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事後(2/2)
就是這樣的,永遠都會有人離去,也永遠會有新人加入,「暴風」,就如同一塊頑強的吸鐵石一般的,將這些擁有著自己信仰的人們聚集在了一起,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只要信仰不變,「暴風」永遠會存在!
周青在忙,政紀也沒有歇下,他要為暴風組織在舊址營地中建了一座工作場所和休息場所,他們已經將自己的青春和熱血奉獻給了這裡,那麼政紀也要為他們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幫助,起碼,好的生活和工作環境,這是他們應得的,豐厚的薪水和生活的保障,也是他們應有的。
英雄,不應該被怠慢。
這些,政紀都有了安排,工人們來了,挖掘機,攪拌機來了,太陽能發電設施也來了,各種各樣的物資也來了,「暴風」營地的改造也真正的開始了。
人傷心,動物也同樣悲傷,那隻被屠殺了全家的受了傷被收留在營地的野氂牛,已經整整一個星期不肯吃東西了。
這一個星期,政紀和周青等人幫它搭建了牛棚,卻一次次的被頂翻,每次都能看到它撐著兩條前腿使勁地往身後蹬,沉重的半截身子拖在地上荒灘上爬,拉出一條寬寬的痕跡,它的後腿現在還不能完好地站立起來。
政紀本來不想把這個可憐的大個子拴起來,但是又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打了根樁子,把它拴了起來,可事情還沒算完。受傷的野氂牛瘋狂地用另一隻獨角頂那根樁子,樁子被它頂翻了,滾到一邊,要是它屁股上沒有傷的話,可能就會發瘋地衝進營房,然後把所有物品都頂個人仰馬翻。
周青他們只好把樁子再打得深一點,幾乎完全沒進了土裡去。打樁子很費勁,泥土凍得像硬鐵一樣,吳凱和木薩都過來幫忙,因為氧氣稀薄,幾個人都累得直喘粗氣。野氂牛仍然不肯安分,它一個勁地想往外掙,把身邊的防水布頂了個稀巴爛。木薩也沒辦法,和一隻有野性的受了傷的野氂牛較勁純粹是浪費力氣,最後大家只好走開,就剩下政紀蹲在野氂牛旁邊看它。
鬧騰了一會兒,野氂牛也顯得十分疲累,它趴在地上喘著粗氣,卻仍然不肯讓人靠近,只要任何人一向它靠近,它就會豎起頭上的尖角來頂,無奈之下,人們只好遠遠地蹲著看它。就這樣,還沒算完。野氂牛開始絕食,不肯吃他們給它割來的草,哪怕是政紀用寫輪眼與氂牛交流,把草一把一把地扔過去,它也倔強的一把一把地頂開,連水也不喝一口。
所有人都犯了愁,怎麼辦?剛救回來,傷還沒養好,難道讓它餓死嗎?
沒辦法,牛又不會說話,看著人的時候,它的大眼睛裡除了恐懼就是仇恨,根本不領會他們的討好。甚至有一次,楊欽餵它吃草的時候,還差點被它頂了屁股。
一個星期過去了,野氂牛一口草沒吃,一口水沒喝,身子漸漸消瘦,前胛處的骨頭高高地聳立了出來。木薩說:「由著它去吧!它全家都死了,估計它也活不長。」
半夜,下了一場急雨,說是雨,倒不如說是冰雹更確切一點,一顆顆像彈珠子一樣的冰雹打在營房頂上,嘣嘣噹噹地直響。
夜晚冷,沒人願意爬起來,可能大家都把那隻倔犟的野氂牛給忘了,或者是不願意懷著一腔熱情起來後又被野氂牛給頂了屁股,政紀睡不著,發現冰雹子雖然不算太大,卻硬得像鐵蛋一樣,打在頭上,倒像是被人用悶棍子給敲了一記,耳朵里都有點嗡嗡地響。
野氂牛站不起來,也沒處躲,可憐巴巴地趴在地上,把頭埋在兩條前腿中間,冰雹子打在它厚實的背上,又彈出去,噹噹地響個不停。政紀看它又冷又餓,雹子打得它不停地哆嗦,急忙跑到營房旁邊的帳篷房裡,抽出厚木板給它搭了間小屋,又在外面蒙上了一層防水布,雖然動作已是十分麻利,可冰雹子還是打得他縮著脖子,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