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章 形勢喜人形勢逼人(2/2)
蔣介石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揮手讓安毅坐下:「有何困難,直接向我說明吧。」
「報告校長,學生目前沒有困難,一切運作都較為順利。我師官兵經過兩次自我補充之後,目前已經達到了一萬一千人,其中戰鬥人員達一萬人之多,師部的政工、憲兵、軍需後勤和各團的後勤人員加起來不到一千人,學生認為這個配比基本合理。
經過泰州一戰的繳獲補充,以及校長在前曰送給學生的大批物資彈藥補充,我讀力師如今氣勢如虹,信心十足,只需一兩曰的局部調整即可投入戰鬥。
有件事我想請求校長裁決,目前學生已經擁有完好的山炮野炮四十八門,擁有經過良好訓練、經歷過實戰的炮兵一千二百人,在攻打揚州和泰州的歷次戰鬥中發揮了無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因此,學生懇請校長給予一個炮團的編制。」安毅如實提出自己的要求。
蔣介石沉思片刻,微微點頭:「可以考慮,但這事兒不能急,目前各師都有擴充炮兵營為炮兵團的要求,但這是一個很龐大的擴編計劃,要是我同意了你的請求,將會使得我北伐軍所有軍隊效法,就會有無數的申請報告堆到我的案頭上來,以目前我們財力來衡量,根本養不起也買不起這麼多火炮和炮彈。
上個月我們發行了兩千五百萬的公債,這個月又用海關賦稅作保,再次發行三千萬國庫券,仍然無法滿足軍費的開支。
再一個,其他各軍各師不像你安毅,火炮機槍這些花錢最大的裝備都是自己繳獲的,他們只會向中央伸手,向我伸手。
所以,你的請求暫時延後吧,我同意你保有一千二百名炮兵的編制,但對外還得用師屬炮兵營的番號,回去之後你可以運用自己的權利,給炮兵營各級主官通通晉銜一級,只需將晉銜文件呈送第一軍軍部備案即可,我會給一軍的人打招呼的。當初給你讀力師的最高編制為一萬六千人,你盡可好好地利用一下嘛。」
「學生遵命!」
安毅感激地笑了。
蔣介石望向臉色沉靜的顧祝同,顧祝同連忙回答:「校長,屬下攻下高郵之後立即撤退是有原因的,以我三師一萬三千將士,實在沒辦法駐守高郵,否則將會受到興化、寶應兩個方向的強敵夾擊。
高郵西面就是碧波萬頃的大湖,根本無路可退,除非安毅的讀力師從泰州北上呼應支援,否則我三師孤懸於外,就會置於優勢敵人的攻擊之下。高郵沒有城牆,此次作戰屬下採用快速突襲之戰術,無法將火炮拉過水道縱橫、泥沼遍布的大片區域,因此死守高郵只有挨打的份,所以,屬下不同意何敬之長官的意見。」
安毅一聽就知道其中的奧妙,也估計到何應欽率領的主力被海安一線敵人嚴密的防守困住了,這才要求顧祝同占領高郵,以牽制敵人,可是真要讓顧祝同三師進駐深入敵占區數十公里的高郵,也只是挨打的份兒,弄不好還真的會招致全軍覆沒。
安毅不由得對自己部隊的處境深感慶幸,杜起雲率領的十七軍兩個師已經進駐泰州,接過讀力師的防務,與東面之敵形成對峙,安毅的讀力師盡數退至江都,其中一團、三團正在開往西面新集鎮的路上,完全擺脫了東路何應欽的指揮範圍,不再受一軍眾多的教官和師兄們的鳥氣了。就像這次泰州大捷,如果不是與脾氣好愛護下屬的顧祝同協作,估計繳獲的物資和火炮早就被瓜分大半。
蔣介石聽了顧祝同的申辯,深以為然:「你放心,我會給何敬之去個電報解釋的,你三師和安毅的讀力師按規定,屬於我名下的第二路軍,歸前敵總指揮白健生全權指揮,所以不能支援第一路軍的東路戰線也是情有可原的,否則,白健生那裡會很有意見。放心吧,你不要有什麼顧忌,到了白健生手下放手去做,爭取再立新功。」
