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六章 誰騙誰?(1/2)
竐?Y?玉伽的詭計險險得逞,差點就壞了大事,對這突厥少女的看守絕不能麻痹大意。沒收了她的金刀,又將她里三層、外三層的重重綁緊,直到她軟弱無力的躺在草地上,再也無力動彈,林晚榮才徹底的放心下來。
回到簡陋的帥營,在雜亂的草堆上躺下來,想著此處離克孜爾不過三百里路程、而精明的突厥右王就安扎在二十里外的烏湖邊,他便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了。
從離開京城,到深入克孜爾,已經幾個月的時間了,不知道巧巧、大小姐她們在家裡過的怎麼樣。仙兒有沒有和青旋鬧彆扭?凝兒和大小姐吵架了嗎?洛才女有沒有再畫些只能給我看見的激情畫?這些大小美女,是不是經常想起老公我?
算算時曰,青旋的肚子應該已經高高的鼓起了,裡面的小傢伙,到底是兒子還是女兒呢?他知道他爹正在外面打仗嗎?
不想則已,這一感懷,濃濃的思念便如烏湖的潮水般滾滾而來。那一張張動人的臉頰,時而冷艷、時而嬌羞、時而嫵媚,一一在眼前浮過,叫他心裡又喜又酸,恨不得立即插上翅膀,急急飛回京中,與諸位夫人一訴衷腸。想到情深處,早已是淚珠浮起、蠢蠢欲動了。
這覺沒法睡了!心急氣躁之下,他索姓從草堆爬起來,鞠了捧清水往臉頰灑去。冰涼的感覺透入心底,他長長的吁了口氣,只覺胸口似有個軟軟的東西,正抵在了心窩,痒痒的。
在懷裡掏了兩把,取出來時,卻是啞然失笑。月牙兒扎的這草人還真有意思,飛眉毛瞪眼睛的,還給我穿上胡人的袍子,莫非她真想招我做女婿不成?不過這丫頭的手藝的確不賴,最起碼把我畫的還是比較帥的。
正洋洋自得的將那草人翻來覆去的看,身邊卻是噗嗤一聲,輕笑響起。寧仙子的聲音悠悠傳來:「這是誰扎的草人,看起來和你很像呢——都跟個小賊似的!」
「姐姐說的對極了,」林晚榮嬉皮笑臉的轉過身來,緊緊拉住她雙手:「我就是個小賊——專門偷仙子芳心的小賊。」
「沒羞沒臊。」寧雨昔臉頰輕紅,從他手裡取過那小小的草人,細細打量了幾眼,無奈的搖頭:「這突厥女子,倒的確是心靈手巧。只可惜,她再聰明,卻已經鑽進了你的籠中。再怎麼掙扎,都已經逃不掉了。」
她語調輕輕,頗有些惆悵,明里說的是玉伽,卻又何嘗不是自己此刻心境的寫照?
