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漢當更強 > 第四百三十六章 秦廷遺臣

第四百三十六章 秦廷遺臣(1/2)

目錄

畫面轉回關中,時間也回到項康在北上葉縣途中發出的命令,通過快馬送回關中咸陽的那段時期。

見項康在命令讓自己派人勸阻關中百姓給項康修生祠,還有讓自己代表項康舉行祭天典禮,感謝上天降恩讓關中今年的秋糧豐收,被項康尊為亞叔的漢國相國周曾也沒猶豫,馬上就一邊去令關中各地,讓關中各處的地方官勸說百姓不要把錢糧浪費在其實沒有什麼作用的項康生祠上,一邊讓奉常寺挑選黃道吉日,舉行祭天大典。

除此之外,按照項康的要求,周曾還安排專人出面,代表自己去與一直被軟禁家中的廢秦王子嬰見面,邀請子嬰也參加在咸陽北坂舉行的祭天典禮。結果使者也很快回報,說是子嬰開始還有些推辭,似乎不願再次拋頭露面,還是在聽說這也是項康的意思後才答應屆時參與。

「尾巴夾得真緊。」周曾笑笑,心裡很明白子嬰的所謂推辭不過是裝裝樣子,已經被漢軍軟禁了近兩年時間,不願出門走動走動絕對是鬼都不信,但周曾也沒點破,只是又隨口向去和子嬰聯繫的使者問道:「可知道雍侯(項康給子嬰的封號)近來在做什麼?」

「回稟相國,還是在苦研醫道。」使者如實答道:「下官見到雍侯的時候,他正領著兩個兒子在親自研藥熬藥,說是在試一道治療風眩之症的方子。」

周曾隨意點點頭,又在心裡說道:「念在你是主動投降的份上,希望你這一輩子都去研究醫道,不要去打其他的什麼主意。」

數日之後,經過一番周密的準備後,周曾親自主持的祭天大典,按照規矩,在咸陽夠分量的漢軍文武當然全部到場參與,已經一年多沒有露面的子嬰也被周曾派人接到了典禮現場,以漢國雍侯的身份參與這場典禮。結果自不用說,看到久未露面的子嬰也出現在了現場,咸陽百官當然是頗感意外,很是驚訝於子嬰也能出現。

除了意外驚奇之外,還有好幾個原先跟著子嬰投降的秦廷舊臣心情還激動萬分,只要稍微逮到一點機會,就不住偷看身穿漢軍官服站在人群中的子嬰,這些人中,既有子嬰的妻兄原秦廷廷尉賈平,也有原先的秦廷御史中丞王明、衛尉高嘉和內史霍弋等人。

原來被子嬰親自封為咸陽令、現在的漢軍樂府令秦廷舊臣陳宗正,心情更是複雜萬分,悄悄偷看著原先的舊主子嬰,陳宗正的心裡除了激動難擋之外,心中還儘是慚愧內疚,只恨不得能夠匍匐到子嬰的面前,抱著子嬰的雙腿痛哭一場,傾訴自己心中的愧疚與委屈,還有自己從來沒有忘記過子嬰的耿耿忠心。

但很可惜,當著眾多漢軍文武的面前,陳宗正不敢這麼做也不能這麼做——因為這不但會害了陳宗正自己,還更會害了子嬰。同時更讓陳宗正失望的是,在此期間,子嬰的目光雖然也偶爾與他有過一次接觸,卻又馬上把目光轉向另外一邊,就好象根本就不認識他一樣。見此情景,陳宗正也心裡明白,知道子嬰還在記掛著以前的事——正是自己,第一個勸說子嬰向漢軍屈膝投降!(見本書第二百二十六章)

隆重而又繁瑣的祭天典禮結束後,按照項康的命令交代,周曾又在百忙之中專門抽出時間和子嬰見了一面,先是客套詢問了子嬰的近來情況,又主動問道:「雍侯,你對生活起居可還滿意?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儘管對下官開口,下官一定盡力幫你解決。」

「多謝周相國,在下感激不盡。」子嬰趕緊道謝,又說道:「但是不必了,在下在家裡住得很好,一應生活起居都有下人照顧,不必勞煩周相國親自過問。」

「雍侯千萬不用客氣。」周曾微笑說道:「不瞞雍侯,這也是漢王的意思,漢王在給下官的書信上,親自交代了讓下官關心一下你的生活起居,還明白交代說只要是雍侯你提出,就讓下官儘量滿足。」

