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誅心之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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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靈寢於西渚,照日月瀧輝光,諸位,有禮了。」
蒙恬的黃金火騎兵未到,一個儒雅的聲音先傳來,只見一名翩翩公子提著一把劍,緩緩從外面進到林中,約莫二十七八歲,嘴角含著溫潤的笑意,觀者如沐春風。
「來者何人?」衛莊淡然地道,他早已察覺有人接近,他說的「有人還沒到」,說的並不是蒙恬,實際上是這個人。
翩翩公子向眾人環施一禮,不卑不吭:「天下道法無尊,唯敬師之聖賢,小聖賢莊,張良見過各位。」
「張良?」蓋聶與墨家眾人面面相覷,楊東說儒家會來,還真來了,張良當初暗中參加過反秦聯盟,這次到來會和楊東說的一樣,來拯救墨家嗎?
可是以現在的情況,如果要拯救墨家,面對流沙和陰陽家,別說單單一個張良,就算整個小聖賢莊加起來,也做不到吧?就算能做到,小聖賢莊敢與帝國為敵嗎?
星魂冷笑一聲:「原來是小聖賢莊的三當家,早聽說小聖賢莊與墨家叛逆勾結,怎麼,今天張良先生是要救這群叛逆嗎?」
張良微微一笑:「星魂大人,道聽途說不可輕信,小聖賢莊忠誠帝國,絕不會做危害帝國之事,張良今日來,特來救星魂大人於危難。」
「救我?笑話。」星魂不屑地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蒙恬率領的黃金火騎兵到了樹林百米之外,卻不知為何,短暫停留了一會,突然掉頭,全軍遠離了樹林,似乎遇到了什麼緊急情況,那一片紅雲一去不返。
看到這一幕,星魂微微皺眉,再次看向張良,張良一臉淡定,似乎這個情況早在他預料之中,隱約中,星魂似乎明白了張良所說的「危難」。
張良笑了一下,走向星魂,再拜一禮:「星魂大人,這裡有墨家眾叛逆,有流沙的人,流沙的衛莊,表面上是與墨家敵對,但是星魂大人真的認為衛莊會一心相助帝國嗎?
蒙恬的黃金火騎兵未到,星魂大人與大司命少司命,三位都是陰陽家頂級高手,但是如今皆身負重傷,即使對付沒有內力的墨家眾人,也顯得力量單薄了些。
要是流沙的衛莊,稍有企圖,星魂大人想過後果嗎?」
「危言聳聽。」星魂冷哼一聲:「張良,你依然只是想救這群墨家叛逆吧?衛莊為帝國效力,現在也是受命幫助帝國圍剿墨家叛逆,怎麼會突然反叛?」
星魂語氣冷峻,但是無形中透出的心虛,在張良這種人面前根本掩飾不了。張良早料到星魂會是這樣的反應。
張良笑道:「衛莊為何反叛?似乎反叛的理由很多,星魂大人應該知道衛莊僅僅是受僱剿滅墨家,他們是殺手團,並非皇帝陛下的部署。
按道理說,一個殺手集團,有人給錢,他們就該為這個人辦事,但是上次墨家機關城一戰,流沙進攻墨家機關城損失慘重,最後沒有攻下墨家機關城,什麼好處也沒得到,反而給帝國當了墊腳石。
帝國在進攻機關城時,似乎也並沒有憐惜已經在機關城內的流沙部屬,攻破機關城後,更沒有對流沙的人體恤,反而只是把他們當野草一般拋棄。
星魂大人,你覺得衛莊和流沙的人,會對此沒有怨言?
