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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登峰造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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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地名士蒯徹給項羽設計的離間計,不但成功的噁心到了項康,也直接幫到了項羽的傷勢調養,認定蒯徹的計謀萬無一失,讓自己又嫉妒又羨慕的堂弟項康馬上就要吃癟,心情大好之下,項羽的傷勢恢復速度也大為加快,再加上又有連秦始皇都禮敬三分的名醫安期生悉心治療,拖累了項羽多時的右眼傷勢也終於徹底痊癒,再不能影響到項羽的生活起居,統兵作戰。

也的確是憋壞了,安期生終於宣布項羽可以重新騎馬打仗那一天,項羽第一件事就是騎著烏騅馬衝出他還沒有完工的王宮,一路撞翻數十名行人,直接衝出彭城南門,在泗水河畔來回奔馳,狂呼馳騁,高興得就好象發瘋了一樣,曹咎、項伯和范老頭等項羽心腹沒有一個人規勸半句,還無一不是眼淚婆娑,哽咽出聲,「終於熬過來了,這段日子終於還是熬過來了。」

倒也不是樂極生悲,而是不可避免,好不容易等到項羽興盡回城時,回到他的西楚王宮裡才剛坐下,興奮萬分的項羽才剛下令設宴答謝勞苦功高的安期生,司馬卬的信使就把那道該死的書信送到了彭城,然後因為書信是被密封的緣故,出面接收信件的曹咎還沒敢擅自把寫明項羽親收的書信打開,直接就親自呈遞到了項羽的面前。

「河南王的急信?」接過書信的時候,正處於興奮中的項羽又心中一動,喜道:「莫非是蒯徹先生的妙計奏效了?酈商小兒易幟叛漢,河南王向本王報喜?」

「八成是這樣,算時間也該見效果了。」項伯項大師搶著回答,剛好在場的安期生則與蒯徹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一起料定絕不是這個好消息——如果真是離間計奏效,鐵定是幫助項羽派遣使者與酈商聯繫的英布飛馬報喜,那輪得到位居中原的司馬卬搶功?

情況自然是被安期生和蒯徹料中,還沒有把司馬卬的書信看完,項羽的臉色就已經成了鐵青色,繼而迅速加深發黑,心腹曹咎和范老頭看出不妙,忙問道:「大王,出什麼事了?」

項羽隨手把已經看完的簡牘甩給曹咎,繼續看剩下的簡牘,曹咎慌忙接過與范老頭一起細看,項伯項大師也大模大樣的湊了上去同看,然後還咋咋呼呼的第一個驚叫,「什麼?我們策反酈商的事被項康那個小孽畜搶先知曉?義帝還把一道詔書密藏在錦帶里,送到咸陽交給項康小孽畜,叫那個小孽畜起兵討伐我們?」

項大師的叫喊還沒嚷嚷完,安期生和蒯徹就一起面露苦笑了,然後又迅速交換了一個眼色,不約而同的心道:「反擊好快!目標還直指西楚王的心腹要害,漢王果然夠狠!」

這時候,項羽已經飛快把李左車代筆的司馬卬書信全部看完,把餘下的簡牘全部扔給曹咎和范老頭後,項羽還跳了起來,背著手黑著臉在大殿上來回快速走動,曹咎和范老頭知道這是項羽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的信號,忙迅速看完李左車的書信大意,然後范老頭也不和曹咎商量,馬上就說道:「大王冷靜!河南王言之有理,項康逆臣捏造這樣的無恥謠言,目的不過是為了離間你與義帝之間的關係,你千萬不能上當啊!」

「無憑無據!你如何敢斷定沒有那道衣帶詔?」項羽厲聲問道。

「大王請冷靜,楚義帝他不是傻子,如今他身在彭城,生殺予奪不由自住,如何敢冒這麼大的風險頒布這樣的詔書?」范老頭忙反問,又說道:「況且義帝的王宮全由項它將軍掌握,又如何能派出人遠赴千里,到咸陽給項康逆臣傳詔?」

范老頭的勸說讓項羽稍微冷靜了一些,曹咎也趕緊說道:「大王,范公所言極是,此事全是項康逆臣的一面之詞,大王萬萬不可輕信,一定得先查明事實真相,然後再做決斷不遲。」

曹咎和范老頭對項羽還是有很大影響力,見他們兩人都反對不能輕信謠言,狂怒中的項羽也這才多少恢復了一些理智,冷靜下來分析這事是否又是自己那個缺德堂弟在挑撥離間。期間蒯徹急於表現,也開口請求同看書信,不料項伯項大師卻丹鳳眼一翻,喝道:「你是什麼身份?也有資格看河南王寫給大王的密信?」