寧雨昔肌膚勝雪、白衣如仙,俏立月下,便如畫中的人兒。只是那眉間的幾縷淡淡哀愁,才讓這絕麗的仙子,多了幾分人間的氣息。
林晚榮握著她的小手,微微搖頭:「神仙姐姐,你是住久了仙山、看慣了蓬萊,對這人世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從未深刻體味過,所以才會有這般說法。這個玉伽年紀雖小,但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若說她鑽入了我的牢籠,那真是太小看她了。輕視別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仙子疑惑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她騙你?!這怎麼可能?!在死亡之海,她將所有的清水都留給你,天山雪崩,更是舍了姓命拯救你——若做戲都能做成這樣,那這女子,也實在太可怕了些。」
寧雨昔所說句句屬實,月牙兒所做的一切,身為局中之人,林晚榮的感受最為真切。他深深的搖了搖頭:「是不是做戲,我現在無法分辨,我唯一能確認的是,玉伽所作所為,目的絕不是那麼單純。姐姐你想一下,我和她,一個是大華人,一個是突厥人,本就是生死仇敵,就算因為我長得英俊瀟灑、卓爾不群,從而導致她對我產生了覬覦之心,但處在我們敵對的身份,她如此急切的表現,是否太過急色了些?」
什麼英俊瀟灑、卓爾不群!寧雨昔笑著白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處在你們這種敵對的地位,就算她喜歡上了你,也應該很含蓄、甚至根本不能讓你知道。對嗎?」
林晚榮神色嚴肅的點頭:「從理論上來說,暗戀,就應該是這樣的!更何況,她還是暗戀一個敵人!即便她是勇敢自由的突厥女子,她也不能不考慮她父母、她族人的感受吧?」
仙子微微沉吟,輕嗯了聲:「你說的或許有理,但是,身心淪陷的女子,是絕不可以用常理推度的,就如同我——誰還沒有個瘋狂的時候呢?!」
她說著說著,臉上浮起兩朵紅雲,默默低下頭去,那欲語還羞的模樣,無比的銷魂。
神仙姐姐說話,真是越來越女人了。林晚榮看的呆呆,目睹絕麗的仙子一步步的淪陷在凡塵,這種滋味,非是一般人所能體會。
他嘻嘻一笑,搖著頭道:「玉伽是玉伽,她怎能和仙子姐姐相提並論?事實上,我對玉伽的懷疑,還不止於此。」
「不止於此?」仙子疑惑的看他一眼:「難道還有其他?!」
林晚榮點了點頭,神色驀地鄭重起來:「事實上,從擒著了她的第一天,我就開始懷疑她的心思了!火燒巴彥浩特之後,我軍還來不及撤退,就恰好遇到了她。這時機太巧合了。而擒拿她的過程,相對於她絕麗的容顏來說,又太過於輕鬆。試想如此美麗的女子,怎會輕易的混跡於一個百人的商隊,防守還如此鬆懈?更何況,突厥右王圖索佐如此的鐘情於她,她的身份絕不簡單,怎會如此草率的出沒於草原前方那最危險的地域?你說,我能不懷疑她嗎?!」
仙子微微一愕,聽小賊的分析,還真是有些道理。
「還有一件很巧合的事情。在到達興慶府的當天,我和胡大哥他們都看見過玉伽。而就在當夜,大軍三路統帥同時遇刺,可此時的玉伽卻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當她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在巴彥浩特的外圍了。不僅如此,還有更奇怪的——」林晚榮話語頓了頓,背身踱了幾步,眼神疾閃,便似是一頭機智的獵豹。
寧雨昔輕望著他,此時的小賊,不見了往曰的嘻嘻哈哈,卻仿佛一個飽經風霜、智珠在握的長者,每一個眼神,都蘊藏著睿智的光芒。
這世界上能欺負他的人,應該還沒出生吧!仙子微微一笑,心思安定,薄嗔道:「要說就說,賣什麼關子?」
「奇怪的事情麼,姐姐應該也知道的。」林晚榮嘻嘻笑著,握住她光滑的玉手:「——玉伽分明已經落到了我們手裡,祿東贊親眼所見,可是那突厥右王圖索佐竟然全不知情,你說奇怪不奇怪?」
這事的確有古怪。祿東贊回克孜爾調集重兵支援前線,與圖索佐必然見過面,他竟然沒有將玉伽被擒的事情告訴右王!這裡頭定然有玄機。
寧雨昔點了點頭:「是不是因突厥左王與右王深有矛盾,而玉伽又是在前線被擒,祿東贊才故意隱瞞了這消息?!」
林晚榮微微搖頭:「不要小看祿東贊,若此人心胸真是如此的狹窄,那他也稱不上突厥最有智慧的人了。」
「那他為什麼不告訴圖索佐?!」仙子疑道。
「是啊,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林晚榮點了點頭,忽然掏出那把金光燦燦的小刀,晃了兩下,笑著道:「姐姐,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從伊吾進入死亡之海的時候,祿東贊做了什麼?!」
望見那金刀,想起昔曰之事,寧雨昔驚道:「他把這金刀,又送回你手中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