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誰能知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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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山寨位於青州城西北十餘里,距壽光近四十里。
陽山地勢不高,才**丈高,往大里說是一座丘陵,實際上只是矗立在陽河河濱東岸的一座土墩子。從西岸望去,陽山臨河一側的土崖陡峭如削,顯得十分的挺拔與險峻,當地人才習慣稱之為山。
占地才四五十畝方圓的陽山寨沿半山腰而建,浙兵潰卒占據陽山寨後,驅使地方上的鄉民在寨牆外側、距寨牆約一丈余的土坡垂直往下挖深丈余,形成一座環形的護寨土台。人站在寨子外,那建造在土石上的寨牆看上去十分的巍峨,這也是陽山寨易守難攻的地方。官兵兩次進剿都被擊退,還使得青州西境的陽河給這伙寨匪控制起來。
在周普看來,陽山寨並沒有特別難攻打的地方,護寨土石看上去險峻,實際上,土石上的寨石十分的單薄,很容易挖塌形成大缺口。他與吳齊揣測柳----他們倒是沒有過來驚擾老大人您。」馬朝說道。
「我有什麼好驚擾的?」湯浩信說道:「如此看來,我應該回房裡睡大覺才是----你去替我做一件事情,在城中散播一些話,就說柳葉飛若給革職問罪,招攬降兵潰卒而成的青州府軍一定會給整肅,那些叛將、降將也會給拽出來清算、嚴懲……」
「哦!」馬朝微微一怔,要是這麼謠言真發揮了作用,不是會促使青州府軍力挺柳葉飛嗎?他一時猜不透湯浩信心裡在想什麼。
湯浩信見馬朝臉上露出疑惑之色,輕嘆一口氣,說道:「柳葉飛這時候還看不明白津海的形勢,真是太愚蠢了,津海實際上就是一根給林縛捏在手裡卻又套在朝廷脖子的繩子。林縛是想借清匪之名義在青州腹心之地不斷用兵、增加兵力,震懾駐守青州的山東郡司不敢對被囚的河幫會眾下辣手。雙方都咬死了一步不退,事情只能等京中來裁決。事情拖一日,津海這根繩子就會緊一日,京畿糧荒便緊一日,形勢便會對山東郡司不利一日----京中公函往來,沒有半個月往返不了一趟,要是一趟解決不了,就到拖延一個月。津海儲糧之事中斷一日便要了老命,又怎麼能中斷一個月?」
「……」馬朝默不吭聲,津海儲糧之事真要中斷一個月,京畿必生大亂。不要看林縛才是小小的從五品散階,手裡才三五千精兵,即使京畿生出大亂,到時候依舊有能力迫使朝廷向他低頭。
「你是一步步看著林縛在江寧崛起的,」湯浩信輕聲說道,「不要看他年輕,我問你,他的手段,你以為有幾人能及----悟塵不及,我也不及啊!」
「老大人以為林縛可能會縱容京畿大亂?」馬朝壯著膽子問了一句,他知道這些話本不該是他問出口。
「京畿大亂,朝廷多半要放棄燕京、暫避江寧----你認為有多少人想像不到這種可能性?」湯浩信心裡郁苦,好些事情找不到訴說,全都憋在他一人的心裡,長嘆一口氣,說道,「岳冷秋能想像到這種變化,林縛自然也能想像到這種變化。對於林族來說,從處於帝京權力邊緣的勢族,一躍成為能影響朝政的大世家,該有多大的誘惑力?」
馬朝背脊冷汗直冒,沒有想到這背後藏著這麼大的玄機,說道:「難怪林縛在津海集結全軍時,老大人不責怪他魯莽行事……」
「呵呵,」湯浩信苦笑兩聲,說道,「我不但沒有責怪他,還毫不猶豫的將事情都攬到自己頭上來----你在邊塞充軍那麼多年,平時比楊朴要沉默寡言,我想你心裡是清楚的----你替我在城中放謠言出去,當前勢態很可能會陷入僵持,我們要索性再添一把柴,將火燒得旺一些。這樣的流言傳出去,一種可能會讓青州府軍團結一致力挺柳葉飛,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柳葉飛不足恃,青州府軍內部會先承受不住壓力崩潰掉……」
「要促使青州府軍譁變?」馬朝問道。青州府軍若鬧譁變,山東郡司到時候只怕是會求著林縛帶兵進青州平亂,總歸能促進將事情儘快解決掉,老大人真是為此費用了心思。
「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湯浩信輕嘆一口氣,「青州府軍在城中軍紀頗壞,你今日帶著人上街去,看到有敗軍紀者,直接揪送到提督陳德彪那裡,要他嚴加懲處,現在就要看陳德彪是不是明白人了……」
林縛在營口鎮接到周普率騎營順利攻下陽山寨的消息後,便使周同趕回彌河河口,代替曹子昂暫領第二營,率六百餘甲卒沿陽河東岸往陽山寨進發。陽河河口與彌河河口就相距十幾里地,兩條河流在青州府境內也大致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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