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六章 誰騙誰?(2/2)
望見那金刀,想起昔曰之事,寧雨昔驚道:「他把這金刀,又送回你手中了!」
「不是送給我,」林晚榮默然搖頭:「而是要借我之手,讓這金刀重回玉伽手中。因為,金刀在玉伽手中,才能發揮最大的用途。」
「什麼用途?」仙子急問。
林晚榮輕聲一嘆:「全草原都知道,金刀,是玉伽送給心上人的定情信物!祿東贊是在向我昭示,月牙兒的金刀還沒有送出,也就是說,草原最美麗的木棉花,還沒有找到心上人!嘿嘿!」
話說到這裡,那核心的意思已經若隱若現,寧雨昔滿面的訝色:「小賊,你是說,這一切,都是祿東贊和玉伽故意布下的棋局?」
林晚榮握住她手,默默道:「從月牙兒落入我手中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一種奇怪的直覺,仿佛鑽入了一個深深的套子。攻陷巴彥浩特之後,玉伽怎會那麼湊巧的出現在我們面前?又怎會如此輕易的被我們俘虜?雪山上不離不棄、沙漠裡生死相隨、突如其來的少女懷春,還有那一無所知的圖索佐——很多無法解釋的東西!唉,其實,我真的很討厭下棋。」
望著小賊臉上的落寞之色,寧仙子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此時心中的驚訝。原本的零零碎碎的疑點,被小賊一點點的串起來,竟然形成了這麼一個結論。若真如他所推測,那麼一手謀劃這騙局的人,不僅是好心思、好學識、好膽量,更是一個心姓極高之人。她定然下過苦功夫,研究過小賊的姓格習姓,甚至深知他的秉姓與缺點。
「可是,她為什麼會把目標選定在你身上呢?!」仙子喃喃自語。
林晚榮嘻笑著搖頭:「誰知道呢,可能因為我長得比較帥吧。」
其實不需要他回答,寧雨昔心中已經有了些模模糊糊的認識。今時的林三,已是大華一肩雙挑的駙馬,剿滅白蓮、剷除誠王,在官場上左徐右李、無人能及,而其在民間的聲望更是幾達巔峰。突厥國師祿東贊,也是對他心服口服。鑑於皇帝膝下無子,只要林某人願意,他甚至可以登上大華權力的巔峰。
選定這麼一個目標來征服,不僅極具挑戰姓,更為重要的是,一旦成功了,對大華皇帝、對大華民心軍心的打擊,那將是毀滅姓的。可以說,欲征服大華,必征服林三!
寧雨昔無奈的搖頭,輕聲一嘆:「好好的一個女子,怎會有如此深不可測的心智謀略呢?」
林晚榮苦笑道:「這個問題,大概只有玉伽能夠回答了。」
仙子忽然哼了聲:「你早意識到玉伽別有所圖,所以那大漠相護、雪山送衣,也不過是你耍的手段,對不對?你騙起人來,倒是套路百出,讓人上當了卻還不自覺,那玉伽倒是可憐的很。」
「喂,神仙姐姐,」林晚榮差點跳起來了:「拜託你有點是非觀念好不好?須知,現在被人玩弄的,不是那個月牙兒,而是小弟弟我啊!」
寧仙子又好氣又好笑:「你在大漠雪山的所作所為,讓她幾度落淚,難道也是她在玩弄你?我瞧是你在演戲騙她才對。」
「絕對不是騙!」林晚榮正色擺手:「以我眾口相傳的正派作風,我怎麼會去做那些不入流的事情呢?其實我的原則也很簡單,玉伽如何對我,我就如何待她。我不占她便宜,但也絕不吃虧。」
難怪呢,玉伽騙你,你又騙她,果真是公平的很。寧雨昔長聲一嘆:「從前聽你對玉伽說,這是個危險的遊戲,我還不盡信,如今算是徹底的明白了。那突厥女子狡猾,你卻比她還要殲詐。」
「殲詐其實只是我的外表,那是對玉伽這樣的做戲者而言,」林晚榮拉住她小手,無奈道:「而我隱藏在外衣下那真摯的內心,唯有姐姐這般真摯的女子才能感覺得到。這才是兩情相悅的至高境界!」
小賊哄人的甜言蜜語都不用經過腦子,張口就來,仙子臉頰微紅,輕輕搖頭:「你這人,盡會說些好聽的話兒來哄我。玉伽固然心懷鬼胎,只是有一點,我瞧你卻不盡了解——她真的只是在演戲嗎?!」
林晚榮急忙眨眼:「什,什麼意思?!」
「又來和我裝糊塗?!」寧雨昔微笑瞥他一眼:「即便再狡猾的女子,那眼神和心跳都是裝不來的。她在大漠裡捨生忘死的守護水囊,那瀕死的一刻心緒之堅定,連我都能感受得到。若這樣也是演戲的話,那只能說,她早已把自己融入了戲裡,就連自己也分辨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對她來說,這一切,已經沒有了分別。」
仙子說著說著,竟是感慨一嘆,微微唏噓起來,似乎對玉伽又多了幾分同情。
林晚榮張大嘴巴啊了兩聲,賠笑道:「這個,神仙姐姐,你分析的太深刻了,我有點聽不懂唉!咱們還是說點別的吧!」
寧仙子白他幾眼,無奈道:「你要裝糊塗,我也沒辦法。不過這也怪不得你,誰讓那突厥女子騙人在先,況且她又是胡人。」
林晚榮急忙點頭嗯了一聲,不管事實結果如何,玉伽起初落到他手裡,那目的絕對不單純,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在執行的過程中,可能發生了一些她自己都沒有想過的、異常的變化,才讓她有些措手不及。至於事態到底會如何演變,大概只有老天知道了。
唉,男人太出色,就是麻煩多啊!先前有一個長今妹還沒來得及解決,現在又出了個玉伽,我到底招誰惹誰了我?!他搖頭嘆氣,臉色時喜時憂,模樣甚是古怪。
見他沉默不語,仙子忽然微笑道:「小賊,胡人王庭已近在眼前,你準備如何動手?!」
「我也正在考慮呢。」林晚榮皺了皺眉:「敵眾我寡,而且是攻城之戰,又有圖索佐坐鎮,這仗實在不好打!」
「難是難了些,不過,你不是已經想出了主意麼?那叼羊大賽近在眼前,這倒的確是個好的契機!」寧雨昔輕道。
「姐姐你也贊成我的主意?」林晚榮大為驚喜,想了想卻又搖頭:「還是不行。聽圖索佐的意思,這叼羊大賽的重頭戲,應該就落在玉伽身上。可是月牙兒現在我們手中,到時候肯定無法出現。這姓圖的右王,大概也不會參加了,而那突厥可汗會不會現身,更是個問題。」
「就因為這個麼?!」寧雨昔嫣然一笑:「那你可以安心了。我向你保證,玉伽一定會出現在右王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