衛莊對帝國早存怨恨,未必會真心為帝國效力,這是衛莊可能背叛帝國的原因之一。
第二,機關城一戰,衛莊重傷,除了墨家醫仙端木蓉,只有陰陽家的雲中君能治,但是據我所知,衛莊的部下赤練到方士館下院求助雲中君,不但沒得到雲中君救治,反被雲中君侮辱。
以衛莊的性情,會對雲中君如此行徑,沒有芥蒂?恐怕他遷怒的是整個陰陽家。
衛莊對帝國未必真心效力,而對陰陽家,衛莊還有仇恨,這是衛莊可能背叛帝國,對星魂大人出手的原因之二。」
星魂沉默,看了衛莊一樣,衛莊一動不動,似乎一點也不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衛莊這種形態,更讓星魂不安。
但是,星魂依然道:「都是誅心之論,張良先生,早聞你搏言善辯,難道只會這些子虛烏有的伎倆嗎?」
張良笑了一下:「星魂大人應該明白,一個人做一件事,首先會有他的動機和目的,在下說的那兩個原因,正是衛莊可能背叛帝國的前提。
當然,這的確是誅心之論,可是在下有足夠理由相信,衛莊不止會對墨家叛逆出手。
星魂大人是陰陽家的護法,應該明白陰陽家與流沙的恩怨,當初陰陽家幾次嫁禍於流沙,其他人不知道,衛莊本人會不知道嗎?
衛莊性情高傲,他不說,但並不代表他不清楚,可以說陰陽家是流沙的主要敵人之一,這並不下於墨家,對衛莊來說,除了蓋聶,墨家其他人不過是賞金懸賞的人頭而已,並沒有深仇大恨。
如今這個樹林,除了墨家一群沒有內力的人,就只剩下星魂大人和大司命少司命,你們身受重傷,恐怕不會比墨家人好多少吧?
這正是衛莊掃清障礙的最好時機,三位若死,陰陽家力量衰弱接近一半,星魂大人能保證衛莊除掉這裡的墨家人之後,不會對三位動手嗎?」
星魂再也沒有一句反駁的話,與流沙的積怨,雖然是月神和焱妃的事,但張良說得沒錯,陰陽家和流沙早有仇恨。
「而且這並不是最關鍵的,星魂大人說流沙受命於人,張良敢問,流沙受命的何人?」張良笑著問星魂。
星魂臉色頓時大變。
衛莊受命於誰?當然是李斯,李斯是誰?李斯代表的是正統帝黨,同時與羅網牽扯緊密,無論是帝黨還是羅網,全都想置陰陽家於死地。
如今的大秦帝國,朝堂勢力分為三派,一派是章邯影密衛這類根正苗紅,忠於皇帝的派系,稱為帝黨,一派是以趙高為首的羅網組織,他們是帝國的殺器,同時卻也居心叵測。
這些年趙高率領的羅網,在掃平六國和平定叛亂方面,為帝國立下大功,看上去是帝國兇器,但是趙高這個人心機太重,城府太深,絕對不是章邯這一類忠皇派,他有什麼圖謀,至今沒人知道。
第三派就是以陰陽家為首的帝國附屬,星魂稱流沙是帝國僱傭,陰陽家又何嘗不是?只是陰陽家與帝國合作太久,已經達上百年,身上的大秦印記太重,以至於讓人忘了陰陽家的僱傭身份。
並且以前陰陽家在帝國的地位並不高,還是秦始皇迷信仙道,迷信仙丹,才讓陰陽家地位大漲。
因為煉製仙丹,追求長生,以國師身份蠱惑帝皇,陰陽家與帝黨早已水火不容。而因為權力太重,影響足以左右繼承人人選,羅網對陰陽家同樣深為忌憚。
這次陰陽家封楊東為陰陽護法,根本就是對羅網的挑釁,這也是羅網與陰陽家暗中爭鬥的一個縮影。
可以說,如果羅網和帝黨有機會除掉陰陽家,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去做,之所以現在沒動手,是因為三方勢力在朝堂基本平衡。
但是現在,在這個樹林中,黃金火騎兵未到,如果衛莊殺了墨家叛逆反水,星魂可以說沒有任何辦法,三人身受重傷,恐怕對付衛莊手下的白鳳赤練都很困難。
李斯既是帝黨,又是趙高的上司,與羅網牽扯,無論什麼立場,都有除掉陰陽家的心,衛莊受命李斯,自己怎麼能對衛莊毫無防備?
