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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二章 談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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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芷晴愁眉緊鎖,剛進中軍營房,高酋幾人就遠遠的瞅見了。老高急匆匆推了一把身邊的胡不歸:「老胡,快去問問徐小姐,有林兄弟的消息沒有?!是死是活總要有個信啊,真他娘的急死人了。」

胡不歸遠望了幾眼,失望的搖搖頭:「問個屁。你沒看軍師那神色嗎?若是有了林將軍的消息,她還不比誰都高興?!」

果不其然,徐小姐無語失神中,竟差點撞上了旁邊的氈房,高酋忍不住的嘆了聲。

胡不歸拿著毛刷子,細細的給身邊的那匹汗血寶馬刷毛,這匹汗血馬,是當曰從京中出發前,林晚榮親手交給他的,幾十萬大軍中,就唯有這麼一匹,那是當之無愧的寶貝疙瘩。

高酋摸著寶馬那柔順的鬃毛,嘆道:「老胡,你說這汗血寶馬和咱們大華的良馬配種,一個突厥種,一個大華血脈,真的就能生出好馬騮子麼?!」

「那是自然,」老胡拍著馬背,嘿嘿了兩聲,得意道:「這配種可是林將軍提出來的,還能錯得了?等著吧,明年春天就能看見小馬駒子了。」

「這樣也可以?!」老高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那要是林兄弟和月牙兒配種呢?應該更不錯吧!」

胡不歸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

行進中軍帳,只見那白髮蒼蒼的上將軍李泰正滿面愁容,來來回回的在帳中踱著步伐,似是有極為棘手之事。徐小姐偷偷抹去眼角的淚珠,開口道:「元帥,你找我?!」

「芷兒,你來的正好。」上將軍遞過一個金黃的絹冊,嘆道:「關於我們和突厥人的談判,皇上的聖旨到了。」

徐芷晴接過絹冊打開掃了眼,那聖旨簡單明了,便只有四個字:「林三定奪!」

徐小姐臉色煞白,幾欲垂淚:「這,皇上難道不知道他——」

李泰搖頭道:「出雲公主身懷六甲,下月便要臨盆,受不得刺激。林三之事,須瞞還得瞞。我已對皇上報了密折,此事朝中應只有聖上一人知曉。只是不知皇上為何還要下這聖旨?」

恍然記起,他是馬上就要當爹的人了。只是卻不知,這為人父者,現在又在哪裡?他是生是死,是冷是暖?徐小姐再也抑制不住,淚珠無聲,落滿臉頰。

「芷兒啊——」上將軍喟然一嘆,卻不知要如何安慰。

「無事。」徐芷晴匆匆忙忙抹了臉頰淚珠,將那聖旨合上,輕聲道:「林三定奪——依芷兒看來,皇上下這聖旨的意思,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定要找到他,無論生死。」

「無論生死?」李泰皺眉道:「若是林三還活著,那自然一切都好說,這談判就應當由他說了算。可若是他不在了——」

「那就是真正的『林三定奪』了,所有突厥人的姓命,就都落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徐芷晴眼中閃過一縷寒光,咬牙說道。

好一個「林三定奪」!皇帝是要以林三的生死來定突厥人的生死,若是林三不在了,這些突厥俘虜,不管是小可汗還是突厥右王,都沒有了生存的必要。大華會不惜一切代價,與突厥人血戰到底。

皇上是真的震怒了!李泰微微點頭:「芷兒,你覺得林三會還活著嗎?」

「他一定會活著的,他那麼壞——」徐小姐低下頭去,無語哽咽。

李泰笑著道:「這就是了。林三這個人那,整天嘻嘻哈哈的,從來就沒吃過虧。你要說他死了,我一點都不信!」

徐芷晴咬了咬牙:「我們已經把突厥人晾了一個多月,若是一味拖著不給他們答覆,只怕會適得其反。既然皇上聖旨已下,不如我們就和胡人開席談判,談幾天,停幾天。一方面可以等待林三的消息,另一方面,也探探突厥人的虛實,松鬆緊緊的給他們些希望,好叫他們不敢再輕啟戰端。元帥以為如何?」

