴巴地盯著他的眸子,沉吟著看了看,略微皺眉,唬起臉瞪瞪他:「昊,你要是敢騙姨,姨以後可都不理你了。」這話,算得上是比較狠地威脅了。可事到如今,任昊也只能硬著頭皮搖了搖頭:「我們真沒什麼的。」
「那樣最好。」范綺蓉臉色多少溫柔的些許,「你也真夠能耐的,怎麼找的幾個合作夥伴全都是大美人,昊,姨醜話先說在前頭,有了這麼好的對象,你也該知足了,要是敢沾花惹草,姨第一個收拾你,記住了沒?」
任昊嘿嘿笑了笑,借著機會轉移了話題:「合作夥伴都是大美女?蓉姨,你不是把自己也給誇了?」
「貧嘴……」范綺蓉溺愛地擰了擰他地小臉蛋兒,嘴角露出盈盈笑意:「難道在你眼裡,姨不是大美人兒嗎,哼,姨誇誇自己又咋了,難道,姨沒有她們漂亮嗎?」
任昊連忙表態:「不是不是,您要不漂亮,那這世界上就沒人漂亮了。」如果不是想著顧悅言床下窩著,任昊肯定說「她們都沒你漂亮」。在不斷與女性的接觸下,任昊對這種事應付起來還算得心應手。
「貧嘴……「范綺蓉撅著嘴巴含起了笑容,疼愛地一下下扶著任昊的頭,動作很輕很柔,似乎怕稍稍用力就會把他弄壞一樣,「我家昊終於長大了,掙了大錢,還討了個小女朋友,呵呵,看著你成家立業,姨比誰都高興,嗯,高興……」說著說著,范綺蓉的眼眸里竟然淚光,幽幽地掛在眼眶裡,越聚越多。
任昊一下就慌了,飛快伸手過去給她擦眼睛:「哎呀,蓉姨你幹嘛,別哭,別哭啊,嘖,這是怎麼話說地啊,好好的哭個什麼?」
范綺蓉笑著打開了他的手,用手指摸了摸眼角,放下手,瞅了眼食指上晶瑩的淚水,她淺淺一笑,白了任昊一眼:「大驚小怪,姨是高興的,沒事兒。」
對這個為了自己付出太多太多的女人,任昊此時能做地,只有緊緊將她攬入懷裡。范綺蓉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能拒絕他,張開雙臂同樣回摟住他,右手慢慢在他後腦勺上有條理的摸著,嘴角泛起甜蜜滿足的笑容。
不多久,被蓉姨感動地心漸漸平復的下來,任昊忽然想到了**底下的顧悅言,呃,這么半天沒說話,她不會懷疑什麼吧?
倆人的擁抱她自然看不見,任昊一凝神,出於保險,還是輕輕將蓉姨地子推了開,可誰曾想,范綺蓉竟微微較了下勁,火熱的身軀依舊緊貼著任昊:「昊,再抱會兒姨,就一會兒,可以嗎?」
任昊清楚地聽見,腳底下傳來了細微的響動,是顧悅言那裡出來的!
得!
這下完蛋了!
雖然這個擁抱只是任昊對范綺蓉表示感謝與感激的方式,沒有摻雜任何愛欲的成分,但有句老話說得好啊,黃泥巴黏在褲子,不是屎也是屎了。
任昊樂觀地想到,好在床底下不是夏晚秋,嗯,我姐的話,應該沒事地,嗯,沒事的。嘀嘀咕咕了
,大有心理暗示地味道。
懷中。
范綺蓉突然咦了一聲,好像現了什麼一樣,她略微向後欠身,抽回左手,抓住任昊的t恤衫往外拽了拽,湊過頭去,范綺蓉小鼻子跟小狗似地動了動,使勁兒嗅著拽在手裡的汗衫:「……女人的味道?」
任昊一驚,胡亂推開她,整理者襯衫掩飾道:「您說什麼呢,什么女人的味道?」任昊暗暗感慨蓉姨的嗅覺,顧悅言可沒噴香水,她留下的味道僅僅是衣物與身體混合出的某種香味,淡淡的,幾乎一個風吹就會,誰想過了不少時間,范綺蓉竟然還能聞出來?
呃,您屬狗的吧?
鼻子也忒靈啦!
任昊見蓉姨還往自己懷裡湊,心驚膽顫地推推她:「蓉姨,您快回去吧,這都十一點半了。」
范綺蓉眉頭一橫,啪地一狠狠打掉他推來的手臂,唬起臉兇巴巴地瞪著他,見任昊氣勢減弱,范綺蓉方是前探著身子半蹲在地面,一手扶著他的大腿根,一手撐在床面,小鼻子連連**著,蹭著他衣服來回嗅起來。
頭,脖頸,胸,腹
從上到下,凝重警惕的范綺蓉沒放過一個地方。
這可苦了任昊,那尖尖鼻子頭滑著自己身體來回摩擦著,痒痒的,麻麻的,真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不知不覺,任昊有了生理反應。
當范綺蓉嗅到她大腿位置時,眼神一,臉上立刻騰起紅霞,虛空輕啐了一口,一邊起身,一邊擰了把任昊的大腿:「小色胚,腦子裡都想的什麼,連姨的豆腐也敢吃?」任昊吃痛地叫了一聲,暗暗喊苦,卻不敢回嘴。
天啊,明是你在我身上嗅來嗅去,怎麼成我吃你豆腐了?
