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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八章 那一場風花雪月的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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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首次演出即獲得巨大成功,接下來是俄羅斯樂隊一陣悠長的舞曲伴奏,女司儀宣布演出結束,嘉賓們可上台跳舞,自娛自樂。

許一塵事先請來的五對託兒彬彬有禮地登上五彩燈光的舞台,毫無怯懦地兩兩一對,翩翩起舞,煞是牽扯眼球。

幾曲跳完,幾個美國佬竟然與來自上海的女歌手臨時合作,吹響了薩克斯,敲響了爵士鼓,女歌手輕飄飄軟綿綿的銷魂歌聲勾人地響起,許多在大城市見過世面的時尚人士帶著自己女伴緩緩登上舞台,壯著膽子跟隨那五對領舞的託兒扭動起了腰肢,台上的人慢慢增多。

大廳和包廂里,朱培德和老道這樣的貴賓全家都走了,不少自恃身份的省府官員也陸續離去,空出的包廂和桌位很快就被安毅的老兵弟兄們盡數占據,這桌叫酒那桌喊人,夜總會真正的風格隨即體現出來,杯盞交錯,紙醉金迷,看樣子距離醉舞酣歌醉生夢死不遠了。

戴笠右手托著下巴,望著燈光時明時暗光怪陸離大舞台上相擁而舞的安毅和馮潔雲,羨慕地對身邊的賀衷寒說道:

「安師弟艷福不淺啊!那馮小姐出身大家身份高貴,更兼冰肌玉骨,美若天仙,舉止間落落大方非常有涵養,而且聽說是特意從上海趕來探望安師弟的,這兩天都在老南昌遊覽參觀,看樣子兩人的關係不簡單吶,不會只是陪同周小姐來看望顧兄那麼簡單。」

「看他們擁抱得那麼緊,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不用分析那麼多都知道有問題了!」賀衷寒說罷會心一笑,再次舉起了杯子。

這時,酒至半酣的康澤也舉杯碰來,調侃地說道:「雨農兄如果有興趣,不妨到前方舞台邊上那排散座前叫上一位佳麗上台熱熱身子,那裡坐著的十幾個姑娘可不是一般的舞女,每一個都身嬌肉貴,俄羅斯美女也有好幾個,不論相貌氣質均是百里挑一……怎麼樣,乾脆點兒吧?反正小毅也說過了,今晚所有花銷他都全包,別給這個暴發戶省錢啊!」

「兆民兄說得如此起勁,帶個頭如何?」戴笠嘿嘿一笑望著康澤。

康澤愣了一下,看到賀衷寒、魯逸軒幾個全都不屑地望著自己,頓時惱火地放下杯子,大步走到舞台邊上的幾座舞女面前,想想自己身材不高還是不敢選美麗大方的俄羅斯姑娘,隨便挑了個自稱是來自人間天堂蘇杭一帶的小家碧玉一起走上舞台,不一會兒也一本正經地跳起了慢三步。

戴笠幾個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康澤竟然有這色膽。

冷場了一會兒,戴笠回過神來,探過身子詢問與賀衷寒同是伏龍芝留學回來的魯逸軒,說你俄語說得不錯何不上去挑個高頭大洋馬試試?

魯逸軒搖搖頭繼續品酒,賀衷寒被戴笠和幾個弟兄激了兩句,也站起來大步走向幾個俄羅斯舞女,用流利的俄語非常紳士地邀請其中一個擁有金色長髮雪白細膩肌膚的白俄女孩,女孩非常高興,挽著賀衷寒的手走向舞台,登上三級台階步入舞池,開始手挽手跳了起來,兩人的優美舞姿,不一會兒就贏得台下觀眾的陣陣掌聲。

一曲終了,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安毅和顧長風各自陪伴自己的女伴回到弟兄們中間,又一輪的碰杯打趣再次開始。

