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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漢賊為何不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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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當然也知道自己的選擇有些過於保守,可是沒辦法,直覺卻告訴韓信這件事絕對不會這麼簡單,所以韓信盤算了片刻之後,只能是忍氣吞聲的說道:「利將軍教訓得是,可是我已經把轉移營地的命令下達了,我們南陽軍的士卒也已經在拔營收帳了,要不這樣吧,讓我們先渡過伊水立營,如果漢賊的援軍到來之後,真的有決戰機會,在下一定立即領兵渡河,幫助你和漢賊決一死戰!」

「不行!」利幾斷然拒絕,又盯著韓信的眼睛,惡狠狠的說道:「因為本將軍信不過你們!還記不記得?當初在車轅亭的時候,你們耍詐溜了,留下我們西楚軍的共敖將軍孤軍苦戰,差點害得共敖將軍全軍覆沒,本將軍不想重蹈覆轍!」

萬沒想到劉老三當初拉出的翔,在這一刻會砸到自己的頭上,韓信徹底的無言可對了,然後依然還是湊巧,恰在此時,又有一個斥候入帳,向韓信大聲奏道:「稟大將軍,河南渡口急報,今天上午巳時期間,有一股漢賊從馳道回師到河南城下,並立即渡河南下!」

「統兵的漢賊將領是誰?」韓信趕緊問道。

「漢賊有多少兵力?」利幾更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回稟大將軍,統兵而來的漢賊主將是龍且。」斥候先回答了韓信的問題,然後才向利幾拱手說道:「稟西楚將軍,漢賊的兵力大概是在兩萬到兩萬五千之間,從旗幟數量判斷,肯定不會超過兩萬五千。」

「聽到了沒有?」利幾一聽大喜,馬上就向韓信說道:「聽到了沒有,漢賊的兵力不會超過兩萬五千,區區兩萬多漢賊,我們還怕過鳥?只要爭取把這股漢賊滅了,我們就為西楚王立下大功了,到時候就算漢賊大舉回援,我們被迫南撤,西楚王也只會誇我們做得對做得好,有的是重賞給我們!」

「有這麼容易就好了。」韓信苦笑,說道:「雖然龍且那個匹夫素來有勇無謀,不難對付,但是漢賊如果還有其他動作……。」

「那就見機行事!」利幾粗暴的打斷韓信,揮手喝道:「龍且匹夫遠道而來,士卒疲憊,戰機難得,我們絕對不能錯過!馬上叫你的士卒停止移營,準備和龍且匹夫決一死戰!不然的話,一切後果由你負責!」

韓信還是無比猶豫,利幾卻是越俎代庖,衝著韓信的親兵大吼大叫,逼著韓信的親兵立即下令停止轉移營地,親兵為難的看向韓信,韓信卻是權衡了許久的利弊,才緩緩點了點頭,同意收回移營命令,又在心裡說道:「龍且匹夫不足為懼,只要給我一點時間,把他擊破不是什麼難事,這個匹夫又看上去很象貪功輕進,儘快想辦法速戰速決吧。」

順便交代一句,韓信還真不怕在龍且身後,還有漢軍的大隊增援,因為到了那個時候,利幾就算再蠢也會同意立即退兵不說,從新城撤回穎川腹地的道路沿途還地形複雜,山林河流眾多,到處都是打伏擊的好地方,也正是韓信最能發揮戰術優勢的理想戰場,就算是項康親自領兵追擊,韓信也有把握能把項康抽得滿地找牙!滿臉開花!

就這樣,因為西楚軍南線兵團利幾的強烈反對,地位和實力都在利幾之下的韓信只能是忍氣吞聲的收回移營命令,已經把帳篷收完一半的南陽軍將士也只能是重新安扎軍帳,布置營防,好在南陽軍文武也都知道自軍不敢得罪西楚軍,能夠明白韓信的苦衷,所以眾人倒也沒有怎麼埋怨。

在此期間,韓信和利幾自然少不得派出大量的斥候北上探察漢軍情況,也很快就確認突然到來的漢軍龍且所部兵力絕對不會超過兩萬五千人,同時還是輕裝而來,糧草輜重都是靠洛陽和河南兩城供給,很明顯在龍且身後就算還有漢軍大隊,距離也肯定相當遙遠,短時間內絕不可能趕到新城戰場增援。利幾知道這些情況後當然更是放心,韓信也心中稍定,趕緊開始琢磨如何利用龍且遠道而來的機會,趕緊幹掉有把握能夠收拾的龍且。

然後不用說,夜間劫營的念頭很快就出現在了韓信腦海中,然而很可惜的是,在項康帳下出了名缺少計謀的龍且這次卻十分謹慎,渡過了洛水之後,僅僅只是急行南下了四十里,就馬上在新城北面的二十里外停下了腳步,再加上南陽軍斥候確認這一情況時,時間已是天色全黑,南陽軍已經來不及準備夜襲,韓信也只好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要不,明天就主動北上決戰吧?龍且那個匹夫性格急噪,不象項康那個奸賊一樣厚顏無恥,他即便不肯決戰,我們只要用一些辱罵挑釁的手段,照樣有希望激他決戰。這麼做如果得手的話,我們又該如何才能確保勝利?」

