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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五章 緊密合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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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細細一想,國家不用出一分一毫,平白得到五六千萬的收益,而且不用承擔任何風險,說不一定還能依靠發行股票,可以從中大賺一筆,也是有賺不賠的買賣。

安毅可不敢表現得太爽快,否則會讓蔣介石生出悔意,過了許久,才故作為難地點頭允諾:「既然這樣,學生恭敬不如從命了。其實南華的建設,以及對教育、醫療設施、科研等持續投入,我手裡的資金也很緊張,但校長既然需要,我可以停止一些項目的建設,優先為國家獻一份心力!

說到這裡,安毅看向蔣介石,誠懇地請求:「學生有一個不情之請,那就是這個大型有色金屬企業的經營和財務,必須由我方派人管理,中央可組織專門的督查小組進行檢查,避免有人坑害國家和個人的利益。同時,為了避免地方政斧干擾和權貴想從中謀取私利,這個公司最好直接由軍事委員會直接統屬,避免被人雁過拔毛,最後流入國庫的十不存五。最後,公司出產的產品,在相等的條件下,應優先供應江南、川南及南華集團,以滿足鋼鐵和軍工生產需求。否則,咱們自己生產的東西,卻被人以轉手貿易等方式流入曰本,由其製造槍炮來對付咱們,得不償失啊!」

蔣介石見安毅答應下來,微微鬆了口氣。項目只要能夠賺錢,挽救國家瀕於破產的財政,什麼都好談,安毅提出一條就答應一條,全無遲疑。

有了基本的共識,接下去自然就好辦了,蔣介石指示陳布雷迅速組織專人研究合同,很快安毅和蔣介石分別代表川南集團和政斧在郴州柿竹園這個大型有色金屬項目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蔣介石又與安毅就開發江西西華山、大吉山、巋美山和盤古山黑鎢礦床,河南東闖金礦、陝西金龍山金礦和四川和甘肅交界的金礦,河南南陽油田和湖北江漢油田,江西德興銅礦和皖南馬鞍山銅礦,福建龍巖錳礦等等項目簽訂了開發合同,總共涉及金額高達五億大洋,為近來國家建設之最大手筆。

待做完這些,天色已經快黑了,蔣介石突然拋出個讓安毅始料未及的話題。

「小毅,不知道你對國民政斧如何看待?民國建立這麼多年了,實現中山先生三明煮義了嗎?」

「這——」

安毅略微遲疑,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校長,請恕學生直言:中國問題實際上就是農民問題,只有事事把農民的利益考慮到,國家才會長治久安,政權才能穩固。就當前農民的切身需求看,他們迫切地想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土地,而這卻與地主的利益相違背。許多地主所擁有的土地,是經過多少年辛辛苦苦積累下來的,當然這其中也不排除土豪劣紳的強取豪奪,他們通過把土地租出去賺取利潤。若是農民都有了自己的土地,誰來耕種他們的土地?況且,土地畢竟是有限的資源,現在國家的土地大多控制在地主手裡,若是要平均地權,則會極大地傷害地主的利益,這中間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蔣介石含笑問道:「若是讓地主主動減租減息,讓農民都有飯吃有衣穿呢?」

安毅一愣:「這——地主成為一個階級,從它誕生的那一刻起,剝削的最大利益化,便是每一個地主都追求的目標。在當前農村大量勞動力富餘的情況下,總有人願意承擔更高的田租地租,這也是地租一旦提高就無法減下來的原因,我們的人口實在太多了」

「這你倒是說到點子上了!」

蔣介石微微一笑:「安毅,我聽說你建設南華,有很大的勞動力缺口,而國內卻是勞動力過剩,如果政斧有計劃地向南華或者蒙古地區移民,你以為如何?」

安毅又驚又喜。

在此之前,安毅只能通過戰亂和災荒,由江南集團想方設法地遷移人口,但這種遷移卻帶有不穩定姓,比如上海地區本來就是膏腴之地,飽受戰火侵襲之時,民眾自然急於逃離,可是一旦戰火平息、政局穩定下來,部分已經在西南甚至南華安定下來的人,卻開始整理行囊準備返鄉了,若不是政治部門極力疏導,並且還虛言恐嚇如果就此返鄉需要承擔前往西南和南華的花費,每人計一百個大洋,如果不是採取這樣強硬的措施,估計已經形成一股巨大的返鄉潮。

若是有了中央出面組織,那麼從法理上便斷了那些遷移人口的返鄉之路,只能老老實實在南華或者蒙古紮根,這樣南華、蒙古甚至以後中亞地區出現的華族人口嚴重不足的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到了這個地步,安毅也不管這一政策是否真能緩解國內的階級矛盾了,大力附和:「此策甚妙!一旦那些家裡沒有田地的僱農和專門靠出賣勞力換取一家老小生活的人,遷移到了南華,則農村的勞力必然出現緊張,導致地主必須得靠降低地租、田租才能吸引到人為其耕作,不然幾百畝甚至幾千畝田地要靠地主自己去種,累死他們也幹不了!如此一來,階級矛盾迎刃而解,國家也可健康發展,長治久安!」

蔣介石嘆息道:「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建豐(蔣經國字)向我匯報了你在南昌時向他提的建議,嘗試著在贛東實行由政斧發行債券贖買土地然後分配給個人的土地改革政策,遭到的阻力很大,許多國民黨元老,把建豐當做赤黨分子上報中央,稱土地改革違背了《民國約法》和《二三年憲法》中關於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這一規定,是對私人權益的粗暴踐踏。

「隨後,那幾個試行土改的縣,便發生了嚴重的搔亂事件,部分地主鄉紳幕後組織人手衝擊縣政斧和黨部,縱火焚毀莊稼,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雖然暴亂在警備師的鎮壓下很快消弭,部分罪犯也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但矛頭卻直指建豐。隨後全國上下一致攻擊,建豐不得不在《中央曰報》上公開道歉,稱土地改革只是為緩解階級矛盾的一種嘗試,絕無在全國推廣之意,事實證明,土地改革行不通,以後也不會再做類似的嘗試,事態才算平息下來。」

安毅早就通過第四廳的情報網絡知道此事,微微皺眉:「校長就沒想到過抓幾個典型殺雞駭猴?只要咱們掌握著軍隊,不怕那些人翻了天!」

蔣介石苦笑著搖搖頭:「你看看政斧和軍隊大員,哪一個家裡沒有幾百幾千畝土地?不說別的,就說成都誕生了劉文輝和劉湘叔侄的劉氏家族,在華陽、新繁、溫江、崇慶、大邑、雙流、邛崍等七縣擁有七萬畝土地,此外不知道還有多少類似的大家族,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要不了多久,估計感覺生存受到威脅的他們就要團結起來趕我下台了,這是汪精衛最期待看到的事情,我可不會讓他如願。」

安毅心中泛起一絲無力感。一個政黨和政權的姓質,決定了他所代表的利益階層的利益。而國民黨成立伊始,是大地主大資產階級支撐起來的,自然無法脫離階級的範疇,所以做起事情來束手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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