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鐵骨 > 第一〇一二章 堅若磐石的信心

第一〇一二章 堅若磐石的信心(2/2)

目錄

好人做到底,安毅接著告誡:「還有個很實際的問題,你需要牢牢把握,湘西四十四軍雖然與我們安家軍是親如兄弟的友軍,但是他們擁有自己的利益和地盤,在軍政上與我們是平等的,並不受我們的領導,他們也不清楚你我兩部的真實關係,事實上我們整個安家軍二十餘萬之眾,也只有我們這會兒陪你喝酒的三個人知道這個頂級機密,我們相信你的讀力師也是一樣的情況。所以,以後你要是再遇到他們可要小心些,以你們目前的實力,碰到他們繞著走是對的,他們也不願費力不討好去圍剿你們,只會堅守自己的地盤和利益,所以你絕不能四處出擊樹敵太多,否則川湘邊界你肯定待不住。

「再就是等見到賀鬍子之後,你最好想個什麼辦法告訴他,不要再犯糊塗攻打四十四軍的地盤了,本月初開始在我的建議下,四十四軍已經主動收縮了自己的地盤,把常德以東、以北數縣都讓給了何健,湘西北的桑植、武陵和來鳳等地也讓給了中央軍的兩個進剿師駐紮,這些地方你和賀鬍子怎麼搞都行,就是不要去打對你們還算是抱有好感的四十四軍,否則連我都不敢保證會有什麼嚴重後果。」

黃漢頓時猶豫了,期期艾艾地說道:「這個……小弟能管住自己的部隊,可沒有權利管住賀鬍子啊,他的級別遠比我高,官也比我大,我不聽他的指揮已經讓黨內很多人罵娘了,再貿然去向他提什麼建議,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何況桑植本來就是賀鬍子的老家,他麾下近半將士都是那兒來的,對家鄉可謂情有獨鍾啊!」

黃漢見安毅三個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便明白他們不想說更多了,於是沉吟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等幫完賀鬍子的忙,小弟想把今後的作戰方向調整到西面和北面,也就是渝城以東和涪陵以南方向,師兄覺得怎麼樣?」

安毅在腦中過了一遍地圖,點點頭:「這個思路可行,你們攻打劉湘部,從另一個側面來說,同樣是幫徐向前師兄和張國燾那個龜兒子的忙,以你們的兵力和戰鬥力,至少能牽制住川軍一個師和中央軍一個師,打好了還不止拖住兩個師,相信賀鬍子和貴黨中央也會樂意見到的。再一個,劉湘部和兩個月前開進鄂西、川東的兩個師中央軍都是剛換裝的首批部隊,兵員中三分之一到一半是剛補充不久的新兵,好好抓住機會幹他幾票大的,說不一定大有收穫,要是打不過只需退回山里就行了,相比其他各部紅軍,你們的生存環境和指揮權利靈活多了,抓住時機或許能再次壯大一些,這樣也可以加大你在貴黨內的發言權。」

「謝謝師兄!小弟敬你一杯!」

黃漢站起來,恭恭敬敬地敬了安毅一杯,又再分別給杜易和沈鳳道各敬一杯,才一臉欣慰地坐下。

杜易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提醒道:「黃兄,你好像還沒說正事呢。」

黃漢愣了一下,隨即拍拍腦袋,感激地對杜易點點頭,轉向安毅笑著說道:「師兄,你還沒給小弟拿個主意呢,你說小弟該何去何從才是啊?」

「你這傢伙,讓你跟著我干你不願意,讓你自成一繫到中緬邊境戍邊、壯我國威你也不肯,心裡時時刻刻總想著你的偉大理想和信念,這個時候怎麼又拿不定主意了?」安毅故意開黃漢的玩笑。

黃漢正色道:「師兄,一馬歸一馬,原則上的事情絕對不能含糊,小弟對不住的地方,請師兄海涵!」

「唉!」

安毅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我建議你還是先看看吧,下去打酉陽打劉湘,至少三五個月之內你會忙得不亦樂乎,麾下將士有仗可打也不會有時間胡思亂想,下半年情況也許會明朗一些,到時候你再做選擇也不遲。」

「這倒是……不過,看樣子下去不但四方面軍和賀鬍子要找我,估計中央那邊也要找我了,怎麼應付,師兄得幫我出個主意啊!」

黃漢心裡非常佩服安毅的遠見卓識,經過兩年的發展,身為工農讀力師最高指揮官的黃漢感觸良多,雖然現在聲名遠播了,但是私底下並沒有一個能說說心裡話的人,經歷過的可怕整肅更是讓黃漢提高了警惕,和身邊的同志相處時總是謹言慎行,因此他下意識里只相信讓他東山再起的安毅,在重大事情上對安毅的意見更為重視,甚至有點兒依賴。

這下安毅真的為難了,想了很久,還是冒昧地建議道:「我看這樣吧,你也別太被動了,回去之後把你的遭遇和麾下所有弟兄的不公正遭遇,全都整理成正式的申訴報告,派人悄悄送到瑞金去,交給你們的[***]主席,如果有可能,你最好親自給他寫封信,說說你心中堅定的[***]理想……」

「不對啊,師兄!你可能還不知道,小弟就算是要申訴,也只能找中央軍委的周主任,老毛早就不管軍事了,而且現在他也被整得夠嗆,自身難保啊,找他有什麼用?再者說了,小弟是讀力師師長,是指揮打仗的,找管行政的[***],不符合組織程序啊!」黃漢打斷了安毅的話。

安毅白了黃漢一眼,呵斥道:「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有意裝傻啊?你回去之後不會通電全國,成立一個川湘邊區蘇維埃政斧嗎?然後自己刻個大印蓋上去,這樣不就符合組織程序了嗎?你以為中央紅軍又承認你的工農革命軍讀力師了?既然這樣,何不乾脆軍政一把抓?多出幾十個官職來,你手下人會更高興,明白了嗎?」

黃漢大喜過望,但略微一想又為難了:「這樣的話,算是解決了組織程序上的問題,可是,你還沒說為什麼你不讓我找周主任,而是找已經不能在中央說上話的老毛呢?這不是拜錯廟門了嗎?」

安毅嘆了口氣,鄭重地叮囑道:「師弟,你要是相信愚兄,就老實聽我這一次,我什麼時候害過你了?這麼多年來,你看我犯過什麼大錯?相信我,中國工農紅軍始終是朱毛創立的,不可能長期交給什麼狗屁的共產國際來指揮,這一年來的屢戰屢敗你是最清楚不過的,所以目光不要那麼短視,要往遠處看,紅軍到了生死存亡關頭會相信誰?肯定相信自己的締造者,所以我敢斷言,老毛遲早會東山再起,你現在不去找他匯報思想,讓他給你指明方向和道路,今後你將如何融入你的革命隊伍中?要是擔心你的組織誤會的話,你就再給周主任寫上一封同樣情真意切的親筆信,相信他也會賞識你的。還有啊,古語說得好,患難識真情,曰久見人心!這個時候你和老毛同病相憐,你還不主動去把握機會,更待何時?你這人啊……,起碼的人情世故你該懂一點吧?難道你們[***]員就沒有七情六慾,喜怒哀樂?就沒有好惡之分和感激之情?你這傻蛋,讓我如何說你才是?」

黃漢傻在當場,臉色急劇變幻,好久才站起來,對安毅深深鞠了一躬:「師兄再造之恩,小弟沒齒難忘!」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