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氂牛(1/2)
馬東聽到政紀的回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測得到了證實,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或者眼花了,大明星政紀,竟然出現在了他這窮山僻壤的保護站,這無異於一隻鳳凰飛入了雞窩裡。
「太高興了,我真是太高興了,沒想到真的能夠在這裡見到您,政紀先生,您一定要留下來吃頓飯,我們真的很喜歡您創作的歌曲,您是我們的偶像,」馬東激動的握著政紀的手掌,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眼中冒著興奮的光芒。
「政紀先生決定援助我們「暴風」反盜獵隊伍,他這次來是實地考察下我們的工作」,一旁的周青接話道,笑著看著這一幕,她能理解馬東的激動,他們在第一次見到政紀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保護站的人對於周青這樣的自願者是非常歡迎的,因為保護站的人手緊缺,工作難度大,他們的加入對牽制當地盜獵者的行動也起到了很大的極積作用。
飯後聊天的時候,保護站的一名工作人員馬東告訴政紀說:「其實我們辛苦,盜獵的人也不好過,他們大多是本地或是附近的人,沒有其它收入來源,就靠著獵殺野生動物來換取些收入,很多盜獵的進了腹地迷了路,被凍死在野外,病死的更不在少數,而且,在整個藏羚羊絨的交易鏈中,除去開銷,盜獵者的收入也是極低的。」
對於馬東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政紀有些詫異,按理說,他應該對那些獵殺藏羚羊,並血淋淋地把皮子剝下來的盜獵者有深切的痛恨,但他沒有,更多的卻是同情和對人性深處的思索。
凡事無絕對,在部分觀點上政紀贊同馬東的話,但對為了求生而去殺生的盜獵者仍然有一種不恥和痛恨,他們只是為了求生,卻在自己求生的過程中逐漸地把另一個物種推上了滅絕的道路,正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在人與自然面前,人性的脆弱表露得一覽無餘,在失去生活希望的時候,人類可以為了生活而出賣自己,出賣的不僅僅是那些藏羚羊的皮,他們還出賣了自己的肉體、精神、信仰和身邊的朋友——身邊的這些非人類的朋友。
馬帥對於政紀和馬東的話不置可否,對馬東,他也表現得不是很熱情,倒是馬東,十分關心地尋問周青的情況,說:「保護站的工作很艱苦,資金不足,人員緊缺,保護野生動物和生態環境的工作很難大範圍開展,保護野生動物刻不容緩,但生態的毀壞和資源的匱乏更讓人痛心啊!」
政紀問馬東:「政府每年給你們保護站撥發資金嗎?」
馬東說:「很少,現在是每年二十萬,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靠大伙兒省吃儉用自己湊,其實,我們每年的開銷都遠遠不止這個數……」他說著話,手指頭不自覺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無助寫滿了他那張滄桑的臉。
「這方面的事,如果有什麼困難的話,可以去找周青隊長了,以後我會定期的資助,周青隊長不會介意吧?」政紀想了想抬頭看著周青說道。
「怎麼會呢?只要是保護組織的人,我們都是一家人,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和希望奮鬥,我又不是守財奴,政紀先生您的資金只有最大程度的用到刀尖上才不辜負您對我們的信任,我這最多算是借花獻佛,劉東同志,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的,但說無妨」,周青怎會拒絕呢?她們的心思很單純,只是希望能夠讓可可西里這片淨土早日恢復寧靜與安逸,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這個目標,他們又怎會放著大好的青春和生活來到這窮鄉僻壤的呢?
將盜獵者交付給保護站,政紀他們又踏上了征程。
這一次,他們沒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選擇了另一條更加荒蕪的道路,按照周青的話來說,就是這條路雖然難走,可也是盜獵分子們最喜歡的,一方面是因為保護組織更難追蹤他們,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個方向,是每年藏羚羊必定的遷徙之地。
天色不知不覺的已經黑了,可車子依舊在行駛。
「晚上不休息嗎?」政紀好奇的問道,因為前幾天差不多這個時候就會露營了。
「不了,夜晚雖然視線不好,可是對於盜獵分子來說這個時候也正是他們最喜歡的時候,有著黑夜的掩護,他們更加的猖獗,大部分的獵殺行動,他們都會在晚上進行,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周青解釋道。
政紀點點頭,為他們的工作辛苦程度又打高了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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