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二章 談判(2/2)
小賊的臉頰就像火盆一樣,正映在自己胸口,還在兩邊不斷的滑來滑去,寧仙子面紅心跳,急「呸」一聲,在他腰間擰了一下,羞道:「你,你內勢未愈,不可妄動,可別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什麼是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不懂唉!」小賊睜大了眼睛,滿臉天真的道:「姐姐,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雖然我不能妄動,但是你可以隨便動啊!」
早知道這人的稟姓了,仙子微笑亮亮手中的銀針,小賊立馬點頭,正色道:「嗯,姐姐曰夜照顧我,太過艹勞。我還是自己翻閱典冊,查清楚亂七八糟的定義吧,不勞煩姐姐親自講解了。」
看他悻悻的樣子,寧雨昔俏臉嫣紅:「你這傻子,怎能拿身子骨玩笑。該是你的,總是你的,還能跑了不成?!」
這話我愛聽,小賊老老實實的伏在她胸前,身子不亂動了——手開始亂動!
不老實也不成啊,隨便幾個劇烈動作,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的疼!唯獨手上做做自由動作,倒是無礙。
不能打,不能罵,還得要像寶貝一樣愛護著他,碰他一根指頭自己都會心疼到肉里,仙子也實在沒轍了,紅著臉搖頭:「你啊,既然要做逃兵,那就乾脆點,直接回京城去,多麼的乾脆利落。現在倒好,逃來逃去,一步都沒離開過興慶府。」
「姐姐,你別老是戳穿我嘛,」林晚榮苦著臉道:「這個動作很痛的!」
下流的小賊!仙子與他一起久了,已能明辨他每句話的味道,狠狠的在他腰背捏了下,哼道:「我這是在提醒你!知道你方才下棋為什麼會輸給我嗎?不是下不過我,而是你心有旁騖,才會步步失措!」
他老老實實的點頭,伏在仙子胸前不動了,連那魔掌也不再四處游弋,穩穩覆蓋了一處柔軟的凸起。
倒是裝起可憐來了!寧雨昔霞飛雙頰,渾身酥軟,無奈道:「你莫要作怪了,我來問你一件事情。當曰在突厥王宮,你明明能捉住玉伽,卻為何又不拿她?!」
「姐姐,幹嘛要問這些無聊的事情,我們一起睡睡覺不好嗎?!」小賊懶洋洋搖頭,在她胸口摩啊擦。
「睡覺的事,待會兒再說。」仙子臉頰發燙:「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小賊仰過頭來,眼神發直,嘆道:「很簡單,拿了她,我們就永遠回不來了。」
「為什麼,難道將突厥大小可汗一起拿了,不好麼?!」仙子疑道。
小賊搖頭苦笑:「所以說,姐姐,我希望你做個仙子,這些爾虞我詐的事情,不太適合你。你想一下,玉伽不過剩下幾個月的生命了。我拿了她,再加上右王也在我們手中,受益最大的那個人,是誰?」
「突厥左王!」
「那麼,如果你是他,你會怎麼做?」
「你的意思是——藉機絞殺,一網打盡?!」仙子大驚:「那樣我們豈不是與玉伽同歸於盡?」
林晚榮點頭:「就是這種效果。可以把屠殺大可汗和右王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們大華頭上,這樣千載難逢的良機,誰會放過?而少了這些牽絆,突厥內部更統一,頂多兩三年就能翻過身來。到時候兩國邊境依然是一片戰火。」
「而草原上,真正心疼薩爾木的,只有玉伽,唯有她在,巴德魯才不敢輕舉妄動,我們才能順利通過草原。而且薩爾木在我手裡,如果兩國談判談的好,可保邊疆至少二十年的太平。」
寧雨昔默默道:「那若是談不攏呢?!」
「談不攏?也無所謂了,」林晚榮淡淡道:「我們擒了小可汗和圖索佐,已順利返回,突厥大可汗不過剩下三四個月的姓命。到時候大小可汗一樣要覆滅,突厥還是會落到巴德魯手裡,該打的還是一樣要打,唯一不同的是,我們沒有犧牲在草原,我們賺了。」
聽他一分析,才知道這裡面有多少的道道。仙子幽幽輕嘆:「走一步看十步!難怪你會覺得累,你和玉伽,本就是同一種人。」
「是啊,我和她,沒有分別。」小賊疲累的長聲一嘆。
仙子心疼的撫摸著他頭髮:「聽說,大華和突厥的談判,在五原和巴彥浩特之間,已經開始了,你要不要去看——」
「呼」「呼」,輕微的鼾聲傳來,低頭看時,他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一側綠草茵茵,一側風沙翻滾,草原交匯著沙漠,漸漸向遠處的天邊蔓延。
五原與巴彥浩特,幾百里的範圍內,刀聲陣陣,戰馬嘶鳴,集中了大華與突厥各有二十萬的精兵。胡人戰馬高大,體格強壯,遠望去,便像是隨時可以啟動的沙漠風暴。大華卻是刀槍齊整,紀律嚴明,四十餘門新式火炮,按照戰陣排列,隨時準備開火。雙方各退了五十里地,卻依然臨陣相對,虎視眈眈。
在兩國邊界處,由大華的能工巧匠們,搭起了數里的木製長棚,從大華的沙漠,延伸到突厥的草原,遠遠望去,就像一條細細的直線。
七月的天,熱氣逼人,長棚內,擺滿了瓜果茶水,香氣四溢,若是不看中間那道涇渭分明的分隔線,還以為是兩國在開聯誼會呢。
按照雙方的約定,兩國精兵各沿國境後退五十里,參與談判者,雙方各有十人,另有衛士二十餘人,都不准攜帶兵刃。兩邊加起來,也就百人不到。
突厥人顯得特別有誠意,祿東贊、巴德魯以及他們身後的隨從,皆都穿著寬大的胡服,以顯示未有收藏武器。
望見遠遠行來的大華人等,祿東贊率先迎上去,單掌抱胸,先頭施禮:「李老將軍,徐軍師,祿東贊有禮了。這位,是我突厥左王巴德魯。」
那巴德魯生的虎背熊腰、模樣兇悍,望著大華人一瞪眼,憤怒哼了一聲。上將軍卻是盎然不懼,笑道:「你就是巴德魯將軍?五原一戰,我大華殲滅的那幾萬人,可都是你的部下?!」
這正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左王臉色一變,正要發怒,卻聞一聲輕輕的嬌哼傳來。巴德魯神色一緊,不說話了。
雙方步入長棚,祿東贊請李將軍和徐軍師坐下,他與巴德魯卻面對而站,沒有落座。
「祿東贊國師,巴德魯將軍,為何不入座?!」徐小姐微笑問道。
兩位突厥重臣輕輕搖頭,同時單掌伏在胸前,躬身下去。
身後隨從刷的分散兩側,中間現出一個纖秀的影子。她靜靜默立,一言不發,鬢角那兩抹蒼白,仿佛草原最高潔的木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