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真相(1/2)
身邊所有人中,只有山本麗子患有深海侵蝕症。缺乏其他患者進行參照加上當事人喜歡獨自承受的性格,使王志對其了解還停留在偶爾見諸媒體的隻言片語——這是種致死率極高的不治之症,多數人相信深海攜帶的未知病毒導致了侵蝕發生。但只要定期服用特效藥,患者還是能續上相當長時日的。
本以為是另個版本的癌症,但聽到龍驤的解釋王志才明白自己想得太簡單。「那是種詛咒,潛藏在核心最深處,哪怕肉體湮滅,只要核心尚存詛咒就無法清除。」自來熟地從王志手中抓了把辣條,與背後棲裝分食的少女嘖嘖地咋著嘴。「真辣,你就沒有口味清淡的東西嗎?」
在個人空間摸索許久,王志訕訕然取出一袋自製烤魚。在甜食不是上繳給女王陛下,就是被北方搶走的如今,這是他除了壓縮乾糧和辣條外為數不多可以入口之物。「這個行不行?」
『讓我試試。』吸取之前的教訓只抓了一小根,櫻桃小口以極快頻率開合的少女初嘗一口就眼前發亮。「這味道不錯,還有多的嗎...對了,我剛說到哪來著?」
「說到深海侵蝕症,其實是一種源自核心深處的詛咒。」儘管已經排除了她想對王志不利的嫌疑,但礙於心中好奇列克星敦還是留了下來。出言提醒的同時,覺得少女比較好交涉的她不禁看了眼仍舊盤成一個圓的海蛇狀棲裝。「龍驤小姐,請問你是艦娘,還是...」稍微頓了頓,她這才說出了自從見面後就一直想說卻不敢說的詞。「...深海。」
和之前見過的所有深海都不同,少女有著健康的小麥色肌膚,身上也沒有喔醬或是北方那種類似鯊魚皮的緊身衣打扮。短到大腿根的白色裙擺下,清晰可見黑色的***;同樣清涼的黑色上衣僅靠脖子上的吊帶維繫,下緣則在微微隆起的胸部底部綁了個結,此等做法王志在時雨和夕立身上同樣見過,據說可以在激烈戰鬥中不讓胸部甩來甩去干擾注意力;與深海們看起來有些無機質的表情也截然相反,少女金橙色的眼眸充滿了活力。在初見的拘謹嚴肅後,她很快就能和王志做到有說有笑。
倘若只看本人,那完全就是個身材不錯的可愛艦娘。但盤踞在對方身後的鋼鐵巨獸,又時刻提醒著眾人別將少女當作普通人。考慮到唯有深海以及鐵血擁有這種具備自我意識的戰鬥伴生單元,列克星敦有此疑問也就理所當然。其實不光是她,就連王志一開始也懷疑這位『龍驤』會不會是假冒的。不過幾次偷偷開啟技能,得到的結論都是她沒撒謊。
結合這位納爾遜的遭遇以及她剛才意味深長的提問,冥思苦想的王志腦海突然靈光一閃。在把所有線索串起來後,他想到了某種民間曾流傳甚廣,但官方始終斥之為謠言的說法。「人類被核心中的詛咒接觸,就會患上深海侵蝕症;而艦娘如果被詛咒接觸,就會變成深海!」
想通了這點,娜塔莉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也就有了解釋:不願被塞壬奴役的她自爆未遂,結果核心外露且受損嚴重。在實力大幅度下降的同時,那股深居其中的詛咒也衝破束縛侵蝕了她的肉體,所以在龍驤一時心軟將其救下後,她的外貌跟艦裝都轉化成了深海應有的姿態。
而以這個假設為依據,面前之人的真實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你其實就是龍驤,曾經的原型艦艦娘龍驤,我說得對嗎?」把整包烤魚遞過去的同時,王志試探道。「你之所以救下娜塔莉,其實是因為你在她身上看到了你的影---」