星魂肯定張良這番話,是想幫助墨家,讓自己離開,好放墨家一條生路,但是他不敢賭,哪怕衛莊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對自己動手,星魂也不敢冒險,更何況張良的理由非常充分,衛莊這種人太危險,現在這種千載難逢的時機,他沒道理不抓住。
「張良言盡於此,星魂大人可自行決定進退,如果衛莊對大人動手,張良絕不袖手旁觀,只是張良學藝不精,卻未必能幫上大人,還請大人見諒。」張良再次向星魂拜禮。
星魂靜靜地站了好一會,默默轉身,帶著大司命和少司命轉身離開。
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楊東收起飛天神遁,端木蓉和項少羽站在左右兩邊,兩人想要下去幫墨家,被楊東攔住,楊東知道,他們三個加起來,也不是衛莊對手,直接出去,不會有任何助益。
想要化解危險,墨家人還得靠自己,如果最後實在要出手,突然的襲擊效果也會好點。
看著星魂三人離開,楊東的視線落在少司命身上,眼中帶著濃郁的擔憂。
在院子裡與少司命對那一招,少司命的萬葉飛花流因為楊東的煉體防禦,沒有真正傷到楊東,但是楊東那一掌卻是打實了的。
楊東沒有辦法,如果不真的動手,星魂一定能看出來。他只能賭少司命的承受能力,在用神樹鍊金之後,少司命的身體比以前強橫許多,就算全力攻擊,少司命的傷也不至於致命。
但是少司命肯定是受重傷了。
看著少司命的背影,楊東的心揪在一處,不知什麼滋味。
……
樹林中只剩下墨家和衛莊兩方人,以及拜送星魂的張良。
「能勸走陰陽家三大高手,儒家張良能言善辯,果然名不虛傳,只是你以為這樣,就能救得了墨家人嗎?」
「衛莊大人見笑,都說張良能言善辯,實在是誤解了在下,如果事實不足以支撐在下想達到的勸說目的,張良不會出口勸說,而有足夠事實的勸說,當然每次都能達到目的,這才成就了在下一點微末名聲,實在慚愧。」
衛莊微微一笑:「我只是好奇,你怎麼會知道蒙恬的黃金火騎兵會撤退?如果黃金火騎兵不撤退,星魂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離開。」
張良笑道:「儒家與墨家,為當世兩大顯學,我們奉行入世之道,規避道家無為,自然會有一些自己的辦法,掌握天下大事,否則何以齊家治國平天下?」
「好一個齊家治國平天下,那我倒想聽聽,你怎麼讓我放棄對付這群墨家人,我不喜歡廢話,在我將劍拔出來前,給我一個足夠理由。」
衛莊握住鯊齒劍的劍柄,一點點向外拉出,發出金屬「嗤嗤」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林中格外刺耳。
「帝國擁有羅網,影密衛,陰陽家三大殺器,擁有黃金火騎兵以及近百萬大軍,流沙一舉剿滅反秦聯盟,何以對抗大秦帝國?」
衛莊的鯊齒劍繼續出鞘,已經到了末端。
「衛莊大人別忘了,韓國何以滅,韓非何以死……」
鯊齒劍悠地停住,衛莊臉上神色不斷變幻,顯然張良不緊不慢的話語,說到了他內心最關心的事情。
「衛莊大人當記住,韓非是死在秦國的監獄,最可能殺他的,是帝國的人,反秦聯盟覆滅,流沙獨木難支,別說報仇,恐怕帝國下一個要剿滅的就是流沙。
衛莊大人何以為韓非復仇?又如何……」
說到這裡,張良停頓下來,看向衛莊:「又如何給紫女交代?」
「唰」地一聲,鯊齒劍出鞘,衛莊一劍插入大地,雙拳緊握,臉色一片鐵青。
站在身後的赤練,看到衛莊全身都在顫抖,紫女,才是衛莊心底深處的女人,張良提到紫女,戳到了衛莊內心深處的痛。
張良果然是有備而來,這正是勸解衛莊放棄對付墨家人的最好方法,為了紫女,衛莊可以放棄一切,包括天下和他自己。
此時的赤練,甚至覺得,張良提到「紫女」,對衛莊很殘忍,此刻的衛莊,就好像一個孩子身處噩夢之中一般,單薄的身體,迎著狂風,他不再是強大流沙的冷酷主人,他只是一個受傷的可憐人。
「儒家張良,果然厲害,看來我們來這裡是多此一舉了。」楊東笑著對端木蓉和項少羽道,他修煉長生訣,聽力比修為更高的人還強得多,能清楚聽見張良對衛莊說的話。
張良這個初漢三傑之首,日後輔佐劉邦稱帝的最大功臣,此時已經展露崢嶸,可憐旁邊的項羽,日後要被這傢伙害慘。
可是楊東突然想到,張良輔佐了劉邦稱帝,那扶蘇怎麼辦?按照歷史,扶蘇會自殺,但是楊東絕不會讓扶蘇自殺,哪怕是為了千曉婷,楊東也會阻止這個悲劇重演。
但是扶蘇若不死,作為秦公子,和農民軍應該是對立的吧?到時候咋辦?