范綺蓉坐在床上整理著自己地襯衫西裝,慢慢的,脖子根的紅暈漸漸褪去,范綺蓉轉頭瞅瞅他,氣得又是在他腰間的嫩肉上狠狠扭了一把:「傻笑個什麼,說,剛才誰來過?」
任昊尷尬地笑笑,結果想起顧悅言還在,立刻就笑不出來了,呃,剛才那「吃豆腐」地話,會不會又叫她誤會了?
「這兒就我一人啊,對了,一會兒說過來和我玩牌。」
「去,別跟姨刷小計倆……」范綺蓉識破了他轉移話題的招數,秀目嗔怒地巴巴瞪著他:「你身上的味道,姨聞了十七年,有一點不對,姨都能嗅得出來,別跟姨打馬虎眼,老實交待!」
任昊哭喪著臉:「真沒人來啊。」
范綺蓉顯然不相信,眼珠子上下一轉,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昊,你告訴姨,是不是知,剛才你洗漱完進屋之前,姨好像看見知>給你使了個眼色,對不對?」
任昊迷茫地眨巴眨巴眼睛:「沒有啊,姨給我使眼色幹嘛,哦哦,她是不是想讓我陪雯多待一會兒?呃,我沒看見呢。」
范綺蓉瞅瞅他的瞳孔,板著臉緩緩一點頭:「不是就好……」范綺蓉輕嘆了一聲氣,語重心長地摸了摸他的腦袋:「你是長大了,可在姨眼裡,你永遠是個小孩,別怪姨嘮叨,姨也是為你好,知道不記住姨的話,本本分分地做事,絕對不許胡來,你知道姨什麼意思,明白不?」
任昊嬉皮笑臉道:「明白,謝謝蓉姨教誨。」
「傻樣兒……」范綺蓉被他逗得一笑,捻起手指點了他腦門一下,撅撅嘴巴丟了個白眼給他:「越來越沒個正行,去睡覺吧,姨身子也有些乏了,對了,明天早餐想吃什麼,姨給你做。」
聽她要走,任昊心頭一塊大石徐徐落下,「蓉姨做地飯哪還有啥說的,就是蒸幾個大白饅頭,也是甜滋滋的好吃。」
「你個小東西……」范綺蓉好笑地扭著他地臉蛋輕輕拽了拽:「嘴巴上是不是抹蜜了,竟撿姨愛聽的說。」
「我說的是事實嘛。」
任昊已經在盤算怎麼跟顧悅言解釋了,這時,就聽幾聲響動傳進了耳朵,任昊一愣,眼神一下子落到那晃晃悠悠的門把手上,暗暗叫苦不迭,任昊趕緊從身後捅了蓉姨一把,指了指床頭:「蓉姨,您在坐會兒吧,我去開門,是雯雯找我打牌來了。」
顧悅言和范綺蓉不同,崔雯雯早就知道範綺蓉是自己地姨,那麼,她多晚在自己房間都沒有可誤會的事情,所以根本用不著躲躲閃閃,大大方方開門就是。
任昊心裡沒鬼,看著蓉姨後退回去,他才緩步向前,迎著敲門聲走了去。
手堪堪扶到門把上,任昊忽然感覺有點不對,身後傳來的悶響,讓他狐疑起來,任昊沒開門,而是回頭看了看蓉姨……
「呃……蓉姨……你在幹嘛呀!」
一時間,任昊魂飛魄散,只見范綺蓉屈膝跪在地上,一手撩起床單,一手撐著木地板,正一點點地俯身下去,看樣子,是要往床底下爬!
任昊眼疾手快,呼地一下沖了過去,自後面抱住蓉姨的蠻腰:「您這是要幹嘛啊?」
我的乖乖!我姐可在裡面吶!
范綺蓉回頭瞅瞅他:「你最近油嘴滑舌的厲害,姨倒要看看來地是不是雯,哼,鬆手,不許跟她說姨在床下。」范綺蓉不由分說地推開任昊,死命往黑暗中爬去。
任昊都懵了,沒想到蓉姨會玩這麼一出,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直到一聲驚呼才把任昊拉回了現實。
誰在前面!」緊接著,床板出一聲重重的悶音,咚,而後,蓉姨吃疼地叫聲鑽了出來:磕著我頭了!」顯然,受到驚嚇的范綺蓉條件反射地想要後退站起,結果,磕到了頭上地床板。
「蓉姐。」顧悅言平靜的聲音喚了她一聲。
「悅,悅言!?你!你怎麼在這兒!你和昊!你們倆!你們!」
「蓉姐,剛才你蹲在昊兩腿那裡停頓了好長時間都沒有聲音,你在跟他做什麼?還有之前,你們擁抱了?」
「你說什麼吶!倒是你,怎麼藏在這兒?昊,她是怎麼回事,你給姨說清楚!」
「弟弟,剛才你和蓉姐幹什麼了?我想聽一聽!」
這霉運來得太快了吧!
完了!這下真地完了!
任昊頭都大了,抓狂地撓了撓,最後想出了一個暫時緩解麻煩的辦法,那就是開門!
任昊汗流浹背地擰開門把,另一邊,兩女的質問聲也霍然熄滅了。
抬頭一看。
任昊臉都綠!
「……>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