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勝負手（2/2）

新敵人的加入，並不意味著星靈方面後繼無人，包括江陰號在內的聯合軍之所以重奪局勢，完全是魔神大顯身手的結果。利用體內魔神力將前臂改造成鐵甲飛刃拳，超級機器人一次又一次將其砸向了星靈艦隻最密集之處。

不必擔心被擋下，因為附加了『無堅不摧』的屬性；不用害怕對方靠機動性躲過，注入鋼拳中的『必中』會修正因果律，讓所有迴避行為無效化；更沒必要擔心拳頭扔出去就回不來，接近無止境的魔神力能保證它即使去到另個世界，也可安然返回。

可以說，只要對手沒辦法超脫因果，碰上這種攻擊就是十死無生。而旁觀了半天戰局，ZERO也清楚相比新加入的雜魚型敵人，星靈對聯合軍威脅更大。所以它每次攻擊都鎖定了那些金光閃閃逼格滿滿的戰艦，成片成片將其變成殘骸破爛。

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之前出現在聯合軍的一幕，如今開始在穿越者方面重演：似乎執著於守護連結兩個世界的裂隙，見己方傷亡慘重，剩餘的星靈部隊開始緩緩後退，試圖收縮防線；而新抵達的密集戰鬥機群，則在幾艘扁平狀的白色戰艦率領下毫不遲疑發起反擊，可惜指揮系統脫節，讓孤軍奮戰的他們沒能堅持多久，就在聯合軍打擊下灰飛煙滅。

可惜來自裂隙深處的某個存在，及時做出了應對。與之前完全一致、但強度遠超從前的精神力波紋激射而出，迅速擴散至整個戰場，而之前還畏手畏腳的星靈們，則好像被注入了海量興奮劑，以絕對狂熱姿態發起了反擊。

駕駛江陰號同時保持著對四周警戒，寧海在精神力震盪出現剎那，就開啟了機體上搭載的精神力保護裝置，遺憾的是這一回，儀器似乎都阻止不了足以震顫靈魂的低語。「殺戮，破壞！」咬牙切齒重複著對方的台詞，理智尚存的艦娘死死咬住嘴唇，靠痛覺維持著意識的清明。察覺到身邊人開始不停顫抖，她扭過頭關切道：「沒事吧？」

比起姐姐表現要糟糕得多，多數時間笑口常開的平海此刻已經翻起了白眼，少女額頭青筋迸起，雙手環抱上身儘量壓抑著破壞的衝動。「姐姐...實在不行，就殺了我吧。我感覺『它』這回...真的會失控。」

「別傻了，我才不干那麼缺德的事！」把控制模式切換成自動，又急又惱的寧海直接具現出艦裝，打開儲物空間翻找起來：換洗衣物、儲存物資、某人贈送的護身符、吃飯用的餐具...將各種私人用品扔出去，她的眼角已經蒙上了一層霧氣。「可惡，鎮靜劑我到底放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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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戰場陷入一片混亂時，位於創世紀正對面，戰場另一側的虛空中，成熟英俊富有魅力的男子緩緩抬起頭，放下了托腮的手輕聲道：「是時候了~」感受到身後之人的些許牴觸，他臉上浮現起溫和的笑容，操縱輪椅轉過身，與戴著面具的男子四目相對。「你是覺得...我應該袖手旁觀，讓他們再吃點苦頭？」

臉上現出糾結神色，克魯澤遲疑了一下用力搖著頭。「我不知道。」

聽到這個答案，世界意志反倒更加喜悅。在他看來，自己曾經欽定的守護者兼好友能給出模稜兩可的回應，已經是一種進步，起碼他現在會從更高的層面去看待問題，而不是讓私人恩怨去決定一切。「很久以前，我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修長的手指握緊扶手，迪蘭達爾動作遲緩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拒絕了對方攙扶的要求，他一瘸一拐踱到窗邊，凝視著外面焦灼的戰場，在持續擴散的精神力壓迫下，聯合軍又開始緩緩後退。哪怕暫時休整的王牌跟魔神頂了上去，依舊難挽整體的劣勢。

「我為世界構思了命運，並偽裝成一個演員參與其中，來確保我的劇本不會因干擾而出現意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迪蘭達爾頭也不回輕聲道：「在原本的劇情里，你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你知道他當年為何沒殺你嗎？」

本想上前勸對方多休息，聽到這個問題的克魯澤剎那間無言以對，因為他確實不知道答案。好在迪蘭達爾並未讓對方為難，自顧自揭曉了答案。「他曾說過，『我認為你編織的劇情是錯誤的，所以我揍他；但我無法保證我是對的，所以我留他一命。倘若有天事實證明我才是錯的，你還有機會把命運糾正回來』。」

「他確實喜歡胡鬧，但從他身上我能感受到尊重；而那些傢伙，根本沒打算尊重我-----」語氣漸漸轉冷，迪蘭達爾注視著又一艘穿越裂隙的白色巨型戰艦，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格拉漢姆，有把握在這段時間保護我的安危嗎？」

「『斯巴達人從來不問敵人有多少，只問他們在哪裡』。我也一樣----順帶一說，我更喜歡你叫我MR.武士道。」身旁屏幕上的顯示屏適時亮起，同樣佩戴著面具的金髮青年回應道，從背景環境看，他此刻正處在MS駕駛艙中。「輪到我們動手了？」

「期待你的表現咯~」嘴角上翹同時，世界意志張開雙臂，一陣同樣強大卻溫和的精神力，迅速從他身上漫出。「克魯澤，讓『彌賽亞』解除海市蜃樓。」

「想入侵這個世界，得先問問這個世界的神答不答應！」怒吼同時，男子淡金色的雙眼變得渾濁無光。而窗外解除了偽裝的無數架MS，也整齊劃一開始給引擎預熱，為首那台雙海曾在格納庫有幸一遇的機體，更是拔出腰間長刀，動作飄逸地揮舞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