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漢賊為何不敢?(1/2)
前文說過,與潛伏在滎陽一帶的南陽軍細作失去了聯繫,接著又發現漢軍嚴密封鎖了三川邊境後,為了謹慎起見,直覺敏銳的南陽軍穎川郡守周昌心中不安之下,除了安排細作從新鄭一帶繞過嵩山山脈北上探察敵情外,又把這一情況寫成了書信,派遣快馬送到新城去向韓信知會此事,讓有權節制自己的韓信也知道這個情況。
甚是湊巧,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周昌的信使好不容易來到韓信的大營門前,又花了些時間讓守衛營門的士卒驗明自己的身份,才得以進入韓信軍的外營來到中軍營地門前,還沒有等引領周昌上前來此的外營門兵上前說明情況,一個南陽軍士卒就從後面快步衝來,手裡還舉著一面紅色小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語氣焦急的不斷大吼,「緊急軍情!緊急軍情!讓開!所有人讓開!」
見此情景,引領周昌信使來到這裡的外營門兵無奈,只能是趕緊把周昌信使拉了後腿幾步,帶著歉意說道:「先生恕罪,這是我們大將軍的規矩,我們的斥候如果舉著紅旗回營,所有人都必須讓他優先通稟。」
周昌信使又不是很急,當然含笑表示理解,任由那名斥候搶在他前面與中軍營地的門兵交涉,先他一步被領進中軍營地,同時在心裡好奇,「什麼事?能有這麼急?」
還是很巧,同一時間的中軍大帳里,難得閒暇的韓信正在和周勃玩著六博,還儘管陸賈和奚涓等南陽軍文武全都站到了周勃的一邊,觀棋不君子的拼命給周勃支招,周勃也在棋盤上招架不住韓信的凌厲攻勢,最後不得不推盤認輸,無奈的大吼道:「認輸了!大將軍,你還是一點不肯手下留情啊,認識你這麼多年了,和你玩六博就從沒贏過一次!」
「下棋如打仗,當然不能手下留情。」韓信的語氣依然帶著驕傲,說道:「兩軍對決的戰場上,怎麼可能對敵人手下留情?」
周勃不肯服氣,馬上又提出要和韓信再來一盤,韓信卻懶得再和周勃這種層次的對手浪費時間,立即找藉口,周勃卻說什麼都要再下一盤,結果就在韓信和周勃糾纏不休的時候,帳外親兵也終於送來急報,說是去河南探察敵情的斥候有十萬火急的重要軍情稟報,韓信乘機脫身,忙吩咐道:「快傳進來。」
話音未落,早就守在了大帳門前的南陽軍斥候就已經沖了進來,一邊匆忙行禮,一邊大聲奏道:「啟稟大將軍,我軍潛伏在河南縣周邊的細作急報,昨天晚上的時候,河南漢賊突然出動大量人手,在洛水河上搶搭浮橋,截止至接近黎明,河南漢賊已經在洛水河上搭建起了六道浮橋!」
「搶搭浮橋?」韓信的眉毛一揚,疑惑說道:「河南漢賊為什麼要連夜搶搭浮橋?除了搶搭浮橋之外,我們的細作還有沒有發現其他異常情況?」
「回稟大將軍,沒有。」斥候答道。
韓信的臉色有些陰沉了,忙又問道:「那可曾知道,河南漢賊昨天晚上是什麼時候開始搶搭的浮橋?」
「這……。」斥候為難,忙又答道:「大將軍恕罪,小人來得匆忙,忘記向我們的細作問這個問題了,不過我們的細作應該也不知道,因為我們的細作是到了下半夜的時候,無意中發現河南渡口那邊到處都是火把,這才發現了漢賊在搶搭浮橋,所以他也應該不知道漢賊是什麼時候開始搭建的浮橋。」
還好,韓信是個十分通情達理的人,稍一盤算就說道:「能夠在昨天下半夜就發現漢賊搶搭浮橋,我們的細作已經做得很好了,給那個細作記功一次,下去再探,發現漢賊有什麼異常動靜,立即來報。」
斥候唱諾,這才告辭離去,周勃和陸賈等人也這才驚訝說道:「大將軍,漢賊在搞什麼鬼?為什麼要連夜搶搭浮橋?」
「當然不是給我們搭建的浮橋。」韓信想都不想就說道:「也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漢賊馬上就要出兵南下,向我們發起反攻了。」
「反攻?」周勃和陸賈一起大驚,都說道:「難道說,漢賊的援軍馬上就要到了?」
「只有這個解釋,算時間,漢賊的援軍也確實該到了。」韓信不動聲色的回答道:「不過放心,漢賊的援軍數量不會有多少,不然的話,漢賊也不會只在洛水河上只搭建六道浮橋。從浮橋的數量推算,漢賊的援軍應該只是在兩萬到三萬之間,在我們面前只是有一戰之力,但是並沒有把握能夠取得勝勢。」
