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拯救(2/2)
林晚榮感慨的嘆了一聲:「夫人,要沒有這東西,咱們兩個人早就命喪於此了。方才你吸入的空氣,都是從此而來。」
「什麼吸入的空氣,我怎麼不明白?!」微弱的燈光中,郭君怡的俏臉粉頸升起一片淡淡的粉色,偏過了頭去,顫聲道。
「沒有什麼!我是說,現在我們能夠這樣暢快的說話,都是靠了它。」林晚榮笑了一笑,一言帶過。似蕭夫人這樣的貞潔寡婦,視名譽重逾姓命,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曉的為好,就讓它盡數掩埋在這瓦礫堆下吧。
郭君怡低下頭去輕嗯了一聲,眼眶濕潤。
林晚榮對著鐵管深深的吸了口氣,清涼的冷風吹來,他頓時渾身舒坦,雖是頭腦仍有些昏沉,卻比先前已強上不知多少倍了。
「還疼麼?」望見他貪婪的呼吸空氣的樣子,郭君怡微微一嘆,玉手摸索著撫上他腿彎。他受傷的大腿緊緊挨著她身體,血跡沾染上她衣裙,將衣衫粘連的有些粗糙,卻如此真實。
林晚榮額頭直冒虛汗,齜牙咧嘴道:「有,有一點。」
蕭夫人忽地泣道:「以後你莫要這樣傻了,你的姓命貴如金石,哪能拿自己的命去救別人?!若叫玉霜玉若她們知道了,還不恨死我?!」
「我是賤命一條,死了也不知多少回了,哪是什麼貴如金石。」林晚榮笑著安慰道:「別說是你,就算是阿貓阿狗出了事,我也一樣會救的。」
「你便作踐我吧。」蕭夫人幽幽一嘆,喃喃道:「我倒寧願你去救那阿貓阿狗,也勝過救我。」夫人說話越來越深奧了,竟然連我都聽不懂了,林晚榮搖頭笑了笑,不去管她。他鬧了半天,早已困頓之極,剛打了個呵欠,卻覺一隻小手伸到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林晚榮嚇了一跳:「夫,夫人,你幹什麼?男女收受不親!」
「胡說些什麼?!」郭君怡笑道,嘩啦一聲自他破爛的衣衫上扯下一塊布料,用盡全力的蜷下身去,好不容易才夠到他大腿,小心翼翼的將他那條傷腿包紮一番。
林晚榮鬱悶道:「夫人,我身上有衣衫,你身上也有衣衫,為什麼你就偏偏撕掉我的呢?」
郭君怡漲紅了臉瞪他一眼:「我是女子,這衣衫如何能撕得?」
方才廢墟里一片黑暗,看不清楚,眼下有了些微弱的燈光,林晚榮就著亮光掃了一眼,只見蕭夫人渾身衣衫早已破爛,便似一塊塊布條纏繞在身上。林晚榮頓時明白了,就她這身衣衫,確實不能再撕了。
「你瞎看什麼?」郭君怡急忙低下頭去,虛弱無力道。這麼狹窄的地方,二人緊緊的擠在一起,別說是看,就是他要做點更出格的事,也是輕而易舉。
林晚榮笑了一聲沒有答話,郭君怡聽他不言語,偷偷看他一眼,只見他神色萎靡,雙眼緊閉,似是睡著了。想起之前他發下的誓言,她心裡一陣忐忑,歉疚道:「我與你說著玩玩的,你別在意。」
「沒事,」林晚榮淡淡道:「我被人一直當壞人,已經習慣了。」
小氣!見他孩子似賭氣上翹的嘴唇,蕭夫人忍不住搖頭微笑,臉上泛起溫柔的母姓光輝。
「林郎,你在哪裡?快些回話,快些回話!」
這也不知是肖青旋第幾次的喊話了,方才只顧著拯救夫人,倒把這事給望了,林晚榮急忙湊到鐵管邊大聲道:「青旋,我在這裡,聽到了就回話!」
聽到他聲音,肖青旋喜極而泣:「林郎,我聽到了,我聽到了,你等著,我這就來救你。」
慚愧啊,最近也不知走了什麼霉字,每次都要老婆來救我,他嘆了一聲,心裡卻有些得意,我老婆能幹,每次都能來救我。我卻更能幹,找了這麼個能幹的老婆!
他正得意洋洋的想著,忽覺坑內一片寂靜,聽不見郭君怡的聲音,低頭看時,只見她低頭沉默,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夫人,你放心,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還當她是在擔心二人的命運,林晚榮馬上安慰道。
「是麼?」郭君怡輕輕望他一眼:「你高興麼?!」
這是什麼話,馬上就能重見天曰,看見青旋仙兒了,我能不高興麼?見他發愣,蕭夫人嫣然一笑:「與你鬧著玩的,我也高興的很!」
真是怪事年年有,從前是他調笑夫人,現在卻反過來,是夫人戲弄他了。林晚榮正色道:「夫人,我與仙子姐姐的事,還未告訴青旋,請你暫時替我保密。等我北上回來,再好好說給她聽。」
「你就是個有膽做、沒膽說的膽小鬼!!!」郭君怡罵了一句。
頭頂上傳來瓦礫石塊鬆動的聲音,接著便是嘩嘩的人聲,見林三神色大喜,郭君怡嘆道:「林三,你記得我的名字麼?」
「記得,郭君怡麼!夫人,你問這個做什麼?」聽到頭頂傳來玉霜巧巧的呼喚聲,林晚榮早已迫不及待、歸心似箭。
「無事,」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郭君怡笑了一笑:「考驗一下你記憶的能力!」
「嘩啦」一聲,頭頂上磚瓦碎石被搬開。「壞人,娘親——」二小姐嬌泣一聲,直直向二人懷裡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