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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簡單道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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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稍微迴轉,畫面也返回到剛剛親自率領漢軍鄭布兵團主力抵達戰場的項康身上。

項康是個細心的人,把齊軍營地的戰事委託給了周叔以後,因為漢軍將士需要重整隊伍,分派攻壘武器準備發起攻堅,沒有能夠在第一時間就向已經恢復了基本秩序的西楚軍營地發起進攻,但項康卻沒有閒著,瞟見西楚軍營外躺滿了漢齊兩軍將士的死屍和重傷員,項康除了派遣一支軍隊上前,搜救還有呼吸的漢軍傷員外,又吩咐道:「齊國賊軍的傷員里,如果還有能說話的,也把他們給救回來,抓緊時間審問一下,看看他們知不知道西楚賊軍的營地里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依照項康的命令,一支漢軍千人隊很快就打著火把上前打掃戰場,也很快就救回來了一些還有呼吸的漢軍重傷員,還有十幾個還能說話的齊軍傷兵,以餵水治傷做為交換審問後,一份很含糊的匯總報告便送到了項康的面前。

「啟稟大王,審問過那些齊賊傷員了,據他們交代,是因為西楚賊軍的將領中,好象有人帶著軍隊攻打西楚賊軍的中軍營地,所以才發生了變亂。後來經過齊國賊軍派人出面調解,發現只是一場誤會,所以就又和好了。」

齊軍基層士卒提供的情報很籠統,然而做為幕後元兇之一,項康很快就得出結論,馬上說道:「九成是我那個阿兄項冠乾的!西楚賊軍的將領中,只有他敢帶著軍隊攻打中軍營地,也只有他干出了這種事,齊國賊軍才會選擇出面調解,周殷匹夫也只能答應和他和解,換成了其他人,這件事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

「陳平先生妙計啊!」張良由衷贊道:「原以為要分三步走才能奏效的計劃,竟然只走了前兩步就收到了這樣的效果,在下真是欽佩得五體投地了。」

「子房先生過獎。」陳平謙虛,又說道:「只可惜沒能徹底奏效,西楚賊軍在最後關頭達成了和解,沒給我們乘亂拿下西楚賊軍營地的機會。」

「還有機會。」項康連眼皮都不眨的說道:「西楚賊軍才剛剛火併結束,即便勉強達成了和解,彼此間的矛盾也不會徹底消除,陳平先生能不能再想一個辦法,乘著我們現在還有一點時間,讓西楚賊軍重新火併起來,讓我們可以用最小代價拿下西楚賊軍的營地?」

「這個……。」陳平為難了,猶豫著說道:「大王,這恐怕很難了,西楚賊軍的詳細火併情況我們不清楚,周殷和項冠期間是什麼表現,還有他們是如何和解的,我們也是一無所知,不清楚敵情,叫臣下如何用計間敵?」

離間計的最重要前提條件是必須要掌握敵人的內部情況,現在漢軍方面能夠掌握的西楚軍火併情況少得可憐,自然也就無法因地制宜,再施詭計間離敵人,所以即便同為間敵高手,聽了陳平的話後,項康也難免有些犯愁,不知道該如何趁熱打鐵,重新激化敵人的內部矛盾。

還好,項康和陳平一起感到為難的時候,在這方面並不擅長的張良突然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十分直接的辦法,說道:「大王,這樣行不行?既然我們可以基本肯定是項冠將軍挑起了西楚軍火併,也確認他是帶著軍隊攻打西楚賊軍的中軍營地,那他的火併對象肯定是周殷匹夫不用懷疑。」

「既如此,那我們何不派遣一個使者上前,到西楚賊軍的營壘下直接喊話,要壘牆上的西楚賊兵給周殷帶消息,要周殷發起內應,接應我們攻打西楚賊軍的營地,項冠將軍知道了肯定會疑心大起,就算不敢在我們攻營時再和周殷匹夫火併,也一定會小心防著周殷匹夫動手接應我們,沒辦法把所有力量用來守營,這樣我們攻打西楚賊軍的營地就可以輕鬆多了。」

「妙計!」陳平拍手叫好,說道:「這麼做肯定可以奏效,因為守外營的西楚賊軍肯定不是周殷匹夫的直系軍隊,我們喊話的內容很難傳到周殷匹夫的耳朵里,周殷匹夫沒有動手接應我們,項冠也一定會認為是周殷不知道情況,所以才沒敢立即動手。如此一來,項冠和周殷匹夫就註定只會更進一步的同床異夢,更難真正和解,齊心協力守衛西楚賊軍的營地。」

