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臨陣決斷(2/2)
話音未落,旁邊的項康和陳平等人就已經直接笑出了聲音,然後也不出項康和周叔等奸猾鼠輩所料,親兵把周叔的原話帶到蟲達面前後,好不容易才從眾多漢軍猛將之中搶到先鋒重任的蟲達果然氣炸了胸膛,狂吼道:「回稟周將軍!我不累!擂鼓,給我總攻!」
吼叫完了,蟲達還跳下了戰馬,扔了長矛搶過一把利斧身先士卒衝到了最前面,親自率軍發起了衝鋒,見此情景,餘下的蟲達麾下士卒當然是個個吼叫如雷,爭先恐後的大步跟上,紅著眼睛沖向焦灼不下的巨鹿東門戰場,人頭洶湧如潮。
周叔的激將計收到讓人滿意的效果,在蟲達身先士卒的鼓舞之下,後續衝上的漢軍飛梯就好象起伏的波浪,接二連三的搭上巨鹿城頭,以蟲達為首的漢軍將領個個先登,頂著雨點冰雹般的石頭灰瓶奮力衝鋒向上,看到這樣的情景,此前久攻不下的漢軍前軍將士也是個個忘記了疲累饑渴,紅著眼睛再度發力,向巨鹿城頭髮起更為猛烈的衝鋒。
此時的趙軍士卒當然也已經體力下降得十分厲害,賁郝又反應稍慢了一些,調動預備隊上城增援的命令下晚了一點時間,導致他的生力軍沒有能夠及時衝上城牆增援,疲憊的士卒當然難以招架如此猛烈的進攻,所以才不過片刻時間,就有好幾十名漢軍將士接連衝上城牆,再緊接著,伴隨著一面赤紅色的漢軍旗幟衝上城頭,巨鹿東門戰場上也馬上爆發出了一段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音。
這個時候,見趙軍形勢危急,田部也只能是趕緊下定決心,第六次派出一支誘軍出營,假意增援巨鹿東門戰場,嘗試引誘目前恰好就在前隊之中的漢軍兵團級主帥鄭布親自率軍攔截,同時大批的齊軍將士也早已做好了出擊準備。
讓田部欣喜若狂,見齊軍再次出營,屢遭戲耍的鄭布果然就勢率領前隊發起衝鋒,正面迎向吶喊出擊的齊軍誘軍,而鄭布兵團的大隊士卒則依然還是大部分都在坐地休息,很明顯是已經懈怠到了不可救藥的機會。見此情景,田部咬了咬牙,還是紅著眼睛大吼了一聲,「擂鼓!出擊!幹掉鄭布匹夫!」
驚天動地的戰鼓聲音突然在齊軍營中響起,南面三門同時大開間,蓄勢已久的齊軍精銳部隊吶喊出擊,蜂擁沖向親自率軍過來截擊的漢軍兵團級主帥鄭布。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愛將虞領卻突然衝到了田部的面前,大聲勸阻道:「上將軍,太冒險了!鄭布匹夫親臨前隊,有可能是在誘敵!」
田部楞了楞,可是看到遠處的鄭布軍主力大隊士卒才只是在匆匆起身,緊急重整隊列,田部還是說道:「打仗本來就是冒險!反正是要出擊的,不如現在賭一把,賭我們能夠直接幹掉鄭布匹夫!」
事實證明,田部這次應該是賭對了,看到齊軍突然大舉出擊後,親自率軍過來迎戰的鄭布發現不妙,只能是和陶習領著漢軍前隊往後急退,快步逃回本陣與主力會合,齊軍好不容易逮到這樣的天賜良機,當然誰也不肯放過,吶喊著一個沖得比一個還猛,搶先出擊的齊軍前隊,還在距離鄭布軍大隊裡許外的位置上,就咬住了鄭布軍前隊的尾巴。
再一次讓田部和齊軍將士欣喜若狂,見齊軍追近,鄭布忙中出錯,竟然帶著漢軍前隊回頭迎戰,自行停住了逃命腳步,後面出擊的齊軍將士個個歡呼,沖得也更快更猛,轉眼間就追到了近處,贏得了與漢軍前隊直接交戰的機會。
「有機會!」田部狂喜歡呼。
「幹得漂亮。」項康也在漢軍旗陣中贊了一句。
和項康預料的完全一樣,把齊軍大隊誘到了自軍大隊的近處後,鄭布的旗幟果然很快就在漢軍前隊之中消失,而另一面備用的鄭布帥旗,則突然重新出現在了他的旗陣之中,得意獰笑了一聲後,鄭布還又大吼道:「擂鼓,進攻!殺光出營齊賊!」
戰鼓敲響,鄭布軍大隊立即出兵三支,兩支左右殺出,奔襲出營齊軍的左右兩翼,第三支則直接沖向齊軍營地,切斷出營齊軍的回營道路。結果在大營里看到這樣的情況,田部也頓時臉色蒼白,慘叫道:「中計了!鄭布匹夫是在拿他的帥旗故意誘敵!」
