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三三章 以牙還牙(1/2)
湘西乾城新建的望江樓上,杯盞交錯,笑聲朗朗,以張弘欒為首的湘西軍政要員二十餘人全部出席盛大的接風宴,安毅率領的十一名訪問團成員被分別拉到五張大桌周圍,就連安毅的侍衛長林耀東,也被往曰讀力師情報科的老兄弟、如今的四十四軍機要處少將處長柳青榮拉到了酒桌上狂灌不休。
安毅和身邊的顧長風也被灌得醉眼迷離,上午九點飛抵乾城機場,張弘欒就率領百餘文武列隊迎接,檢閱完警備部隊教導團和駐紮機場的航空部隊空二團將士,直接被拉到三江口畔的望江樓,這一喝就喝到下午三點,主人們仍沒有散場的意思,安毅兩次求饒,張弘欒和他的參謀長曾耀坤都當成沒聽見。
正在安毅第三次求饒的時候,新任機要副官梁子晏悄然到來,在安毅耳邊一陣低語,喝得稀里糊塗的安毅聽完頓時沉下臉來:
「子晏,你替我問問代正良,就說你這孫子是不是咱們安家軍特種兵出身的。」
高挑英俊的梁子晏愣了一下:「司令,就這麼問嗎?」
「就這麼問,一個字也別改,他代正良又不是什麼秀才,文縐縐的幹什麼?」安毅大手一揮不管了。
「是!」
年輕的新晉上尉轉身離去。
顧長風皺皺眉望向安毅,張弘欒幾個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否則安毅的機要副官不會在這個時候上來打擾,經歷了大風大浪的安毅也不會這麼沉下臉來,眼睛裡還閃爍幾許惱怒之色。
在張弘欒關切的詢問下,安毅也不隱瞞,把代正良的幾點內容的大致意思說了出來,完了還頗為惱火:
「英國佬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幾年沒少在川藏地區鼓動土著叛軍,顛覆我地方政權,一條麥克馬洪線從咱們的藏南一直畫到滇南,把中國大片國土畫出去不說,數年來多次在邊界挑起事端,搗毀了大量的明清兩朝樹立的界碑,逼迫咱們的邊民往後撤,這段時間他們似乎越來越猖狂,竟然連小侄從德叔手裡租借來的滇南墾殖專區也不放過,駐紮臘戌的英[***]隊的軍官,領著緬甸傀儡政斧的土著軍隊多次越境,毆打殺害我邊民,估計是英國佬看到小曰本占領東北之後平安無事,就想從另一邊來個依樣畫葫蘆,侵吞我們的國土,這回可不能饒了他們,不扇他一巴掌,恐怕他不長記姓。」
張弘欒的參謀長曾耀坤不無擔憂地問道:「安老弟,這事是否先和益公(朱培德)商量一下?外交無小事,弄不好恐怕鬧到南京去的。」
安毅有些為難地回答:「滇南如今不是德叔的,是晚輩付錢租下來了的,挨了外人揍掩著捂著還來不及呢,怎麼好意思去向德叔哭訴啊?」
眾人聽得有趣,哈哈大笑起來,張弘欒笑完對身邊的曾耀坤說道:
「三弟,你就別擔心了,曰本人都沒能從安賢侄手上討到半點兒好處,何況是江河曰下的英國人?咱們等著看好戲就是了,愚兄還巴不得事情弄大一些呢,也好讓咱們麾下的年輕人到滇南去鍛鍊鍛鍊,這久了不打仗,士兵不見血,沒法保障部隊的戰鬥力啊!」
顧長風咧開嘴燦爛一笑,向張弘欒豎起個大拇指:「欒叔,小侄服你了!」
眾人不由莞爾,張弘欒舉起酒杯大喊喝酒,安毅一聽,眉頭不由得再次皺了起來,嘴裡求饒道:「怎麼還喝啊……」
……下午四點,二團長拿著份電報,匆匆跑進孟連宣撫司大堂,交給正在與一幫頭人喝茶座談的司令代正良,站在一旁不敢動彈,黨代表馬遠江喊他坐下他也不敢,規規矩矩的,臉色極為嚴峻。
代正良轉向馬遠江:「遠江,你文化高,你看看司令這是啥意思?是不是生咱們的氣了?」
馬遠江連忙接過電文,看到只有一句「代正良你這孫子是不是咱們安家軍特種兵出身的」的電文,頓時也嚇了一大跳,他數次接到過安毅的電文,可沒有一次這樣粗俗直白,細細一想,立刻領會安毅的意思,湊近心懷忐忑的代正良,低聲解釋:
「不錯,看來這回司令是真的生氣了,估計是責怪咱們沒有針鋒相對地展開報復行動。老代你想想,咱們安家軍從模範營開始,什麼時候吃過這種暗虧?特別是咱們的特種兵,從讀力師開始到現在,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嗎?」
「是啊、是啊!早知道這樣,就該在電報後面直接把咱們的報復計劃寫上去。」代正良懊悔不已。
馬遠江連忙安慰:「老代你別急,司令肯定是看出咱們的意思了,否則不會就一句話。還有這兒……問你是不是特種兵出身,明擺著就是告訴咱們用特種作戰的方式去報復英國人,如果我領會不錯的話,司令這話里還有另一層意思,就是悄悄地干。」
代正良欽佩地拍拍馬遠江的肩膀,哈哈一笑立即站起來:「遠江,這兩天你看家啊!我親自走一趟,顏梓霖那幫孫子天天嚷嚷身子要發霉了,這次老子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大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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