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亭長之戰(2/2)
可惜時代的局限性再一次限制了韓信的思維,漢軍騎兵的兩翼突然各自衝出數十騎,用咬在口中的信香引燃原始手雷的引線,交叉而過間將手雷接連砸向南陽軍車隊後,猛烈的爆炸聲中,受驚的南陽軍戰馬頓時失去控制,包括車兵名將夏侯嬰都無法繼續控制自己的戰車,南陽軍的車隊也頓時大亂,不是互相碰撞傾翻,就是失去控制沖向其他方向,甚至還有十幾輛戰車掉過頭,反過來沖向正在衝鋒前進的南陽軍將士,頓時撞死壓死了許多南陽軍士卒。
「還有這招!以後和漢賊交戰,不能做指望車兵了!」
韓信痛苦的呢喃,然而韓信卻並沒有絕望,因為韓信深信,即便自軍的隊列被沖亂了一些,自軍步兵也照樣可以應付大部分士卒都必須下馬步戰的漢軍騎兵!
依然還是時代的局限性,當看到漢軍騎兵全部騎在馬上,揮舞著帶有護手的馬刀,居高臨下砍殺必須仰面作戰的自軍士卒時,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武器的韓信不由再一次呻吟出聲,「漢賊,你們到底還有多少花樣沒有玩出來啊?!」
首次出現在南陽戰場上的漢軍馬刀徹底殺了南陽軍一個措手不及,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多可以全部騎在馬上作戰的敵人,南陽軍將士不但極不適應,還因此大為慌亂,就連幾名南陽軍的中級將領都忍不住驚叫出聲,「搞什麼鬼?漢賊怎麼能全部騎在馬上打仗?他們就不怕掉下來?」
其實只能是單手揮刀的漢軍騎兵戰鬥力,依然還遠遠及不上裝備了高橋馬鞍和馬鐙的後世騎兵,不過用來對付還處於青銅時期尾巴上的南陽軍卻已經足夠了,利用南陽軍隊列被他們自家戰車沖亂的機會,漢軍騎兵從這些缺口處輕鬆殺入敵群,再利用居高臨下的優勢,象砍瓜切菜一樣的肆意砍殺必須仰面作戰的南陽軍士卒,一擊不中立即前行,南陽軍士卒即便僥倖躲過了漢軍騎兵的第一柄馬刀,也躲不過漢軍騎兵的第二柄第三柄馬刀。
更讓南陽軍士卒絕望的是,漢軍騎兵的馬刀還全都是摻碳鋼鐵鍛成,不但韌性好極難折斷,鋒利程度還遠在青銅武器之上,可以十分輕鬆的砍開他們頭上的皮盔,給他們造成重傷乃至致命傷害,許多不適應這種戰術和這種武器的南陽軍百戰老兵慘死在漢軍騎兵刀下,帶著不甘更不解的無奈喊叫葬身沙場,隊列也隨之更加混亂。
軍神韓信也再一次慘敗在了巨大的科技差距之下,不過片刻時間,五千南陽軍步兵就被近八千漢軍騎兵沖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韓信也不得不暫時放倒旗幟,帶著親兵拍馬逃出戰場,好在漢軍騎兵更加在意的還是劉老三,把他的軍隊殺潰之後,立即揚蹄北上,繼續殺向劉老三的背後,這才給了韓信逃命的機會,也給了韓信在黑夜中趕緊更換普通士卒衣服的機會。
突然從背後殺來的漢軍騎兵同樣讓劉老三也感到措手不及,還讓劉老三忍不住瘋狂怒吼,「韓信是幹什麼吃的?本王給了他五千軍隊,還把車兵也給了他,他怎麼就擋不住漢賊的騎兵?」
還是在親眼看到漢軍騎兵全部能夠騎在馬上作戰,劉老三才知道韓信輸得不冤,也這才知道不管是馮仲軍還是漢軍騎兵,目的都不止是為了纏住自軍,為漢軍的主力大隊追上自己爭取時間,而是想直接給自己致命一擊,以偏師建功幹掉自己的主力!而明白這一點後,劉老三也沒有任何的多餘選擇,只能是雙眼通紅的大吼,「殺!殺!殺潰漢賊,奪我生路!」
在擁有絕對機動優勢的漢軍騎兵參戰的情況下,劉老三要想保住他的主力,確實也只有全力殺潰漢軍才能保住這個逐漸渺茫的希望,韓信也同樣無比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稍微收攏了一下敗兵後,韓信又馬上帶著敗兵北上參戰,加入混戰戰場給劉老三幫忙。