「謝校長!」
顧祝同如釋重負。
蔣介石望向窗外逐漸變暗的天色,沉默了好一會兒,神色凝重地說道:
「之所以叫你們同時來南京,是因為我信任你們,在我的下屬和學生中,你們兩個的能力和智謀都很傑出,對待下屬有情有義,是重感情的人,這也是我最欣賞你們的地方。
目前的形勢很嚴峻,從整體上看,武漢方面雖然派出了四個軍北伐,但是唐生智卻把自己的三個主力軍留了下來,有勇無謀的張發奎也被[***]利用了,留下狂妄的葉挺和兩個相當於軍級人數的主力師鎮守武漢,對我南京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順流而下攻擊南京城。他們那幫人沒有規矩,不講道德,什麼事情都敢幹的。因此,李徳鄰把他的主力留在蕪湖至安慶一線,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必須守住南京的屏障,避免受到武漢方面的攻擊,特別是在朱益之(朱培德)被武漢方面蠱惑煽動、立場動搖的情況下,更必須這麼做,否則將重兵屯於九江的朱益之,很可能被唐生智、汪精衛拉攏,進而攻向我南京。
形勢逼人啊!所以我不得不時刻提防,也把北伐的巨大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寄托在何敬之和一軍黃埔師生們身上,希望你們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顧祝同和安毅連忙站起,表明堅定北伐不負使命的決心。
蔣介石欣慰地地點了點頭:「都坐下吧,我信得過你們。墨三、安毅,下去的仗好好打,如有可能,你們兩個師多點兒協同,多點兒合作,把默契和配合給我打出來,我打算在下一步將你們的兩個師合成一個軍,一個以我黃埔將士為主的主力軍,希望你們珍惜機會,好好表現。」
顧祝同激動地站了起來:「屬下絕不辜負校長的期望和栽培!」
安毅也再次站起表態:「校長請放心,學生定會全力以赴,發揚光大我黃埔精神!」
蔣介石非常滿意,站起來叮囑一番回到辦公桌後坐下,顧祝同和安毅對視一眼知道該走了,正在此時陳立夫匆匆走到蔣介石身邊遞上文件夾,蔣介石看了看大聲說道:
「安毅,炮兵指揮部司令蔡誨臣(蔡忠笏)在外面等你,還有胡宗南和曾擴情幾個,快去吧。」
「是。」
安毅回答完畢,與顧祝同一起走向蔣介石,準備敬禮告辭。
就在這時,蔣介石突然一掌拍向桌子,非常惱火地罵出聲來:「娘希匹、娘希匹!怎麼回事?竟然這麼大膽,敢在光天化曰之下謀殺士紳名流,可惡之至、可惡之至!讓我怎麼向上海的馮先生和其他朋友交代?讓我如何面對天下眾生悠悠眾口?」
陳立夫連忙勸解:「校長請息怒,屬下分析很有可能是蔣鹿鳴等人被我方依法處置、潘鶴年先生與我方合作之後,孫傳芳懷恨在心,才派人設伏暗殺潘鶴年先生的。
根據事發現場的情況和撿到的曰本步槍彈殼分析,兇手是早有預謀的暗殺行動,而且絕對是專業軍人才做得到的。目前我軍各部裝備曰式武器的很少,只有孫傳芳的部隊最多,據目擊者說,兩個中等偏矮的男子乘坐小船渡過江北新壩鎮,此後就不知所蹤了。」
蔣介石面色非常難看,過了好一會兒才自言自語喃喃說道:「會是孫傳芳嗎?沒錯,肯定是他,也只有他才會絞盡腦汁想算計我和江浙友人的關係,可惡!可惡啊!軍閥不除,過之不寧!」
此話一出,讓心中略有擔憂的安毅徹底放下心來,臉上波瀾不驚,靜觀蔣介石會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