陸賈和周勃等人鬆了口氣的時候,帳外又傳來了周昌信使的求見聲音,然後還是得知漢軍嚴密封鎖了三川邊境的消息後,直覺更加敏銳的韓信隱約發現情況不妙,暗道:「漢賊為什麼要這麼做?掩護漢賊主力大舉回援三川?但是不對啊,洛水河上的浮橋只有六道,不可能讓太大規模的漢賊軍隊迅速過河啊?」
兵仙韓信也不愧為項康最警惕的對手,僅僅只是憑藉第六感發現情況不對,韓信就果斷做出決定,吩咐道:「傳令下去,全軍即刻拔營,移營到伊水南岸立營,越快越好!」
「為什麼?」周勃趕緊問道:「大將軍,具體敵情還不明了,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快就移營到伊水南岸?」
「不要多問。」韓信懶得和周勃解釋,說道:「謹慎起見,我們最好還是立即移營伊水南岸,如此不管發生什麼樣的變故,我們都有充裕的應變選擇。」
被劉老三要求聽話的周勃無奈,只能是抱拳答應,立即出帳去親自組織軍隊移營,旁邊的陸賈忙提醒道:「大將軍,那西楚軍那邊怎麼辦?他們可是也駐紮在伊水北岸的,要不要讓他們也移營伊水南岸?」
「你親自去一趟西楚軍的營地。」韓信不動聲色的回答道:「告訴利幾河南縣昨天晚上發生的情況,就說據我的分析,漢賊很可能會有大的行動,請他為了安全起見,也和我們一樣,立即移營到伊水南岸,如此不管發生什麼變故,我們都能從容應對。」
陸賈答應,趕緊出帳過營去見利幾,勸說西楚軍也趕緊渡過伊水立營,留下韓信在中軍帳中苦苦思索,「漢賊到底想幹什麼?從他們搶搭的浮橋數量來看,他們就算有援軍兵力也不會很多,為什麼還要擺出主動進攻的架勢?是領兵回援河南的漢賊將領貪功輕敵,準備和我們決一死戰?還是另有所圖?」
沒有上帝視角,獲得的情報支持更是相當有限,韓信當然無法看穿漢軍的真正意圖,也只能是拿定主意儘快撤過伊水,先做好方便開溜的準備再說,然而過了一段時間後,南陽軍士卒還在拔營收帳的時候,帳外卻突然傳來了利幾到訪的消息,韓信心中叫苦,知道肯定是陸賈勸說利幾不順,利幾不但不肯聽從,還跑來興師問罪,可是又毫無辦法,只能是硬著頭皮下令接見。
果不其然,衝進了韓信的中軍大帳後,利幾的滔天怒火差點沒把韓信的中軍大帳給直接燒成灰燼,大吼大叫,一邊要求南陽軍立即停止轉移營地,一邊衝著韓信怒吼質問,問韓信為什麼如此畏敵如虎,還沒等敵人出現就嚇得趕緊轉移營地,還頗有見地的嚷嚷道:「就算河南漢賊昨天晚上突然在洛水河上搭建了六道浮橋又怎麼樣?區區六道浮橋,能讓多少漢賊立即過河?不用我們的斥候再探,就憑漢賊的浮橋數量,本將軍就可以肯定,漢賊就算有援軍,數量也絕對不會太多!既然如此,我們還有什麼可怕的?!」
「利將軍,我也是為了安全起見。」韓信沉聲解釋道:「我們抓緊轉移到伊水南岸立營,不管發生什麼變故,我們都可以從容應對,能守就守,不能守我們也可以靠著伊水暫時阻攔,迅速轉移南下,不容易被漢賊追上咬住。」
「那我們如何反擊?」利幾咆哮著問出一個關鍵問題,「漢賊搶搭浮橋,擺明了是準備主動南下,從漢賊的浮橋數量推算,漢賊就算有援軍,兵力也最多不會超過三萬人,我們足足有五萬大軍(攻占新城和梁縣等地後補充了一些),不但不處下風,還占兵力優勢,完全有把握借著這個機會收拾漢賊!為什麼還要這麼保守,主動撤過伊水,主動讓出了西岸陣地,我們如何才能迅速進兵和漢賊決一死戰?」
韓信當然也知道自己的選擇有些過於保守,可是沒辦法,直覺卻告訴韓信這件事絕對不會這麼簡單,所以韓信盤算了片刻之後,只能是忍氣吞聲的說道:「利將軍教訓得是,可是我已經把轉移營地的命令下達了,我們南陽軍的士卒也已經在拔營收帳了,要不這樣吧,讓我們先渡過伊水立營,如果漢賊的援軍到來之後,真的有決戰機會,在下一定立即領兵渡河,幫助你和漢賊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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