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刺蝟(2/2)
真心嗎?咀嚼著這個詞彙,王志陷入沉默之中。當托奇利用他獨門的北斗神拳心法治療毒島冴子時,他曾與之有過短暫的交流。和直接被『欽定』成守護者、有整個幻想鄉做後盾的王志不同,毒島冴子的守護者之路走得可謂異常坎坷。
選中自己的世界意志,不是個能橫著走的強大角色;所處的世界,也不像幻想鄉那樣一團和氣;別說對裝備更新換代,毒島冴子在相當長時間裡甚至連替換的衣服都沒幾件。
要想在人間地獄活下來,必然要有平常人沒有的魄力。雖然小室孝和毒島冴子都對過程草草帶過,不過王志還是從之前電光火石的切磋中看出些許端倪:一閃而過的血色雙眸;額頭迸起的青筋;微不可查的低沉嘶吼…這些細節都說明,毒島冴子很可能像魂穿到紫藤浩一的穿越者那樣把自己喪屍化來獲取更強大的力量。
力量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主人。這句話源自某位白髮女法師,王志對此深以為然。他倒不會因毒島冴子變成美女喪屍就唾棄對方,他只是擔憂心高氣傲的紫發劍士駕馭不了這股力量而淪為破壞狂。從那場切磋看,他的擔憂並非天方夜譚。
對比王志的謹慎,聲望倒顯得不以為然。因為在來到書房之前,她剛好得知了一個消息。「我送托奇先生離開的時候,他告訴我毒島冴子小姐其實已經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張開的嘴巴都合不攏,王志滿臉訝色重複著面前之人的話。「沒錯,手下留情。」把茶杯底部的殘渣倒掉,聲望端起茶壺把杯子續滿。「托奇先生說,高雄小姐的傷口恰好避開了內臟器官與神經。要想在突刺中做到這一點,可是相當困難的。」
特意不命中要害嗎?如果這樣那確實是有留手。或許作為劍士的高雄同樣清楚這點,才主動提及要自己原諒她的行為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王志的視線投向了窗外。從他的角度,依稀可以看到紫發女僕正在院子裡忙碌的背影。
從某種程度上說,毒島冴子的表現倒是完全契合了所謂的刺蝟理論。一方面,她內心深處渴望認同與關懷。所以在找到滿足這點的異性時,才會飛蛾撲火般不管不顧追逐目標;而在另一方面,長期的孤獨讓她條件反射用冷漠和高傲打造了一副堅硬的外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同時,保護好自己那隱藏起的脆弱真我。而在ACG領域,這種狀態有個約定俗成的叫法——病嬌。
和精神狀況不那麼穩定的人打交道,是相當危險的。感動於毒島冴子願意付出如此代價只為得到自己認可的同時,王志也因這傢伙的個性而頭疼。「你不能替我勸勸她嗎?」
面對他的請求,向來百依百順的聲望罕見地拒絕了。「主人你不是要組建一個大大的後宮嗎?那如何安撫好大家就是主人義不容辭的責任喲~~」看到王志一臉吃癟的表情,她幸災樂禍地拋了個媚眼。「想那麼輕鬆就讓姐妹們和睦相處?主人你未免太小瞧女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