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凌波·真(1/2)
每當用餐時間,餐廳就會變成鎮守府最熱鬧的地方。對居住於此的艦娘們來說,她們可以暫時卸下戰艦的身份,以一介女性之身享受美食與休憩。即便今早戰鬥的硝煙還未散盡,也無法阻止她們延續這一慣例。
揮舞著舀海鮮燴飯的湯匙,耐不住性子的馬里蘭手舞足蹈和海倫娜介紹起自己今天的豐功偉績。紫色長髮的輕巡艦娘雖然早就從各個途徑知曉了戰果,卻仍面帶微笑傾聽著對方的訴說;坐在已經被大夥約定俗成的『熊孩子聚居地』,頭上繃帶尚未解開的果敢愁眉苦臉看著身前玻璃碗裡那乳白色的小山。作為隱瞞傷情不報的懲罰,王志讓廚房在一個禮拜內給她的冰激凌減半。驅逐艦少女現在身處矛盾之中,不知是選擇每天只能來一小口過過嘴癮還是把幾天的份累積起來吃個爽。
在果敢的斜對面,同樣被約定俗成的『提督專座』則是另一番情景。洗漱過後容光煥發的羅德尼坐在王志身側,舉止優雅儀態端莊宛如一位貴婦人。而她時不時瞥向身邊人那飽含情意的目光,讓桌對面的維內托滿臉黑線。在被王志揭穿了偽裝後,這位不列顛艦娘就像發現了新世界那樣開始放飛自我:猶如小惡魔那樣腹黑和調皮搗蛋;仿佛痴女那樣對男女之事樂此不疲;像個後宮的妃子那樣使小手段來爭寵和給競爭對手下絆子。秘書艦小姐心中這傢伙的威脅度甚至超過了剛剛加入的新人高雄,在『最有威脅的情敵』榜單上占據首位。
本打算用眼神讓對面你儂我儂的兩人收斂點,蘿莉身少女心的義大利旗艦卻很快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與其說二人是在大撒狗糧,不如說是羅德尼在單方面示好。王志眼神呆滯地用湯匙在盤中攪動,儼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長官,你沒事吧?」
「呃?哦沒事。」等王志回過神時,才意識到周圍的艦娘都一臉關切注視著他。「只是最近太累了,有點犯困。哈哈哈~~」乾笑兩聲岔開話題,他環顧周圍大聲宣布道:「為了慶祝勝利,所有參戰者今天都可以自由活動---」「真的?」沒等王志把話說完,滿臉喜色的羅德尼一把拽住他的左手開始撒嬌。「指揮官,下午和我一起去海邊游泳吧。我前兩天剛從黑索那裡買了件新的泳衣,你不想看嗎?」
「等等!」原本恪守著食不言寢不語規則的高雄,聽到這裡立刻不再淡定。同樣從那個綠油油的地精手裡買過某些少兒不宜的東西,她深知羅德尼口中的『泳衣』百分百有著別的用途。「指揮官,在下,在下希望您還是以,以公事為重。」重櫻艦娘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西紅柿,扭捏地晃動身體勸誡著。「這種,這種事情還是,還是稍微克制點比較好。」
先是給了對面已經面黑如墨的秘書艦使了個眼神,接著摸摸高雄頭頂的犬耳當作獎勵。安撫完情緒激動的二女,王志這才有些遺憾地在羅德尼額頭上彈了一指。「不好意思,我等會有件比較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目睹著那對幾乎能說話的藍眼睛,他想了想豎起食指鄭重承諾道:「等這次的事件完了,我帶你們去幻想鄉好好放鬆一段時間。至於這裡的防衛...我來想辦法。」
相比其他艦娘,作為秘書艦全程參與事務處理的維內托知道更多詳情。所以王志話音剛落,她就想起了最近讓王志有些焦頭爛額的某件事。「是那個重櫻的小丫頭?」
聽到對方試探性的詢問,王志差點脫口而出『她的身材比你都像大人嘞』。好在心頭殘餘的理智,讓他把已經提到嗓子眼的話重新咽下肚裡。先點頭再搖頭,他乾咳兩聲正色道:「不僅僅是她,我有別的事情要確認---對了,高雄。」呼喚起依舊臉紅的重櫻艦娘,他用手指輕輕在桌面點了點。「麻煩你回憶下重櫻大本營的所在地,然後給我它的坐標。」
---------------------------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即使在室內都不願脫下黃色圓帽的小女孩一臉緊張之色回過頭。看清了來者的相貌,她那與頭髮同色的貓耳這才耷拉下去。「指揮官你嚇到我了,快賠我點糖果!」
雖然很想反駁自己走路向來如此,不過王志也清楚和一個小女孩在這件事上爭論對錯沒啥意義。況且根據他的了解,對方所要求的賠償並不多。「好吧好吧,這是補償~~」從口袋裡抓了把糖果塞進睦月的衣兜,他摸了摸女孩頭頂的貓耳這才對床上的少女打了個招呼。「你好,凌波。」
「你...好。」相比追捕雪風等人時的英姿颯爽,如今的少女只能癱坐在床上像個半身不遂的病患。邊發出沙啞的聲音,她邊努力抬起一隻手朝王志揮舞著。眼角的餘光看到少女粉藕似的胳膊上還戴著漆黑的鐐銬,王志深深嘆了口氣。「還是不行嗎?」興高采烈把口袋裡的糖果放進自己腰際那挎包造型的連裝炮炮塔里,正端起碗準備繼續餵食的睦月聞言,同樣沮喪地嘆了口氣。「不行呢,剛才雪風只被她拍了一下,就飛出去~~那~麼~遠!」唯恐王志不清楚,棕發的小女孩把兩手展開到極限比了個距離。
王志在治療馬里蘭時之所以嚴格控制力量,就是因為他之前在凌波身上『使力過猛』。為了治療對方那破破爛爛仿佛一碰就碎的深海核心,王志注入了自己接近五成的力量。事實證明,古人說的過猶不及還是蠻有道理的。凌波的核心被徹底修復,甚至連體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與此同時,這股外來的力量讓身體嬌小的重櫻驅逐艦有些『消化不良』。她剛甦醒時,隨手一揮就能將人擊飛,往地上一站就能踩塌地板。這也是睦月幫忙餵食的緣故---即使換上了不鏽鋼碗,凌波還是會不小心把它捏爛。
在王志回憶的功夫,睦月也結束了餵食的工作。「行啦,記得多休息喲!」拍了拍少女頭頂對紅白相間的機械耳,視線在王志與凌波間來回的睦月突然壞笑著對他們豎起大拇指。「放心吧指揮官,看在糖果的份上我絕對會保密的!」
看著重櫻女孩甩動尾巴離去的背影,王志只覺得陣陣蛋疼。「咳咳咳,你別誤會,情況不是那樣...」對上少女清澈如水的眼睛,他支吾了半天乾脆一咬牙選擇實話實話。「我承認救你的目的是為了拉攏你,哪怕你拒絕加入我也無法放任你離開。所以為了不被軟禁,你最好選擇合作。」
對於該如何處置凌波,王志的內心十分矛盾。一方面,他認識的幾乎所有重櫻艦娘都對凌波推崇備至。她的勇敢、善戰以及不惜代價完成任務的偏執心,是整個重櫻遠近聞名的。如此強者若能加入麾下,王志是舉雙手贊成的;然而另一方面,凌波在重櫻內部又是出了名的難以相處。即便是她的劍術師傅高雄亦坦言,自己不懂這位三無學生腦子裡在想什麼。僅憑救命之恩說服她以禮來降,王志自詡把握不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