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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用麻繩綁著兩三個和尚,一人的前額上還帶著血跡,連一個宮中的侍衛也混在裡面。五六個災民正拿著一個大布袋,將屋內那些熱騰騰的湯餅饅頭裝在裡面,離得最近的一個蓬頭垢面的災民嘴裡還叼著一個,轉過頭便對上了薛棠的眼。
他嘴裡的饅頭「啪嘰」掉在了地上。
藺湛:她難道不是故意喝了酒在路上埋伏我嗎?
薛棠(一臉懵逼):大哥你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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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薛棠往後退了一步,踩在那胖和尚的手上,「我、我什麼都沒看見。」同時準備悄無聲息地退出去,一回頭,後面不知何時也冒出了兩三個手執木棒的災民,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薛棠:「……」
她微微冷靜了一下。
能一下子放倒這麼多人,這絕對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突襲。
因後山缺乏防備,這些人應當是趁亂從後山上來的,打暈了守門的侍衛和和尚後,準備裹挾著糧食逃跑。聽聞近日長安西市的萬年縣有地痞無賴假裝災民,慫恿他們作亂,她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一夥的,但一定對財物感興趣。
薛棠將腰上的荷包扯了下來,將裡面的玉佩、錢財等物全都拿了出來,放在地上,然後忙不迭地退後,看著這些將她團團圍住、如狼似虎的災民,「這些你們都拿走,我、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她放在地上的東西很快被席捲一空,那些人看都不看就揣在懷裡,對視了一眼,沖她說了一句話。
薛棠快哭了,他們說的哪個地方的方言,居然不是長安官話,一句都聽不懂。
他們似乎還不滿足,又將目光移到她腰上。薛棠伸手一摸,玉的觸感冰涼滑膩,上面有凹凸不平的刻字,是藺湛給她的腰牌。她剛要拒絕,轉念一想,又乾淨利落地將腰牌也解了下來,果然也被他們拿了去。
他們應當不識字,認不得這腰牌的主人。
但身上值錢的東西,徹底沒了。
這些人湊在一起說了幾句話,冷不防抓住了薛棠的袖子,她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抽出來,奈何力量懸殊,只能被拖著走了一段路,後山還有接應的人,薛棠定睛細看,發現這幾人的穿著有些熟悉,就是那些來這裡討粥喝的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