絞盡腦汁的盤算間,帳外又有親兵入報,報告說是周昌又派使者來和韓信聯繫,韓信聽了也不猶豫,馬上就下令召見,然後不一刻,一天之內到來的第二個周昌信使,就被領到了韓信面前。韓信開始還有些擔心,生怕會是什麼十萬火急的壞消息,可是看到周昌的信使神色如常後,韓信卻又把心放回了肚子裡,問道:「什麼情況?」

「稟大將軍。」周昌的第二個信使一邊雙手呈上書信,一邊恭敬答道:「周郡尊讓小人來報,有漢賊軍隊突然入寇新鄭,我們周郡尊為了謹慎起見,已經決定率領穎川郡兵撤回陽翟,所以特派小人來向你知會。」

周昌信使回答得雖然彬彬有禮,可是韓信聽了之後,卻是吃驚得直接一躍而起,親自衝到周昌的信使面前,一把搶過了周昌的書信拆開細看,而當看到周昌的報告說,是漢軍大將鍾離昧統領一萬軍隊奔襲新鄭後,韓信的臉破天荒變成了蒼白色,還氣得重重一跺腳,仰天狂吼道:「利幾匹夫!本將軍被你害死了——!」

「快,馬上去傳周勃和陸賈他們來見我!再有,派人去和利幾聯繫,就說有十萬火急的軍情,叫他無論如何都要馬上來見我!」

遵照韓信的命令,周勃和陸賈等人很快就被傳到了中軍大帳與韓信見面,然後韓信也不客氣,馬上就吼道:「即刻傳令下去,連夜把糧草武器裝車,棄營南下,回援穎川!」

「連夜棄營南下?」

周勃等人差點沒有以為自己聽錯了,趕緊向韓信詢問原因,韓信也不回答,只是把剛剛收到的周昌軍報遞給周勃和陸賈等人閱看,但是很可惜,周勃和陸賈等人在這方面和韓信相差實在是太遠了,看了周昌的書信之後反而更加莫名其妙,然後陸賈還無比奇怪的問道:「大將軍,就算漢賊奔襲新鄭又怎麼了?新鄭距離新城有將近三百里,漢賊就算拿下了新鄭,也對我們毫無威脅,用得著直接放棄營帳輜重緊急撤退嗎?」

「和你們這些屠狗之輩說話太累了!」韓信破天荒的氣急敗壞,大吼道:「漢賊這麼明顯的意圖,你們還看不出來?漢賊一邊突然奔襲新鄭,一邊讓龍且突然進兵到新城戰場纏住我們,目的當然是想乘虛殺入我們的穎川腹地,直搗我們的糧草囤積轉營地襄城!然後漢賊只要拿下了襄城,不但可以搶走我們之前囤積在襄城的寶貴糧草,還可以切斷我們回師南陽本土的退路!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就是想不慘敗都是難上加難!」

「奔襲襄城?漢賊敢這麼冒險?」周勃和陸賈等人滿臉的難以置信,都說道:「鍾離昧匹夫的一萬孤軍,敢深入穎川腹地那麼遠,直接奔襲襄城?」

「漢賊為何不敢?」韓信怒吼反問道:「我們的北線主力遠在新城,又被龍且匹夫咬住,撤退速度快不起來!周昌的郡兵主力在陽城,撤兵也肯定會被漢賊的車轅亭駐軍同樣咬住!我們的穎川腹地現在已經是空虛無比,從新鄭到襄城之間又儘是開闊平原,一路暢通無阻,漢賊為什麼不敢孤軍輕進,直接奔襲襄城?!」

「不止如此!」韓信又痛苦的砸著面前案幾說道:「在鍾離昧匹夫的身後,一定還跟著項康那個奸賊親自率領的漢賊主力大隊,只有項康那個匹夫,才能夠把鍾離昧這樣的漢賊大將驅為前部,為他奔襲突進!也只有項康那個奸賊,才能在漢賊會師之後,鎮得住龍且和鍾離昧這些互不統屬的漢賊大將!」

聯想到襄城失守後的可怕後果,周勃和陸賈等人的臉色也開始發白了,然而轉念一想之後,陸賈卻又無比奇怪的問道:「大將軍,那你之前為什麼言之鑿鑿,一口咬定說漢賊不會因小失大,放棄已經唾手可得的齊地肥肉,現在就發起大舉南征?」

陸賈的話讓韓信呆住,也讓韓信終於想起了自己剛才過於緊張時疏忽的問題,項康為什麼放著已經奄奄一息的齊地不打,為什麼要貽誤戰機,拋牛取羊,偏偏來找自己算帳?難道自己不小心挖了項康的祖墳?踩了項康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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