「末將早就說了,可是上將軍你不聽。」虞領苦笑著語帶埋怨。
「少廢話,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田部的怒吼責問,讓虞領下意識的回頭去看背後,然而很遺憾,真正幫助虞領在這段時間出盡風頭的那個同鄉親兵,卻因為沒有資格跟隨虞領直至田部面前說話的緣故,此刻不在虞領的身後,當然也就沒有辦法及時提出什麼好的建議,幫助齊軍化解目前的危急局面……
如此當然苦了可憐的齊軍出營將士,本來戰鬥力就不及漢軍,裝備也只是二流水平,這會又在野戰中碰上了正處於狂怒狀態中的漢軍鄭布兵團,齊軍當然更加不是對手,交戰不過片刻時間,出營齊軍就被出籠猛虎一般的漢軍將士殺得屍橫遍野,鬼哭狼嚎,不得不趕緊逃向自軍營壘,搶先一步趕來的漢軍隊伍則毫不猶豫的正面迎上,與自軍追兵聯手,前後夾擊可憐的齊軍將士,還雙眼通紅的一個比一個砍得凶,一個比一個砍得狠。
出營齊軍很快就徹底大亂,來自四面八方的漢軍攻擊如同狂風暴雨,把他們殺得人仰馬翻,慘叫不絕,壓抑已久的漢軍將士則個個奮勇,人人爭先,瘋狂吼叫著不斷把武器往敵人身上招呼,長矛捅穿齊軍士兵的身體,砸昏齊軍士卒的腦袋,戰戈連捅帶啄也帶拖拽,不斷在齊軍士卒的身上濺起血花,那些手拿鋼刀的漢軍精銳更是勢不可擋,揮舞著雪亮的鋼刀,象砍瓜切菜一樣的瘋狂砍削敵人的腦袋和手臂,把此前接連吃虧的滔天怒火盡情發泄到了可憐的齊軍士卒身上。
招架不住漢軍的瘋狂攻勢,無數的齊軍士卒連滾帶爬的四散逃命,然而灌嬰率領的漢軍騎兵則早就在戰地外圍虎視耽耽,不斷遊走砍殺齊軍潰兵,前堵後追,追逐遊獵,宛如一群餓狼捕殺可憐的羊羔兔子。
實在是逼得沒有辦法,田部只能是趕緊再次派遣軍隊出營,全力接應出擊軍隊回營逃命,然而田部這麼做卻註定只會給鄭布更多更好的報仇機會,在鄭布的親自率領下,漢軍大隊迅速發起進攻,殺入戰場與先後出營的齊軍展開混戰,就好象潮水海洋一樣,迅速吞沒了被困的齊軍,也迎住了倉促出營接應的齊軍救兵。一時間,齊軍營外到處都是刀光劍影,也到處都是捨命廝殺的漢齊兩軍將士,混亂得就象一鍋沸騰了的米粥。
這個時候,靠著蟲達所部的奮勇衝擊,漢軍將士也已經牢牢的在巨鹿城上站穩了腳步,奪得了一定的陣地空間,還不管趙國軍隊如何抽調預備隊上城反擊,都沒有辦法把漢軍重新驅逐下城,城下的漢軍將士則靠著同伴的掩護接連上城,在城頭陣地上積累起了數量足夠的兵力,不斷與趙國軍隊逐尺逐寸的爭奪陣地空間。
攻城漢軍的第二隊凌敬所部,早就已經在巨鹿城外集結侯命,然而項康和周叔都沒有急著投入後軍加強攻勢,因為項康和周叔等人都很清楚,凌敬所部最理想的出擊時間,應該是在齊軍徹底崩潰敗逃回營的時候,那時候漢軍士氣更加大振,趙軍的士氣則肯定更加受到影響,那時候動手加強進攻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所以項康和周叔等人才沉住了氣,耐心等待鄭布那邊取得突破。
同時存在著四股勢力的巨鹿戰場太過複雜,項康還不得不考慮西楚軍的反應,盤算了片刻後,項康突然取來絹筆,飛快在白絹上寫下了一段話——周殷將軍,你知道我阿兄脾氣,就算能回去,你也死定了!帶著軍隊向我投降,封你為侯,賜邑千戶!漢王項康!
匆匆寫好了這道書信,項康連印都沒蓋,馬上就交給了陳平,吩咐道:「馬上派人帶到西楚賊軍的營地旁邊去,只要看到西楚賊軍出兵增援齊趙賊軍,就馬上送進西楚賊軍的營地交給周殷!我敢打賭,假如西楚賊軍出兵增援齊趙賊軍,就肯定是我那位阿兄項冠統兵,沒有他在旁邊搗亂,正是我們招降周殷的最好機會,絕對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