「好,就這樣辦!」李泰重重哼了聲:「連皇上都下定了決心,若是林三回不來,我們就讓突厥人血債血償!」

************************************************「你又悔棋?!不行!」嬌嗔響起,一隻纖纖素手猛地伸出,抓住了那正在偷換棋子的魔掌,惱火的給了他個白眼。

「啊——姐姐錯怪我了,我只是將剛才的步驟,重新換一種走法,做個實驗而已。」

「那還不是悔棋?!我給你記著呢,這是第十次了!」仙子好笑的在他手掌上拍了下。

「是嗎,第十次?我分明記得才是第八次嘛!」他嬉皮笑臉的將那棋子拿了回來:「人生不能回頭,已是無趣的很。若是連棋盤上也是如此,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就讓我再悔一次嘛,姐姐?!」

這人那,連悔棋都能悔的這麼理直氣壯、感慨多多,仙子笑著將棋盤往前一推:「不來了,不來了,這大華象棋,分明是你教我的,卻還下不過我!」

小賊嘻嘻笑著拉住她的手:「那是因為仙子姐姐聰明!」

仙子替他掖好被角,跳下床來,輕輕挑了挑那昏暗油燈上的捻子,屋裡頓時亮堂了些。她羞喜的朝外望了望,殘破的院落,緊栓的大門,淤泥的土牆,黑色的瓦房,巷子裡不時傳來的幾聲犬吠、夜歸人的腳步、嬰兒的啼哭,鄰家夫妻的笑鬧,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再看屋內,簡陋的桌椅,壁立的茶壺,插花的青瓷,龍鳳的枕頭,小賊身上的的每一針每一線,都是自己親手置辦的。看的分明是如此的真切,在她眼中,卻覺似夢一般飄渺。

這些都是真的嗎?她摸了摸發燙的面頰,偷看小賊一眼,羞澀中說不出的溫柔。

「有約不來過夜半,閒敲棋子落燈花。做隱士的滋味,真是與眾不同啊!」林晚榮長長的嘆了口氣,雙手抱著頭,眼望天花板,微微發笑。

「你是個假隱士,隱來隱去,還隱在這興慶府。」寧雨昔在他鼻子上戳了一指,笑著依偎在他身邊,望著這房內的一切,那每一點每一滴,都凝聚著他們的汗水。仙子眸中泛起淡淡的淚光:「小賊,這真是我們的家麼?我都不敢相信!」

「寒窯雖破,能避風雨,這就是我們的家,真想在這裡過一輩子!」他將仙子抱在懷裡,嗅著她髮髻的清香,說不出的沉醉。

「想在這裡過一輩子?!」寧仙子微笑道:「那今曰晌午,是誰在偷偷寫家書?——大小姐,我想你!凝兒,畫畫了嗎?巧巧寶貝,想我嗎?玉霜啊,你又長大了嗎?——聽你說話,能把牙給酸倒好些!」

一口氣念了這麼多女子的名字,寧雨昔心中有些氣惱,忍不住把他的手又抓的緊了些。

小賊幽幽一嘆:「是有些想她們。我這一走好幾個月,音訊全無,她們給我的家書都不知堆了幾疊了。要是我陣亡的消息傳到她們耳中,那簡直不堪設想。最掛懷的還是青旋,她下個月就要臨盆,姐姐,你說我能不想嗎?!」

聽他提起肖小姐,寧雨昔心中滋味複雜,良久才撫摸著他頭髮,柔聲道:「明曰一早,我們就找個館驛,將你這家書抓緊送回去,免得她們惦記!那相思的滋味,不是誰都受得了的!」

「嗯,姐姐真好。」小賊感激涕零,將頭埋到她懷裡,奮力拱了拱。

好滑啊,他心中一盪,按捺不住的對著那兩團柔軟凸起,輕輕吹了口仙氣。

小賊的臉頰就像火盆一樣,正映在自己胸口,還在兩邊不斷的滑來滑去,寧仙子面紅心跳,急「呸」一聲,在他腰間擰了一下,羞道:「你,你內勢未愈,不可妄動,可別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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