蒯徹滿臉尷尬,還好,項羽對蒯徹的印象已經改善了不少,主動說道:「讓蒯徹先生也看一看。」

蒯徹謝了,這才從滿臉不情願的項伯項大師手中接過書信,拿到手中飛快細看,然後很快就說道:「大王,河南王的見解甚高,所謂的衣帶詔,九成九是項康逆臣捏造了離間你與義帝之間的關係,大王你如果中計上當,那麼你尊天子以令諸侯的大義優勢必然喪失殆盡。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衣帶詔真有其事,大王你眼下也絕對不能衝動其事,待到兵入關中,攻破咸陽,拿到衣帶詔的真憑實據再做處置也不遲!」

項羽陰沉著臉飛快盤算,許久後,突然開口大吼道:「給司馬卬回信,叫他立即把項康逆賊的使者押來,本王要親自審問!再給項它去令,叫他將義帝身邊的近侍宮女全部拿下,派人仔細審問,一定要給本王問出真相,義帝到底有沒有派人去咸陽與項康逆賊聯絡?另外,調一千軍隊包圍義帝王宮,嚴密守衛,有擅自出入者,斬!」

「大王,這麼做於你聲名……。」

「住口!」項羽黑著臉打斷蒯徹的勸阻,怒道:「這事與你無關,休得插言!」

蒯徹無奈閉嘴,又和旁邊的安期生交換了一個眼色,一起暗嘆,「果然是有勇無謀,項康的毒計這次又有機會得逞了。」

因為這個插曲,項羽酬謝安期生的酒宴當然以不歡而散告終,然後酒宴還沒有撤去,項羽就又命令自己最信得過的三叔項伯親自主持審理熊心近侍宮女的事,還要項伯務必仔細審問,一定要弄明白熊心到底有沒有頒布衣帶詔,項伯在這事上倒也賣力,不顧天色已經不早,馬上就去了義帝宮殿辦理此事,留下范老頭和曹咎在西楚王宮中苦口婆心的規勸項羽冷靜,千萬不要又上了項康的惡當。

很可惜,項大師的辛苦努力並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不管他麾下的楚軍官吏如何嚴刑拷打,威逼利誘,熊心身邊的近侍宮女就是不肯如實招供,交代楚義帝熊心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派了什麼人去關中給項康頒布衣帶詔,還害得項大師難得被大侄子項羽呵斥,指責他辦事不力,很是灰頭土臉了一番。

相反的,項羽抓走所有熊心近侍和嚴密封鎖義帝王宮的決定,還遭到了許多楚廷舊臣的質疑,包括陳嬰和召平等老臣都小心翼翼向項羽詢問這麼做的原因,項康把情況公開後,又有許多楚廷舊臣賭咒發誓,說熊心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要求項羽務必相信熊心,立即解除對熊心王宮的封鎖,項羽當然不肯,與楚廷老臣本就不小的矛盾也迅速加深。

最後,項羽倒是也聽了范老頭和曹咎的規勸,坐下來和熊心平心靜氣的推心置腹了一番,結果熊心當然是大聲喊冤,拿楚國的列祖列宗發誓自己絕對沒有幹過這樣的事,也主動表示願意頒布詔書聲討項康偽造詔書的無恥行徑,可是項羽那裡肯信他的解釋?除了勉強壓住怒火,沒有急著追究熊心的責任外,依然還是不肯解除對熊心王宮的封鎖,把熊心囚禁在了深宮之中,寸步不得外出。

也虧得是熊心的權力已經被全部剝奪,傀儡位置不再那麼誘人,此前與熊心明爭暗鬥得死去活來的楚國宗親景駒才沒有跳出來落井下石,煽風點火借著項羽的手幹掉熊心。然而正如李左車所料,項康果然還有後招,沒過多少時間,英布也派人來與項羽聯繫,除了奏報離間計已經被項康化解外,又說項康也派人和他聯繫,聲稱自己手中握有熊心頒布的衣帶詔,勸說英布棄暗投明,與自己聯手討伐項羽這個大逆不道的亂臣賊子!

英布的奏報當然讓項羽再度心中起疑,好在范老頭和勉強已經得到項羽信任的蒯徹馬上指出,都說項康這麼做不過是在布置假象,想讓別人認為他手裡真的有什麼所謂的衣帶詔,招搖撞騙心懷不軌,還明確指出,項康一定還會與其他諸侯聯繫,聲稱說他有所謂的衣帶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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