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以牙還牙(1/2)
原本司馬卬不想淌項羽和項康之間的這灘渾水,尤其是在已經登基成為河南王的情況下,司馬卬更不願意拿自己的國家信譽來為項羽做嫁衣,無奈項羽的使者又明白告訴司馬卬,說這也是項羽對司馬卬的一個考驗,只有司馬卬老實按照項羽的要求做了,項羽才能相信司馬卬不會與項康暗中勾結,將來可以更加放心大膽的把更多利益分給司馬卬。
依然還是惡有惡報,雖說與項康往日無冤,近日無讎,可是已經成為司馬卬首席謀士的李左車在仔細權衡了利弊後,還是對司馬卬勸道:「大王,還按西楚王的要求做吧,項羽強而項康弱,我們又夾在他們二者之間,絕無獨善其身的機會,惟有事強凌弱,方才能夠對我們最為有利。倘若不然,就算討好了項康,和他締結成同盟,他也出兵幫助增援我們,我們還是決計抵擋不住西楚軍隊的進攻。」
考慮到得罪了火暴脾氣的項羽後果肯定更加嚴重,還有項羽對自己確實不錯,他分封的諸侯王中只有自己不用通過武力就能直接拿到冊封的土地城池,封給自己的還是包括敖倉在內的中原沃土,司馬欣別無選擇,只能是違心的安排了密使急赴函谷關與漢軍交涉聯絡,替項羽行使計謀,還按照項羽的要求,故意沒有告訴自己的密使真正實情,用項康最為拿手的死間反過去收拾項康。
距離最近又有馳道可通,輕車急行的司馬卬密使只用了三天多點時間就從洛陽趕到了函谷關,出示身份證明向守衛函谷關的漢軍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後,得知道司馬卬派遣密使與項康聯絡,守衛函谷關的漢軍將士不敢怠慢,趕緊派人護送司馬卬的密使直往咸陽而來,項康聞報也頗為驚奇,在第一時間就領著已經從武關回來的陳平和張良接見了司馬卬的密使。
見面之後,項康和司馬卬的密使只是稍微客套了幾句,馬上就問起了司馬卬與自己聯繫的來意目的,司馬卬的使者則如實答道:「漢王恕罪,事關重大,為了避免走漏風聲,我們大王並沒有讓小使帶來國書,僅僅只是讓小使帶來了一道口信,我們大王收到絕對可靠的消息,西楚王項羽已經派遣大夫武涉為使,趕往巨鹿與趙國聯絡,要說服趙國斷絕與漢王你的盟約,與漢王你翻臉開戰。」
「有這事?」早就見慣了各種合縱連橫,項康也沒有過於驚奇,僅僅只是問道:「那貴使可知道西楚王打算如何說服趙國斷盟,與本王翻臉開戰?」
「不再追究張耳父子之前的過失,還有把上黨郡歸還給趙國。」司馬卬密使答道:「至於其他的具體細節,我們大王與小使都無從得知,但我們大王估計,趙國背叛貴國的可能極大,還請漢王早做防備,以免措手不及,吃了大虧。」
不動聲色的與陳平、張良交換了一個眼色後,項康很有禮貌的向司馬卬密使道謝道:「多謝貴使不遠千里向本王報信告警,也煩請貴使明白回報河南王,就說這份人情本王領了,將來若有機會,一定加倍回報。」
「漢王千萬不用客氣。」司馬卬密使忙說道:「不敢欺瞞漢王,我們大王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本國的利益考慮,我們大王自稱王之始就與趙國不共戴天,現在西楚王不向我國知會就獨自與趙國通好,將來是否回犧牲我們河南國討好趙國,誰都不敢保證,所以我們大王希望漢王能夠知道,我國與漢國之間並非沒有成為朋友的可能。」
司馬卬密使的解釋完全合乎情理,項羽不去考慮盟友的利益和處境,就背著司馬卬選擇與趙國和好,不管換成了誰處在司馬卬的位置上,就必須得防著項羽突然在背後捅自己一刀,司馬卬為了自保,暗中向項康示好誰都能夠理解。所以項康也馬上就打蛇隨棍上,說道:「貴使放心,也請貴使明白回報河南王,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隨時派人來與本王商量結盟通好的詳細事宜,本王隨時恭候。」
