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收穫(1/2)
只有孩子才做選擇,我全要。這句話是王志前世混跡於網絡時,耳熟能詳的一句話。在相當長的時間裡,他曾把這句話當作『日後發達了要在人前大聲說出的台詞』之一。但當機會擺在眼前時,王志才明白成年人其實也需要做出選擇。
不論是心甘情願還是蒙在鼓裡,三大國這回顯然被塞壬狠狠擺了一道。比起好歹活下來近半艦娘和提督的華夏,幾乎全軍覆沒的新聯邦和利加共和絕對是傷筋動骨。如果再加上陸戰部隊的損失,他們今年能否有充足的力量防禦深海反撲都要打個問號。
投入甚大卻血本無歸,肯定是那些政治家們無法接受的。所以戰敗的重櫻,就成了他們志在必得的肥肉。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敢獨吞勝利果實,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王志想做個好人,最不濟也別做壞人。為重櫻遺產以一己之力單挑諸國?聽起來狂拽酷霸叼,但最後占便宜的絕對是塞壬。仔細回想這次行動後,王志相信各國內部早就滲透了數量不等的觀察者。她們多半潛伏在暗處,謀劃著名更多陰謀詭計。在把這些鬼祟之徒連根拔起前,和各國政府交惡甚至登上情報部門的黑名單乃是不智之舉。
退一步講,王志已非當初那個連聲望都無法滿額度補給的新人。背靠幻想鄉的他除了人手,現在基本上啥都不缺。重櫻的技術與財富或許會讓各國領導人兩眼發光語無倫次,但在王志眼裡也就是年三十打兔子——有它過年,沒它也過年。他最渴望得到的,唯有重櫻艦娘。
拋棄陽光明媚的洪都跑到海底當深海魚類,不是王志的風格;放棄逐漸熱鬧的洪都和已近完成的傳送門,更讓王志覺得得不償失。既然刨除感情還有這麼多不利因素,他乾脆順水推舟將其全盤甩給自己的國家。至於那位中山裝老人會不會很霸氣地將另外兩國拒之門外,就不是他該操心的話題了。
發現身邊的男人似乎有些走神,摸不清他想法的加古用試探的口氣問道:「指揮官大人,請問您還有什麼疑問嗎?」
「咦?哦沒有,我只是在想事情罷了。」擺手示意對方別在意,王志這才發現她在一扇金屬門前停下了腳步。「就是這裡嗎?」
「沒錯,就是這。」託了托鼻樑上的眼鏡,加古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後悔。「如果我能早點察覺到那位三笠大人是假的,說不定---」「說不定你就會像翔鶴與瑞鶴那樣,被她找藉口處決。」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權當安慰,王志摁下了門旁控制器上的按鈕。「這不是你的錯,她們的偽裝畢竟太出色了。」
徐徐開啟的大門後,是與外邊截然不同的昏暗走廊。以手勢示意加古與列克星敦,王志當先邁開腳步。發現身穿提督服的年輕男人閉上雙眼攤開雙手,不清楚他情況的重櫻眼鏡娘只能求助於身旁的原型艦艦娘。「指揮官...他視力不好嗎?」輕輕搖搖頭,列克星敦注視前行者的藍色雙眸中洋溢著驕傲和幸福。「總督大人正在運用他的世界之力,試圖搜尋有關三笠的蛛絲馬跡。」
雖不明白對方那奇怪的稱謂以及她口中的世界之力,但聰明的加古還是知曉了王志執意來此的目的。禮節性對解說的列克星敦致謝後,重櫻眼鏡娘不自覺放輕了動作以免打擾到王志。如果加古此前詢問過王志有關世界之力的本質,她就會明白自己的行為完全沒有必要。不過已經全身心都放在感知領域的王志,也沒有閒功夫去和她講解其中的奧妙。不放過任何角落的同時,他在心中祈禱著自己的到來不會太遲。
在詢問了多位重櫻艦娘後,王志得到了一條情報:早在一年前,『三笠』就下令把大本營最底層的空置房間改造成了禁閉室。隨著越來越多被認定有罪的重櫻艦娘入住此地,它還兼任起審訊室的職責。除了負責送飯和清掃的小黃雞,假三笠禁止除她以外的任何人接近此處。懾於她的威嚴加上無人喜歡那壓抑的氛圍,這個命令得到了很好的執行。
在和自己的智囊們商量後,王志覺得塞壬將三笠囚禁而非謀害的可能性較大。觀察者的偽裝能力固然很出色,但要想長期扮演三笠而不露破綻,就必須克服一個問題——記憶。
如果是普通艦娘,那麼推說年代久遠打個哈哈估計能矇混過關。但三笠是誰?她是重櫻的奠基人,是親自出馬讓重櫻從無到有從小到大的第一功臣。對許多重櫻艦娘來說,她的一句話、一件事很可能就是促使自己加入重櫻的契機。所以哪怕年代久遠,她們也記憶猶新。面對這種特殊情況,反覆推說貴人多忘事只會讓人起疑。結合高雄與雪風的回憶,王志很快鎖定了這個平時無人光顧的隱秘場所。作為其他人敬而遠之之地,它用來關押和拷問三笠再合適不過。
緩步前行於四面皆是金屬的長廊,王志把世界之力散布到周圍環境中。藉由感知自己的力量,他的大腦像雷達那樣『構建』出整個禁閉室的布局:狹小的禁閉室一字排開,每個僅能容納單人躺下;稍大一些的審訊室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看得出來這個假三笠在重櫻的日子裡覺醒了某些糟糕的嗜好。所有的房間都空空蕩蕩,看來確實如加古所言禁閉室已經有段時間-----等等,那是什麼?
在審訊室的門前停下腳步,王志皺起眉頭睜開雙眼。擰動門把走入了目測約三十平米的審訊室,他走到一個位置停下。抬起腳用力踩下,聽著回聲的他抿著嘴點點頭。「應該是這。」
始終把目光放在這位已經是自己提督的男人身上,加古第一時間就理解了王志的潛台詞。「三笠大人就關押在這裡嗎?」將馬尾辮往腦後一甩,她主動上前請纓道:「指揮官,請讓我來吧。據說三笠大人當初建設大本營時使用的都是特種鋼,不論是...硬度...還是...重...量...」目睹王志蹲下身子一爪插入金屬板焊接處,將其像撕報紙那樣輕鬆扯開。重櫻艦娘已經提到嗓子眼的那句『都不是您能應付』,被她自己強行咽下肚裡。
對著合不攏嘴的眼鏡娘拍了拍胸口,王志滿臉得意之色把手中已經變形的暗門拋到角落。原本看似平淡無奇的金屬地面,現在已經多了個圓形的黑色大洞。從那粗糙的石壁與還有些潮濕的石質台階上看,這條通道顯然是手工開鑿的。
因為早已『見』過這幕,王志遠沒有另兩人那麼驚訝。挽起袖子啟動了照明模式,借著便攜包走下台階的他突然有些感慨:當初琪亞娜向他吹噓這個附加功能物有所值的情景還宛若昨日,她本人卻已經用艦娘的身份開始了新的人生。世事無常,不過如此。
摸著冰冷的石壁走了快半分鐘,腳底總算踏上了平地。藉助迷你探照燈摁下牆上的開關,白色的光芒很快照亮了整個房間。受到光線的刺激,房間深處的某個『東西』輕微蠕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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