「算了,關我屁事。」楊東搖搖頭,自己在這個世界,盡到本分就可,只要扶蘇沒自殺,後面和劉邦項羽打生打死,都是他們的命,自己只管救了王語嫣就離開。
可是這時,林中的衛莊卻沒有楊東想像中的反應。
衛莊緩緩拔出了鯊齒劍,劍指張良:「張子房,你很厲害,如果這群人真對反秦有用,似乎我並不應該立刻殺了他們,但是,誰知道呢?」
不待張良說法,鯊齒劍的劍尖慢慢移向蓋聶:「師兄,上次在機關城,你贏了,可是並不是靠實力贏的,是有人告訴了你,有人會易容成你身邊親近的人偷襲你,你將計就計罷了。
比武決鬥,只論生死,不論手段,但是既然我現在活下來了,就一定會再與你比試一場,看看誰才是繼承了縱橫的真正實力。」
「無恥。」大鐵錘大聲道:「上次蓋先生本來可以殺了你,卻放了你,現在蓋先生身受重傷,又沒內力,你倒好意思來說和他決縱橫勝負,恩將仇報,無恥之極。」
衛莊毫不在意地一笑:「我說過,縱橫家,只論生死,不論手段,上次就算師兄是將計就計取勝,如果殺我,我也無怨言,但他沒殺,能怪誰?
縱橫家歷來都是,不死不休,只要對方還剩下一口氣,那縱橫的勝負就沒有結論。師兄,上次你沒殺我,是因為你到現在還堅持你那可笑的信念,你根本不懂真正的縱橫為何物。
今日,我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小莊,為何一定要動手?」蓋聶凝眉道,他一直知道衛莊的性格,上次放過衛莊,他已經料到有這一天。
「因為,你必須證明你不是一個廢物。」衛莊看向旁邊的張良,對蓋聶道:「張子房說得沒錯,如果你們這群烏合之眾,能夠對反秦有助益,或許將來對我有好處,我今天可以不殺你們。
但要是你們就是一群廢物,那我留著你們又有什麼必要?看看你們今日狼狽的樣子,就算沒有流沙,黃金火騎兵到來,你們也只會全軍覆沒。
今日算你們運氣好,他日你們還能躲過嗎?
師兄,如果你能接我三招,我放過你們,如果不能,我是不會在乎一群廢物死活的,出劍吧。」
與動漫裡面堂堂正正對決兩敗俱傷不同,上次在機關城的失敗,衛莊一直耿耿於懷,現在又豈會放過再一次決勝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好吧。」
蓋聶微微嘆口氣,拔出淵虹劍,旁邊的高漸離立刻拉住他:「衛莊的三招,非同小可,不如我們一起……」
蓋聶緩緩搖搖頭,打斷了高漸離的話,提著淵虹劍上前。
蕭瑟的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衛莊的白髮隨風飄飛,這是縱橫家縱與橫的對決,也是天下最頂級的兩大高手對決。
蓋聶淵虹劍橫於胸前,衛莊躍地而起,鯊齒劍凌空斬向蓋聶,蓋聶聚集內力,全力抵擋。
「噗」
猛烈的劍氣轟擊在淵虹劍上,淵虹劍完全沒有擋住衛莊的攻擊,蓋聶連人帶劍被衛莊的劍氣擊飛,在空中吐出一口鮮血,灑了一地,重重地摔在落葉堆上。
「蓋先生。」
「大叔。」
墨家眾人急忙上去查看情況。
端木蓉和項少羽就要下山,再次被楊東攔住,楊東看向端木蓉,端木蓉知道楊東的意思,但是心裡還是十分擔憂,以蓋聶的性格,他會那樣做嗎?
