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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岑春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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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春蓂在上任僅僅不到十天,就首先要視察湖南巡警學堂。

這也不是沒有道理。

現在全國都在重視巡警,湖南又剛剛發生了大事情。所以岑春蓂想要好好地整頓整頓湖南的風氣,而巡警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這次的事情其實也有一個人要受到處罰。

那就是原湖南按察使張鶴齡。

可惜人家早早的到了東北,和這件事情撇清了關係。他的老上級趙爾巽在湖南的時候,就非常器重張鶴齡。現在到了東北成為了盛京將軍,又把他調到東北。

張鶴齡現在在東北是備受器重,湖南這邊出什麼事情,也跟他沒有關係。

至於新任的莊賡良,那可更是了不得。是毗陵莊氏,朝廷也不好拿他當替罪羊。

不僅如此莊賡良憑藉這次湖南官場大地震的機會,反而是更進一步。湖南按察使還行使著湖南布政使的權力。也就是說現在的湖南除了剛剛到任的岑春蓂,莊賡良的權力是最大的。

因為張鶴齡的離去,所以湖南巡警學堂的總辦是莊賡良兼著。

可是現在的莊賡良哪裡有空管一個小小的巡警學堂。而且莊賡良出身名門望族,是舊式的讀書人,看不起巡警這樣的東西。

巡警,巡警是什麼。放在之前那就是一群衙役,是地位很低的人。不要說官,連吏都算不上。莊賡良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真的關心巡警學堂的發展。

因此這幾個月以來湖南巡警學堂都是張學文一個人在管著。

這一天張學文帶著朱德裳、王文豹還有一眾教官迎接岑春蓂。一直等到岑春蓂的到來,大家都是給他行禮。因為以後這個湖南就是岑春蓂的天下。

岑春蓂只是簡單地轉了轉巡警學堂,然後就留下了張學文一個人。

「張會辦,今年才二十二歲。我在你這個年齡還在家苦讀四書五經。」

和他那打過無數仗的老爸、還有彈劾過無數官員的哥哥不同,岑春蓂說話很輕,沒有一絲一毫的居高臨下之情。反而像是一個長者,聽到他的話有一種春風掃過的感覺。

岑春蓂今年四十六歲,眼睛很小、而鬍子倒是留的很長。

「巡撫大人目前剛過不惑之年,已經是一方督撫。再過幾年定能夠直入中樞,他日定能夠成為軍機大臣。」

張學文也是給他輕輕地拍了馬屁。

「哈哈哈。」

岑春蓂大笑一聲。「比起父親和兄長,我本事低微。現在這個位置都是戰戰兢兢,何談成為軍機大臣。你年紀小,我就托大叫你一聲子清。」

「下官榮幸之至。」

「子清,我不是為了聽你戴高帽而來。我聽聞你是前任按察使張大人任命的巡警學堂會辦。我雖然和長孺打交道不多,但是當年在湖廣總督張之洞大人下面之時,卻和長孺有過幾面之交。」

「長孺絕不可能把巡警學堂的會辦位置隨意給人。所以我很想看看長孺看上的人到底是何人?今日一看果然是一表人才。」

張學文趕緊是站起來,連稱「不敢當」。

其實誰不知道現在的湖南巡警學堂不受重視。當年張學文成為這裡的會辦,也不是因為張鶴齡看上的。而是張家用錢和人脈買下的。

岑春蓂跟張學文客氣,張學文可沒有那麼厚臉皮接受。

「坐,坐。子清,今天沒有別人。你是湘潭張家子弟,肯定是從小飽讀詩書。我聽說你還在日本學過巡警。我相信你定有高論,我想聽聽你對於湖南局勢的看法。」

岑春蓂實在是大呼張學文的意料之外。

他今天到底是來幹什麼了?

張學文不敢隨意回答。「大人,下官只是巡警學堂的一名會辦。實在是不敢妄論湖南局勢。」

岑春蓂讓張學文坐下來。

「子清,不要緊張。湖南前一陣子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我不得不小心。你是湖南本地人,又是留學日本歸來,現在又掌管巡警學堂。肯定有很多自己的看法。隨意一點,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這樣,不如你就說說湖南警務的發展方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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