項康一聽大喜,趕緊又和五行缺德的陳平商量了一番,準備好了一些最有可能導致項冠生疑的喊話內容,然後馬上安排了一個大嗓門的使者出面,讓他打著白旗在長盾保護下直接來到西楚軍營外,大聲喊話動搖敵人的軍心,誤導項冠的判斷。

「壘上的西楚軍兄弟,你們聽好了,麻煩你們給你們的大司馬周殷帶一句話,就是他向我們漢王提出的條件,我們漢王全都答應了,請他立即發起內應,接應我們攻營。你們中間,誰能把這些話稟報到周殷大司馬的面前,破營後我們漢王賞千金!賞一千金!」

「兄弟們,發財的機會來了!只要把話帶到周殷大司馬的面前,就說我們大王已經答應他的條件了,讓他立即發起內應,接應我們攻營,事成之後我們漢王賞千金!一定兌現!」

回答漢軍使者的,當然是西楚軍將士接連射來的密集羽箭,吼叫著喝令士卒用箭把漢軍使者射跑後,負責這片壘牆戰場的西楚軍將領又怒吼道:「傳令下去,誰敢把漢賊使者的話送到中軍營地,立斬不赦!還有,馬上把這個情況稟報項冠項副將!」

越是簡單直接的辦法有時候越容易奏效,漢軍使者喊話的內容稟報到了項冠的面前後,本就疑心重重的項冠難免更是狐疑,除了下令嚴密封鎖消息外,又給項睢的大舅子龐閏去令,叫他加緊監視中軍營地里的周殷,嚴厲禁止周殷和外人接觸,同時也和陳平預料的一樣,徹底斷了和周殷更進一步和解的念頭。

這個時候,漢軍也已經匆匆完成了攻堅前的最後準備,然後在光線嚴重不足的情況下,也在戰前準備十分匆忙的情況下,伴隨著突然敲響的戰鼓,漢軍的攻堅戰事正式展開,兩千名漢軍先登勇士攜帶著飛梯和壕橋車吶喊上前,全速沖向仍然還是完好無損的西楚軍營壘,壘牆上的西楚軍也很快就是亂箭齊發,劈頭蓋臉射向正面衝來的漢軍將士。

嚴重不暢的視線讓西楚軍的弓箭命中率大為降低,可是有得必有失,嚴重不足的光線卻又讓漢軍的衝鋒速度大為降低,又給了西楚軍士卒多放羽箭覆蓋的機會,許多的漢軍將士因此犧牲在了衝鋒路上,包括率軍衝鋒的漢軍將領方子牽都被西楚軍的弓箭射傷臉頰,頓時血流滿面。

然而漢軍將士的真正考驗還在後面,衝到西楚軍的護營壕溝旁邊時,因為光線不足看不清楚地面情況,十幾名漢軍將士竟然失足摔進了壕溝,被壕溝里的尖刺捅得或死或傷,慘叫震天,接著搭建壕橋車時,還是以為視物困難的緣故,漢軍的壕橋車不但搭建困難,還接連有三架壕橋車摔進了壕溝,進展遠比白天不順。而直接衝擊西楚軍營門的漢軍將士,更是被西楚軍的強弓勁弩射得滿身血染,倒地不斷,難進寸步。

西楚軍真的還有希望。

也只是還有希望,儘管投入兵力和搭建橋樑十分困難,然而在漢軍將士前仆後繼的努力之下,不下十架壕橋車還是先後搭建在了西楚軍的護營壕溝之上,抬著飛梯的漢軍將士踏橋而上,接二連三的把飛梯搭上西楚軍營壘牆頭後,馬上又吶喊著攀梯而上,向著西楚軍壘牆頂端蟻附衝擊。

隔得太遠,光線又差,旗陣里的項康等人只能是憑藉著火把光芒,勉強確認自軍將士已經發起了蟻附進攻,卻根本無法看清楚自軍的登壘情況,然而即便如此,項康卻還是毫不猶豫的又向前方投入了兩千兵力,利用前軍已經牽制住了敵人一部分力量的機會,以最快速度向前方補充兵力加強攻勢,然後項康又十分無奈的說道:「沒辦法看清楚前方情況,接下來就只能是靠我們的將士自己表現了。」

這也的確是一場難以指揮控制的攻堅惡戰,漆黑的夜空下,憑藉著少得可憐的火把光芒,漢軍將士只能是全靠勇氣而戰,冒著隨時可能失足的危險衝過狹窄的壕橋車,十分艱難的把飛梯搭上兩丈多高的西楚軍營壘,頂著冰雹雨點一般的石頭檑木踏梯蟻附,期間不但投入兵力十分困難,還落壕落梯不斷,傷亡遠比平時為大,攻勢也十分難以加強,被占據地利的西楚軍守軍殺得傷亡十分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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