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凌波·真（2/2）

對於該如何處置凌波，王志的內心十分矛盾。一方面，他認識的幾乎所有重櫻艦娘都對凌波推崇備至。她的勇敢、善戰以及不惜代價完成任務的偏執心，是整個重櫻遠近聞名的。如此強者若能加入麾下，王志是舉雙手贊成的；然而另一方面，凌波在重櫻內部又是出了名的難以相處。即便是她的劍術師傅高雄亦坦言，自己不懂這位三無學生腦子裡在想什麼。僅憑救命之恩說服她以禮來降，王志自詡把握不大。

按照王志最初的計劃，他有近一個月時間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但午飯前夕張提供的線索，讓他明白事態遠比自己想像得要嚴重。已經沒空刷好感的王志不得不和凌波攤牌，並祈禱對方不是重櫻的愚忠分子。

人焦慮的時候，會覺得時間分外漫長。在王志望眼欲穿的目光下，與之對視的銀髮少女頭部微不可查地動了動。「指…揮…官，以…後請多…指教。」平淡的語氣不含任何情緒，重櫻的鬼神用對待上級的稱呼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對方表現得如此乾脆，反倒有些出乎王志的預料。「呃…那好吧。」見凌波表情不似作偽，他禮貌地對其伸出手。「今後還請多多指教。我叫王志————」

甫一接觸到床上少女那冰涼細嫩的玉指，王志眼前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伴隨著後腦勺磕到硬物的疼痛，他發現自己的視線內儘是覆蓋著冰霜的天花板。看到對方齜牙咧嘴坐起身，依舊面無表情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歉意。「對不…起，指…揮官。」白皙的指尖上匯聚著大量的世界之力，此刻的凌波就像拿捏著一個白熾燈燈泡。

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王志揮揮手示意對方別放在心上。新招募一位強力部下的喜悅，讓他忘記了此刻的凌波尚處在力量失控的狀態下。那些少女暫時無法掌握的力量始終自發保護著她，連王志這位舊主的面子都不給。

心底腹誹著這些不知該說鐵面無私還是神經過敏的世界之力，王志活動著有些酸痛的脖子重新坐回床沿。「沒關係，錯不在你。」稍稍安慰對方兩句，他保持著與少女的距離詢問起她的狀況。「如何，新的身體還習慣嗎？」重櫻驅逐艦艦娘聞言低頭看了看，眼中流露出不解的光芒。「怪怪...的。」

也難怪凌波一臉懵逼，如今坐在床上打量自己身體的少女已經和當初被送到鎮守府時那個昏迷不醒的瘦弱少女判若兩人。多到無處可去的世界之力在修覆核心的同時，幾乎把她從頭到尾給改造了一遍：銀色的秀髮長及腰部，讓她看起來更有女性的柔美；頭頂那對紅白相間的機械耳保留的同時，額頭還多了一對紅色小角；原本有些貧瘠的身體成長尤為明顯，兩坨白嫩的山峰頂起了原本合身的水手服。不但整個小腹暴露在外，王志甚至能透過腋下那空無一物的痕跡判斷出對方是真空上陣；長度僅到大腿根部的超短裙下，一雙包裹在白色絲襪里的圓潤雙腿正不安地擺動著。儘管相貌沒有絲毫變化，但凌波的氣質已經截然不同。如果說過去的她更容易讓人想到艦娘里『艦』的部分，如今的她則更容易讓人想到『娘』的部分。

雖然已非初見，王志仍得承認眼前少女的姿態讓自己有些心動。我不是蘿莉控，維內托除外。在心底連續默念這句話，平復下心情的他半開玩笑地打了個響指。「嘛--反正你比以前可愛了，這樣不是更好嗎？」「可...愛，是...什麼？」銀髮少女歪著腦袋，眼中的不解不減反增。「不...懂。」

喂，說好的英姿颯爽呢？現在這表現算天然呆吧。有些無語和凌波對視良久，王志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可愛就是可愛，你就把這當成是我對你的誇獎好了。」遙指著少女的小腹，他忙不迭直奔主題道：「核心方面怎麼樣，還會不會像之前那樣難受？」

當明石找到凌波的核心時，它已經因為長時間被塞壬植入的虛假靈魂鳩占鵲巢而傷痕累累命懸一線。為了避免傷害到靈魂，王志放棄了直接拿個新核心取而代之的做法，轉而使用了費時亦費力的修補深海核心方案。哪怕重櫻艦娘如今狀態有些好得過分，他仍舊有些不放心。停止了和王志的對視，有些寡言少語的少女用手捂住毫無遮擋的肚臍淡淡道：「不痛...了，她...沒了。」

她？略加思索後，王志很快明白對方所指的是誰。在他剛剛把凌波的核心握在手裡試圖與之建立聯繫時，一個聽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女聲回應了他。因為當時那位女性對凌波這個名字做出了回應，所以王志本能以為和自己溝通的就是凌波。但等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核心修好後，清醒過來的少女卻表示她之前一直處在昏睡中。因為她始終不願詳談，所以王志對此知之甚少。「你說的是你體內的另一個她嗎？」

有了聲望的先例，王志已經不會對『凌波體內另有其人』的結論大驚小怪了。面對他的詢問，銀髮少女點點頭。「她...睡了。」

睡了？估計是之前為了保護凌波的靈魂損耗過大，被迫陷入沉睡吧。想到對方的所作所為，王志欽佩之餘不免有些好奇。「你知道她是誰嗎？」面帶茫然之色搖著頭，凌波突然開口道：「她...也叫...凌波。」

腦中突然浮現起某位藍發紅瞳的三無少女的形象，王志無奈地苦笑道：「該不會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