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農業問題(2/2)
張學文點點頭。
這個張學文相信。正所謂皇權不下縣,在中國縣以下的地方一直都是鄉紳管理。在這些地方,族權大於王法,地方鄉紳的話比國家法律好用。
這就是中國的鄉紳。
因此中國一直採取民不告官不究。甚至是一些非常嚴重的刑事案件也是如此。
鄉村的事情就是這些所謂鄉紳,當然就是當地最有勢力的那些人決定。對於他們來說天高皇帝遠,在這個地盤他們的話就是法律。
因此他們可能根本就不在乎國家頒布希麼法律,他們在鄉村有一套自己的秩序。
所以認真起來,很難有什麼倖免的。
「總統,我們先摸底。把罪證都弄齊了之後,對一些民憤比較大,而且實力比較強的地主進行沒收財產,或者罰錢的形式進行懲罰。我相信短時間之內不僅可以獲得大量的土地,還能夠獲得一大筆錢。同樣也會消除一大批阻礙農村發展的劣紳。這樣農村的局面就完全打開。」
張學文沒說話。
劉復基的意思張學文聽懂了。
就是下狠手。很多天高皇帝遠,在自己家鄉作威作福的,只要稍微一查,都是大問題。不過張學文這個決心不好下。還是那句話。
張學文說一句話容易,但是只要張學文點頭,到時候下面人頭落地的就不是一個兩個。
張學文說一句應該怎麼怎麼樣,最後到地方的時候,肯定會誇張了好幾倍。對於這些人,張學文說一句話,到時候下面渾水摸魚的肯定會多得是。
進行私人報復的,想要在中間中飽私囊的。
反正絕對不會平穩。
「堯徵兄,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開頭容易,想要剎住車就不容易。要是下面的人殺紅眼了,我們怎麼去制止他們。」
「總統,哪個墳頭沒有冤死鬼。如果我們瞻前顧後,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有些事情就是需要快刀斬亂麻。而且我們可以找幾個典型的省份先開始。」
劉復基不同意張學文。
國家每次改革的時候,有些倒霉鬼是正常的。從個人來說,他們是悲劇。但是對於國家來說,如果害怕這個害怕那個,那麼什麼事情都幹不了。
國家每次頒布新法律,受到損失的就不是一個兩個。但只要對於大多數有利,對於國家發展有利,該頒布還要頒布,該動手還是要動手。
「目前西南情況很不錯,如果繼續擠壓下去,很多自耕農和小地主估計也都願意加入。到時候國家控制的土地就會很多,可以而擠壓那些大地主。而西北也不錯,甘肅、陝西、山西因為戰爭、乾旱等等,這些年空出來的地很多。前段時間土地資源部把他們都納入了國家的土地。包括河南,因為土匪肆虐,因此空餘土地很多。所以我認為重點應該放在三個省份就可以。」
「說說。」
「直隸、山東、奉天。」
「這三省?」
「總統,只要搞定這三個省,那麼我們就能夠穩住直隸周圍的局面。而且只要我們下手快,就能夠很快穩定這裡的局面。」
張學文還是猶豫。
劉復基的意思張學文明白。劉復基這一次出手,很明顯不僅僅是為了農村問題。劉復基的確可以用雷霆手段,突然收拾一些地方劣紳,以此來穩定農村局面。
但更多的是,劉復基這是要完全拔出滿清和北洋的勢力。
直隸、山東、奉天雖然張學文控制,但是最基層,人民黨的發展還是有些慢。劉復基是要利用這樣的機會,把人民黨的組織和影響力直接植根在這些地方的最基層。
這一點想法,張學文也想到了。
「而且,總統。你說說中國最有錢是哪一個階層。並不是近幾十年突然曝氣的商人。雖然他們聚斂財閥的速度很快,但中國真正有錢的還是那些傳承幾百年,紮根地方幾百年的地主。但他們的錢都攥在手中,眼光僅僅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我們應該不停的壓迫他們,讓他們在土地上的利潤越來越少,甚至到賠錢的地步。以此來釋放他們手中的資金。」
張學文默然。
劉復基說的很對。有一些英國的「羊吃人」運動。當然英國的「羊吃人」是搶走那些農民的地,把他們趕到城市當工人。而劉復基的「羊吃人」,很明顯是趕走那些地主。
讓地主把地讓出來,交給農民種地。他們這些人把那些攥在手中的錢投資到實業當中。這樣解決了農村問題,同樣也能夠釋放一批資金,幫助國家繁榮工商業。
可能會有不對的事情出現,但張學文最後還是咬咬牙道:「堯徵兄,我需要快,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
「不僅要快,而且要給我證據確鑿。有命案在手的,調查清楚之後可以宣判。一些違反土地政策、借貸政策、隱匿土地,就給我重罰。有一條記住,槍斃可要謹慎,絕對不能盲目開殺戒。為了快,你要協同警察部、工商總局各個部門一起聯手。每個省份都必須安排一個人統籌負責,這些人你要儘快的選上之後交給我。」
「好。」
劉復基點點頭。
「總統,我有一些想法。讓陳調元負責我們直隸地區,蔡濟民負責山東地區,我親自負責奉天和吉林的事情。」
「行。」
張學文肯定這樣的組合。這幾個人都是人民黨的後起之秀。劉復基三十一歲,陳調元二十九歲,蔡濟民二十九歲。再過十來年之後,他們就是人民黨的中堅人物。
「有一點要記住。你們提前要有足夠的準備,出手就不能失誤,出手就需要快。你們三個人可以提前討論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