「多謝漢王。」司馬卬密使趕緊道謝,又說道:「還有件事,我們大王已經傳令邊境,讓我國的西線駐軍保持克制,不許與貴國軍民發生任何衝突,允許商旅自由往來,不知大王能否也如此照辦?」
項康哈哈大笑,說道:「當然沒問題,本王馬上就去令邊境,照常辦理,保管讓貴國不必再千里迢迢的從齊國購鹽,可以就近買到便宜的河東池鹽。」
司馬卬使者趕緊再次道謝,項康正要下令設宴款待他時,不曾想司馬卬使者又說道:「漢王,還有一件事,雖然我們大王也不肯定是真是假,但是這件事對於貴國來說太過重要,我們大王還是交代讓小使向你稟報一聲,讓漢王你知道情況。」
「河南王還讓貴使給本王帶來了什麼重要消息?」項康隨口問道。
「未經確認的消息。」司馬卬使者答道:「貴國的信成君酈商將軍,派遣了心腹密使潛往彭城,請求楚義帝和西楚王釋放他的兄長酈食其,還有把漢中巴蜀之地冊封給他建國稱王,做為交換,酈商將軍將叛出漢國,率領漢中巴蜀的兵馬幫助西楚王討伐你漢王。」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動不動就喜歡挑撥離間的項康報應終於來了。聽到司馬卬使者的這番話,饒是項康再是如何的奸詐無匹,陳平再是如何的機智過人,還有張良如何的智謀深遠,也不由一起臉色一變,然後項康連想不想,馬上就哼道:「貴使太過了吧?無憑無據,為何要陷害酈商將軍?難道貴使是來替西楚王與河南王行離間計,挑撥我漢國君臣不和?」
「漢王,我們大王知道你一定會誤會。」司馬卬使者甚是無奈的說道:「但我們大王真的一片好意,這才一定要小使向漢王稟報此事,大王如果不信,小使也無可奈何。」
項康的目光銳利,死死盯著司馬卬使者的眼睛不放,心中無愧的司馬卬使者則目光坦蕩,任由項康如何觀察自己的神情,用間大師項康也很快就明白,這個使者要麼就是沒有說假話,要麼就是根本不知道內情的死間,無論如何都問不出真正實話。再接著,為了謹慎起見,項康還忍不住問道:「貴國大王是如何知道的這一消息?」
「當然是我們大王安插在彭城的細作打聽到的。」司馬卬使者坦然回答,又說道:「不過我們大王也不敢肯定這個消息是真是假,僅僅只是出與好意,才讓小使順便向漢王稟報。」
項康沉默,半晌才吩咐道:「貴使先下去休息吧,來人,請河南王使者去館舍休息,好生款待。」
殿中衛士唱諾,立即上前引領司馬卬的使者下去休息,結果使者才剛出殿,項康馬上就向陳平和張良問道:「陳平先生,子房先生,你們怎麼看?」
與張良迅速交換了一個眼色,陳平答道:「兩個可能,一是真有此事,二是西楚王身邊有高人看出了我們的弱點所在,精心設計,想讓我們內部生亂。」
項康不吭聲,半晌才恨恨說道:「噁心死人啊,酈商的確是我們的最大弱點,雖然絕大部分的城池都是主動投降,但漢中巴蜀的確是酈商替我們拿下的,南線的情況又一直危急,我們只能是一直讓最熟悉當地情況的酈商長期駐守漢中巴蜀,沒想到會留下這樣的隱患,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陳平十分無奈的點頭,也不得不承認,敵人這一次的確瞄準了自軍的最大弱點。張良比較冷靜,向陳平問道:「陳平先生,你是護軍都尉,負責監督貴國的官員將帥,有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如果有的話,在下當然早就向漢王稟報了。」陳平苦笑,又說道:「但是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道路又那麼狹窄難走,我也不敢肯定我手下的人是否稱職,有沒有替漢王看緊酈商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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