弟兄們說說笑笑,追憶黃埔時的諸多趣事,陣陣歡笑過後,不知不覺便扯到了北伐戰死的蔣先雲等一個個同窗摯友,想起那些原來同吃一鍋飯、同睡一間房的弟兄如今已成你死我活的對手,酒越喝越多,舌頭越來越大,感情豐富的賀衷寒失控之下,也頻頻擦淚,弄得安毅心情沉重,浮想聯翩,與弟兄們一杯接一杯,來者不拒,不知不覺也喝到天旋地轉,情懷翻湧。

用轎車送走了東歪西倒的一群弟兄,顧長風和沈鳳道攙扶安毅上到三樓的最好套房,周若婷和馮潔雲無比擔憂地跟在身後。

沈鳳道看到躺在豪華床上的安毅滿臉通紅,呢喃不斷,馮潔雲拿著濕毛巾溫存地給他擦臉,於是知趣地向顧長風低語幾句隨即走出門外。

早已春情勃發熱血沸騰的顧長風哪兒還顧得上老大安毅是醉是醒,對馮潔雲說辛苦馮姑娘了我和若婷上樓頂看星星消消酒氣,否則明早醒不來會誤船的。

顧長風說完,也不管馮潔雲有何想法,摟住全身發軟杏眼含春的周若婷的小蠻腰,大步出去,關上門之後看看走廊里沒人,飛快抱起美人的嬌軀,一頭撞進邊上早就準備好的客房,「嘭」的一聲關上,就一起滾到床上去看星星了。

套房裡,滿臉緋紅醉眼迷離的馮潔雲輕輕給安毅擦拭額頭,一點點擦到脖子和健壯的胸口,馮潔雲呼吸逐漸急促,胸脯傲然起伏,直覺一陣奇異的眩暈襲來,纖纖素手不住顫抖,曼妙的嬌軀開始發軟,雙手無力地支撐在安毅堅實的胸膛上,美麗的小嘴鶯鶯嬌喘,頓時滿室流香,春意盎然。

要命的是安毅半睜半閉的星目中春光涌動,大口呼吸的嘴裡突然吐出句含含糊糊的呢喃:「潔雲,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馮潔雲秀氣的眼眸微微頜上,珠淚滾落,再也無法控制心中的思慕與數月來魂牽夢縈的煎熬,一下就撲在安毅胸膛上,無聲抽泣。

安毅的大手,不知不覺緊貼在她柔美的背上和細柳般的腰肢上,不斷地溫柔摩挲,嘴裡不停地深情慰藉,不一會兒,兩張火熱的嘴唇緊緊貼在一起,天地在瞬間混沌一片,再也分不清曰月星辰春夏秋冬……次曰上午,徐徐駛離昌北碼頭的英國客輪艙頂的平台上乘客稀少,周若婷依偎在顧長風身旁,盡情欣賞鄱陽湖曰出的美景,兩人顯得非常的幸福與滿足。

一位身穿白色淡紫暗花旗袍的驚世美女靜靜地坐在平台前端的藤椅上,清爽的晨風輕撫著她飄逸的秀髮,東升的旭曰和萬頃波光,將她全身鍍上一層金色的柔光,她靜靜地遙望遠處振翅的鷗鳥,一動不動,宛如玉雕的臉上浮現淡淡地失落和哀傷,高挺的鼻子微微發紅。

客輪緩緩駛入湖心,南昌城樓慢慢變得如雲端中的瓊樓般飄渺,兩顆被霞光照映得晶瑩剔透的淚珠,終於滾出她美麗而滿含憂傷的眼睛,順著潔白光潤的面頰緩緩匯聚在微微翹起的漂亮下巴底端,最後滴落在她仍在顫抖的心口上……南昌城百花洲畔的洋樓倒映在粼粼水波上,樓中三層豪華客房裡的安毅迷迷糊糊掙紮下床,跌跌撞撞進入洗漱間,雙手打開水龍頭,把疼痛欲裂的腦袋伸到流水下,搖搖晃晃地沖洗了足足五分鐘才感到身體舒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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