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真相(2/2)
話題牽扯到正事,高傲如納爾遜也顧不得繼續賭氣。「他…是我的教父。」目光中有著一絲懷念,納爾遜以眼神示意王志將紙片展開。「他只負責教育手中沒實權,塞壬沒理由像對待爺爺那樣對待他;北方航線負責人是他曾經的學生,應該會賣他的人情。我…就不和你們去了。」
「不,你必須和她們一起去,這沒得商量。」還沒等王志客套,龍驤搶在前頭表達了不同看法。對上眾人疑惑的神情,少女不慌不忙沖棲裝使了個眼色。得到指示的龐然大物以蛇行姿態滑入陰影,很快不消片刻就帶人原路返回。王志定睛一看,卻發現這人很眼熟。
「勇者大人,聽說您找我有事?」被納爾遜喚作尼可萊的高瘦男鬍子拉碴著裝破爛,甫一停下就腳跟點地敬了個禮。
初見時對方極高的警惕性以及專業到能寫進教科書當樣本的手語,就讓王志懷疑他並非平民;結合此刻這標準的軍禮,他對面前之人『曾受過軍事訓練』的判斷又多了幾分確信。但深海卻表現得不以為然,甚至笑嘻嘻提了個咋聽上去很過分的要求。「把上衣脫掉,『救世主』也該知道些東西了~」
視線在列克星敦等人俏麗的容顏上掃過,遲疑的男子最後有些無奈地聳聳肩依命令照做。很快,一具傷痕累累且皮包骨頭的赤裸上身就出現在眾人眼前。除去早已模糊的紋身以及濃密的胸毛,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胸口位置的不規則黑色結晶體。伴隨尼可萊的深呼吸,指甲蓋大小的晶體閃爍著詭異的光,遠望如同一個還在萌芽階段的艦娘核心。
「沒你的事了,先回去休息吧。都一把年紀了,給幾個漂亮異性看看身體有啥好害羞的嘛~」開了個玩笑將其驅走,龍驤這才細嚼慢咽繼續消滅起手裡的烤魚。「吶,既然你猜對了我的身份,不妨再猜猜他們的如何?猜對了,我就告訴你為何要帶這個傻丫頭——」「我才不傻,我只是一時糊塗!!」心有不甘站起身,納爾遜才剛開口就被棲裝一頭頂在小腹位置。
這算是啥,給自己的又一個考驗?眼見聲望還沉浸在白忙活的悔恨中無法自拔,王志以眼神示意列克星敦去照顧那位已經深海化的前皇家艦娘。抓了把辣條塞進口中,辣味素帶走夜晚的涼意時,也給予大腦刺激以便開動思緒。
儘管路燈不甚明亮,尼可萊也很快穿回外套,但僅靠驚鴻一瞥,王志已經確認了他胸口的東西為何物。畢竟自從他被妖怪賢者欽定為守護者以來,就沒少與之打交道。
毫無疑問,那是顆尚未成型的深海核心。至於說原本只在深海和艦娘身上方存在的核心為何會……等等,阿特柔斯不是管它叫『靈魂容器』嗎,既然人類有靈魂,為何不能形成核心?
抓取辣條的手停在空中,腦洞大開的王志突然有了個模糊的推測。核心中的深淵氣息;罹患深海侵蝕症的男人胸口的不成型核心;其可以儲存靈魂的特質;當年製造大批量產型艦娘時來歷不明的『深海核心』;官方民間異口同聲對患者的緘默…宛若拼圖般將細碎的諮詢串在一起,王志突然感覺自己背上發涼。「深海體內的核心,其實儲存著被深淵污染的人類靈魂。從某種意義上說,深海就是人類,對嗎?」
別說正豎起耳朵偷聽的列克星敦與納爾遜,就連一臉生無可戀表情的聲望都睜大了雙眼。相比她們的愕然,深海空母臉上情緒更多的是欣慰。「嘛,雖說和我們打交道這麼久才發現,但姑且比那些整天喊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傢伙要好多了…還有烤魚嗎?」將底部殘渣丟給早就急不可耐的棲裝,她面帶笑容問道。
迷茫地從個人空間取出原計劃買給小梅的吃食遞過去,王志表示自己很想獨自靜靜。哪怕和北方等高階深海談笑風生,他下意識里還是將深海視作人類的敵人。如今乍聞深海居然也是人類,要說不震驚完全是說謊。
「請稍等,龍驤小姐!」還在消化這個消息的列克星敦,突然焦急地指著自己胸口。「那我們呢,我們也是…」「你們不一樣,你們是特殊的。」豎起食指左右擺動,深海少女撕開包裝袋同時冷不丁道:「你身邊有人患上深海侵蝕症嗎?」
「有一個,不過她從來不提自己的病情。」想到此刻多半還在奔波忙碌的山本麗子,王志突然有些懊悔。
一直以來,他嘴上說不在乎自家姑娘們的實力,但還是不知不覺會把她們按實力或是喜愛程度等因素排座次。哪怕沾了青梅竹馬的光,那位總是獨自承受的姑娘也沒得到他太多的歡心。看樣子這次回去,要多花些時間精力去呵護她。
「你之前是不是很疑惑,為何獅執意要你帶上她?」也許是食物拉近了彼此的距離,亦或是王志之前的言行令其滿意,健談的深海抓了把烤魚塞進口中,頭也不回指著身後。在大雪短暫停止的夜晚,棚戶區中星星點點的燈火就像指路明燈般顯眼。「其實很簡單,白鷹那群問題兒以前跟他們一模一樣。要想不被她們刁難,還是帶個同類去比較好交涉......」
「王志,王志!」耳畔愈加清晰的呼喚與手臂強烈的晃動感,讓還歷歷在目的畫面如潮水般褪去。抹去臉上已經開始溶化的雪水,幻想鄉的守護者眼中映出了納爾遜那白得嚇人的嬌顏。「不好意思,我好像睡著了~」抬手和對方打了個招呼,王志自嘲同時站起身活動著有些僵硬的四肢。「怎麼,已經迫不及待想和我滾床單了嗎?」
換作從前,保守刻板的少女早就掄過來一巴掌。不過在被侵蝕而成為深海後,她的心性已然和過去不同。「你要真想做就做,我反正無所謂~」毫不介懷地挺起胸脯,梳著雙馬尾的女性用一句很光棍的反駁直接懟得王志無言以對。「怎麼,心情不好嗎?」
腦袋輕微點了兩下,王志在侍應生仿佛看怪物的視線下牽起佳人的小手。「我想放鬆下,能陪我去舞廳跳支舞嗎?」稍稍一愣隨即發出銀鈴似的笑聲,納爾遜雙眼微閉後撤一步行了個提裙禮。「不勝榮幸,我的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