馮仲軍的壓力也因此變得更大,吃虧在只能單手作戰,漢軍騎兵依然不敢和敵人過於糾纏,只能是儘可能的專門往敵人比較空虛混亂的陣地衝擊,無法停下來與敵人長時間近身肉搏,這麼做雖然也給南陽軍造成了不小傷亡,也把戰場攪得更加混亂,然而殺紅了眼的南陽軍卻依然衝著馮仲軍猛攻不斷,靠著兵力方面的優勢,把馮仲軍逼得只能是不斷收縮陣地,收攏成團集群而戰,苦苦抗衡南陽軍的瘋狂攻勢,馮仲本人也在激戰中負傷,被迫撤到自然結成的圓陣中率軍抵抗。
這個時候,韓信也已經通過旗號認出了馮仲的身份,感嘆人生無常之餘,韓信卻毫不手軟,吼叫著不斷催軍而上,反覆衝擊漢軍將士自行組成的人群圓陣,賭上南陽軍主力的命運,爭取把老上司軍隊徹底擊潰的機會。
也還好,馮仲統兵最大的長處就是堅韌十足,當初他從彭城帶到漢軍軍中的舊部,這次也全部趕來參戰,所以即便好幾名臨時隸屬於馮仲麾下的漢軍千人將的部隊被南陽軍沖潰,仍然還有近半的漢軍將士依然還團結在他的身邊,咬牙硬挺南陽軍的瘋狂攻勢,還不管南陽軍如何反覆衝擊,就是屹立不動,死活不肯給南陽軍把他們沖潰的希望。
期間,漢軍騎兵也為馮仲軍分擔巨大壓力,多次從敵人的兵力薄弱處衝突得手不說,乘著南陽軍逐漸合圍馮仲軍人群而自行攤薄兵力的機會,灌嬰還率領漢軍騎兵向劉老三的帥旗所在發起了衝鋒。
漢軍騎兵這次不惜代價發起的衝擊收到了奇效,從斜刺里沖向劉老三的帥旗所在後,漢軍騎兵不但沖亂了許多的南陽軍士卒,還為馮仲軍創造了反擊機會,看到劉老三的旗幟附近大亂,同樣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馮仲緊握機會,立即催軍向劉老三的帥旗發起了反衝鋒,步騎合力之下,漢軍終於將劉老三身邊的軍隊徹底沖亂,還逼得戰場保命大師劉皇叔的先祖劉老三向東逃。
這一點也導致了劉老三徹底絕望,見始終沖不潰漢軍步兵大隊,還反倒被兵力處於弱勢的漢軍步騎把自己沖得被迫逃命,絕望和失落之下,劉老三不由長嘆了一聲,苦笑說道:「還打個鳥打?連漢賊的偏師都打不過,等漢賊主力幹掉了樊狗兒他們追上來,本王還不得被他們當狗宰了?逃吧——!」
大吼了一聲後,一拍戰馬,逃命功夫在這個時代數一數二的劉老三帶頭沖向南面,他的親兵趕緊舉著他的帥旗跟上,還很快又按照劉老三的要求,主動扔下了那面註定只會招來漢軍騎兵窮追猛打的該死大旗。而看到劉老三的旗幟帶頭南下又迅速消失後,兵力方面仍然還有一點優勢的南陽軍也是兵敗如山倒,將領士卒爭先恐後,逃得漫山遍野都是,更逃得爹娘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
見南陽軍敗逃,漢軍騎兵當然是立即拍馬緊追,肆意屠殺丟棄武器旗幟狼狽逃命的南陽軍敗兵,還集群衝著劉老三的消失方向而去。被長矛捅穿了大腿的馮仲則在親兵攙扶下暫時下馬,一邊緊急包紮傷口,一邊收攏潰散的士卒準備發起追擊,結果也就在這個時候,漢軍士卒中突然響起了陣陣歡呼,「來了!我們的主力來了!」
回頭看了看北面,見北面的曠野上火把鋪天蓋地,很明顯是項康親自率領的漢軍主力追來,又看了看南面正在逐漸遠去的南陽軍敗兵人群,馮仲突然自言自語了一句,「雖然很對不起大王好兄弟,但是念在以往的情分上,還是希望你能保住命。」
昔日的侍嶺亭亭長馮仲確實很念舊情,可馮亭長並沒有察覺的是,自己在不經意間,已經創造了一個不小的奇蹟,那就是他已經成為了漢軍眾將之中,第一個正面硬碰硬打贏了劉老三和韓信聯手的人,戰績不但沒有攙雜任何水分,還是在兵力處於弱勢的情況下,堂堂正正的做到了這一點。要知道,即便是項康處在了馮仲的位置上,也未必能夠做到這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