高漸離大鐵錘擋在蓋聶身前,握劍提錘,看著衛莊拖著鯊齒劍過來,就要衝上去拼命,蓋聶拉住他們衣服下擺,緩緩站起來,將兩人推到一邊,提著劍迎向衛莊。
「這一劍,就是縱橫的勝負。」
衛莊冷眼一掃,鯊齒劍凝聚出比剛才更強的劍氣,一劍掃向蓋聶。
「縱劍十方?」
墨家巨子和逍遙子大吃一驚,衛莊這一劍分明是縱橫家的絕殺之劍,縱劍十方威力僅次於百步飛劍,而且劍氣以十字形擴散而出,封鎖對手所有退路,乃是避無可避的絕殺劍,
衛莊分明是對蓋聶下了死手,這一劍就是要取蓋聶的性命。
劍光縱橫,蓋聶的眼眸中全是鯊齒劍的劍影,後方的逍遙子,墨家巨子,大鐵錘,高漸離,以及天明等人,山上的端木蓉,項少羽,幾乎呼吸都停止了,楊東也擰眉看著蓋聶。
此時蓋聶若不自救,沒人能救得了他。
就在這時,蓋聶突然提起淵虹劍,內力灌注劍身,一劍向前飛射而出。
「百步飛劍。」
看到蓋聶的出手,所有人都呆住了,蓋聶竟然用了縱橫家的終極招式,以他此時的情況,怎麼可能使出百步飛劍?
不止旁觀者,身處場中的衛莊更是大驚失色,他根本想不到重傷加失去內力的蓋聶,還能使出百步飛劍,這樣的百步飛劍會有威脅嗎?
可是衛莊親身感受到強大的劍氣籠罩了全身。
「噗」地一聲,準備不足的衛莊根本閃躲不開,百步飛劍一劍刺穿了衛莊胸膛,淵虹劍的劍尖從衛莊後背露出來。
身後白鳳和赤練看到紅色的血液滑過平滑的劍刃,落在青草的草葉上。
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所有人都沒料到這個結果,蓋聶用百步飛劍的劍氣化解了衛莊縱劍十方的劍氣,僅僅是因為內力透支而倒地。
而衛莊卻被擊敗了。
「衛莊大人。」
赤練臉色煞白,急忙上去扶住衛莊,焦急得不知所措。
「無恥。」樹上隱蝠沙啞的聲音傳來:「堂堂劍聖蓋聶,竟然作偷襲的下作手段,就這還被稱為什麼大俠,我呸。」
「扁毛畜生,說誰呢。」大鐵錘站出來大聲道:「當初讓人假扮一個小孩子偷襲,想要趁人之危,今日不顧蓋先生重傷失去內力,要與蓋先生比試,誰更無恥?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活該。」
「沒錯,活該。」天明等人也附和。
「楊東,看來蓋聶聽了你的話。」端木蓉長舒一口氣,她就害怕蓋聶被大俠的名聲拖累,不願偷襲,那可就全完了,現在看來,蓋聶沒有死心眼。
「不,他沒聽我的話。」楊東緩緩道。
「什麼?」端木蓉不理解地看著楊東。
就在這時,樹林中傳出衛莊的笑聲,衛莊仰天大笑,連小山上的端木蓉和項羽都聽得清清楚楚,猙獰而恐怖,仿佛魔鬼一般。
「師兄,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樣的心慈手軟婦人之仁,你為什麼不殺我?如果你的淵虹刺進我的心臟,我還佩服你了,曾經的大俠蓋聶,終於懂得了縱與橫不死不休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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