裹著黑色齊肘手套的小手,閃電般掐住了他的脖子。「我答應獅和你見面,可不是讓你來對我品頭論足的!」突然的襲擊毫無預兆,列克星敦等人根本沒反應過來,少女橙色雙眼中隱含著被揭開傷疤產生的惱羞成怒,深深喘了幾口氣才把手鬆開。身後棲裝見狀,緩緩收起已經開啟的側面裝甲板,藉助路燈,王志可以看到其中密密麻麻的深海艦載機。「明天一早,你就帶這傢伙出發吧。乘坐每周一次的定期豪華客輪,身份證明她會想辦法...」
「呃,打斷一下~~」正在跟看上去心情複雜的娜塔莉說悄悄話,聲望聞言怯生生舉起手。「身份證明什麼的,我已經弄到了。」
緊張中混雜著小小的得意,騎士艦娘從懷裡小心翼翼取出一份摺疊好的文件。「特拉福德家族的榮譽貴族頭銜!只要有了這個,那---」「還不夠。」社會閱歷遠比對方豐富許多,納爾遜一眼就指出了其間的不足。「聲望你離開新聯邦太久,對局勢把握已經完全落伍了呢~因為去年北方棲姬去世後繼任者對航線發動了大規模進攻,如今檢查格外嚴格,除了少數幾個在議會說得上話的家族,其他像特拉福德這樣連個議員資格都沒混到的壓根不頂用。再加上我---」
儘管支支吾吾一筆帶過,但王志還是領會了她的意思。就納爾遜如今這十個人看九個人會說是深海的外貌,估計她在港口就會被攔下。慶幸弗萊徹早早休息的同時,他趕緊在提督網絡中提醒列克星敦不要泄漏北方如今在鎮守府的情報,至於聲望...她貌似並不知道那個天天『噗咕』的吃貨和統治整片大洋的深海棲姬是同一人。「呣…聽起來有點道理。」拍了拍如喪考妣就差化成灰的艦娘肩膀以示安慰,他這才好奇問道。「那嚮導小姐,你有什麼更棒的計劃嗎?」
得意地哼哼兩聲,納爾遜從上衣口袋取出一張豆腐塊大小的紙片。「你還記得羅曼諾夫將軍嗎?」見王志滿臉懵逼,她沒好氣地提醒道:「他那次給逝者舉辦紀念儀式時我去找你,你還滿臉高傲不願搭理我呢~~」
「不搭理你是好事,畢竟總督可沒饑渴到見個女人就湊上去的程度。」即便床笫間奔放到和羅德尼有得一拼,但列克星敦在公開場合還是努力維持刻板傳統的個人形象。從納爾遜毫不介意當著王志面袒胸露乳那刻起,她就將對方視作警惕對象,如今聽說這傢伙曾遭受冷遇,航母艦娘心中竊喜同時不甘示弱地冷嘲熱諷。「真是的,明明同樣繼承了這個名字,為何卻跟那位納爾遜小姐差別這麼大呢?」「你!!」
眼見雙方劍拔弩張,不欲她們起衝突的王志趕緊出面做起和事佬。好說歹說才在聲望幫助下讓兩人平靜下來,利用這段時間檢索記憶的他總算想起了剛才娜塔莉提及的名字。「你是說那位白鬍子老頭吧,我記得他好像是什麼防禦部隊指揮官來著--」
「那只是為了領導人會議被賦予的臨時職務,羅曼諾夫的正式職位是新聯邦國防大學負責人。」或許是擔心王志不理解,娜塔莉很快舉了個例子。「比方說華夏全國各地都開設有軍事院校,但唯獨巴城的名氣最大,他的地位放在華夏,就相當於那所學校的校長。」
腦海中浮現起某個站在講台上慷慨陳詞,據說挪用經費在校內安裝大喇叭的謝頂,王志突然有種回去看看的衝動。也不知當時被爆炸的區域修復得如何,各奔東西的舍友們是否依舊健在…轉動脖子將思緒趕走,他稍加思索試探性問道:「你想讓校長安排我們上船?」
話題牽扯到正事,高傲如納爾遜也顧不得繼續賭氣。「他…是我的教父。」目光中有著一絲懷念,納爾遜以眼神示意王志將紙片展開。「他只負責教育手中沒實權,塞壬沒理由像對待爺爺那樣對待他;北方航線負責人是他曾經的學生,應該會賣他的人情。我…就不和你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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