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肥差任選(2/2)
顧嗣元卻知到家裡大小事都由他娘做主,沒有他說話的份,他雖然看不慣林縛,卻不會在這件事上跟他娘爭執。
林縛說到:「集雲社掌柜下午坐船回石樑去,我看天橋寫好的信就由他帶回石樑縣好了……」
「這也好。」顧氏恨不得馬上摁住所有顧家的長輩點頭答應這事,林縛直接派個掌柜回石樑縣談這件事,最合她的心意,也完全不管顧家人會怎麼想。
林縛又說到:「集雲社包銷顧家茶,需找個懂顧家茶的人手來幫忙,天橋兄不嫌委屈,能否到集雲社來幫忙?其他不敢承諾什麼,小小的茶鋪子掌柜,會不會太委屈天橋兄了?」
顧天橋他們跟著江寧來,本來就指望依託顧悟塵的關係在江寧找一份好的行當,增漲見識、閱歷,能去茶鋪子當掌柜,對他來說,算是一步登天了,不過他沒有得意忘形,說到:「一切還是等家裡老人拿了主意後再說……」
林縛知到顧嗣明能跟到江寧來,是因為他家與顧悟塵家血緣關係比較親近,顧天橋能跟過來,還是他本身聰明好學,處事待人都有一套,做事情很受顧家人看重,反正集雲社在江寧最缺人手,不忍將顧天橋直接拉過去。另一方面,他一點也不擔心顧家會反對,顧家好不容易抱住顧悟塵這根粗大腿,哪裡會輕易脫手?再說他讓林景中直接去湖塘跟顧家老人交涉,在茶價上會比林家有相當大的漲幅,給顧家一個台階好下,便說到:「既然這樣,不如就辛苦天橋兄也走一趟,當面說總比信中寫的清楚,萬一顧家長輩有什麼不明,也可以當面詢問天橋兄你。」
顧天橋心裡想:我又知到什麼狀況?聽顧氏滿口說好,他也就答應下來:「我便走一趟,也沒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顧嗣明給晾在一旁不被搭理,他既有著對林縛的無名惱恨,又有著給顧氏訓斥的慌亂,又不知到該插什麼話才能挽回些局面。
顧君薰好奇的站在一旁,聽著林縛他們三言兩語的將包銷顧家茶的事情談妥下來,她站在顧氏的側後,膽子稍大的定睛看著林縛,看他俊朗的臉上神情從容淡定,待林縛的視線無意轉過來,她便撇臉看向別人,心似小鹿亂撞,跳得厲害。
顧悟塵一直到午後才從衙門回來,這邊已經談妥集雲社包銷顧家茶的事情,擺好酒席等他們回來。
顧悟塵在內宅換下公服時,聽顧氏說起集雲社以及林縛送來那份賀儀。
「怎麼能收他這麼重的賀儀?」顧悟塵抱怨到,「他到江寧來也不容易,他是給林家趕出來的。這禮酒席後退還給他,還再加一份回禮。」他終是念著林縛兩代人對顧家的恩情,不願貪林縛的厚禮。
「這也是他的一分心意,總不能將他的心意推掉?」顧氏卻不捨得將林縛的賀禮退掉,說到,「那兩匹棗紅馬,嗣元看了喜歡,都已經了過去套車,你總不能一點都不管兒子的感受?再說你多幫襯林縛些,難不成我們今天收他這份禮,以後待他的恩情會輕過這個?你這一推,彼此的情義不就淡了?」
顧悟塵想了片刻,便不再跟老妻爭執,換了便服,走到前廳來入席坐下,將林縛喚到身邊坐下,說到:「你在江寧辦商號是好,不過也不能誤了前程……」
「這是自然,也就商號草創之際,林縛才去花些時間打理,等一切步入正軌,林縛當然還是求前程的。」林縛說到,不僅在顧悟塵心裡,在這個年代幾乎所有人的心裡,做官是壓一切的,常言到「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又有言「毀家知縣、滅門知府」,做官一手握權、一手撈財,自然是這世間第一等的行當。
「你知到就好,」顧悟塵見林縛能拎得清輕重,頗為欣慰的說到,「我今天算是到按察使司衙門正式赴任,與按察使張大人交割職轄,耽擱了時間,讓你在府中久等了。我衙門裡簡單了解一下,按察使司還有一些閒差缺職,品階都不高,看你是否屬意哪個?」按察使司哪可能有多少空缺?不過顧悟塵赴任不可能不地自己的職權範圍內安插人手。既然林縛不想當幕僚,而想直接謀個一官半職,顧悟塵覺得林縛值得信任,才幹也能依賴,便想著讓他在自己的職轄範圍內當個屬員,也算是間接了了用他當幕僚的心思。
顧悟塵的話讓顧嗣明等旁邊人聽了既羨又妒,豈不是按察使司衙門裡的肥缺肥差任林縛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