「還有這事?漢王親自過問臣下的飲食起居情況?」

子嬰滿臉的驚訝,很顯然有些不相信狠如豺狼毒如蛇項康還能對自己這麼好,還是見周曾微笑點頭後,子嬰又猶豫了片刻,然後才說道:「漢王大恩,臣下便是結草銜環,粉身碎骨,也難報答萬一。不過在下的生活起居真的很好,不用再勞煩漢王和相國關心,就只是有一件小事,在下希望能夠得到相國的同意。」

「雍侯請直言。」周曾隨口答道。

「回稟周相國,是這樣,在下閒居家中,一是閒來無事,二是想為在下的歷代先祖稍作贖罪,專心研究醫道,想著一本醫書造福黎庶。」子嬰答道:「但是相國你也知道,在下奉漢王之命居住家中,沒有詔命不能擅自出門,所用草藥只能是派遣下人出門購買,不但極不方便,還因為藥物的名字混淆,買來的草藥時常不是在下的所需之物。所以在下斗膽,想請相國允許在下偶爾出門,到藥市去自行挑選採購藥物,也順便向藥商醫工請教一下民間醫術,幫助在下鑽研醫道。」

「這……。」

周曾多少有些猶豫,也不得不擔心讓子嬰自行出門的後果,子嬰看出不對,忙又說道:「周相國,如果你覺得不妥的話,在下可以收回懇請,絕不讓相國大人為難。」

想起項康在命令上曾經叮囑過自己善待子嬰,儘量滿足子嬰的合理要求,周曾又猶豫了一下,還是微笑說道:「也罷,難得雍侯一片懸壺濟世的善心,那下官就替漢王答應了,從明天開始,每隔半個月,雍侯可以出門到藥市去親自採購一次藥物。」

子嬰一聽大喜,趕緊向周曾連連道謝,周曾揮手表示不必,又有堆積如山的公務需要替項康當牛做馬,稍微又和子嬰客套了幾句就拱手告辭,子嬰也趕緊在衛士的簇擁下返回自己的馬車,準備回府繼續接受軟禁,不敢與其他的漢軍文武有任何接觸。

也是湊巧,子嬰返回馬車的時候,恰好經過了陳宗正的身邊,陳宗正的心頭狂跳,趕緊抬頭去看子嬰,然而子嬰卻依然還是當陳宗正不存在一樣,昂著頭與陳宗正擦肩而過,徑直行向了他的馬車,陳宗正的心情也象跌進了無底深淵,內心更是痛苦萬分。

事還沒完,隨著咸陽百官散去的時候,陳宗正又無意中遇到了以前的知交好友王明,還有當初商量是否向漢軍投降時曾經在場的子嬰舊心腹賈平、高嘉和霍弋等人,出於禮節,陳宗正慌忙向他們拱手行禮,可惜這些人同樣也是對極力勸說子嬰投降的陳宗正視若無睹,昂著頭揚長而過,留下行禮行到一半的陳宗正尷尬呆立在原地,心中也更是痛苦萬分。

最後,陳宗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家中,回到了自己家裡後,陳宗正還撇開眾人孤坐在房中發呆,心裡不斷痛苦呻吟,暗道:「我不是軟骨頭,我不是賣主求榮,當初我勸說大王向項康逆賊投降,是為了保住大王的性命,保住我們秦國王室的最後血脈。」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門外突然有下人來報,說是前秦時的上將軍章邯之侄章直登門拜訪,陳宗正一是與章直素無往來,二是心裡正痛苦得厲害,當然是藉口身體不適閉門謝客。可是讓陳宗正意外的是,去回絕章直的下人又很快來報,說道:「大人,章公子不肯走,說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當面面談,請你務必與他見上一面。章公子還說,如果你還是不肯見他,他就在門外等到你出門為止。」

沒想到章直會這麼賴皮,遲疑了一下之後,陳宗正還是答應了與章直見面,然後沒過多久,事實上和項康沾點親戚的章直就被領到了陳宗正的面前,還一見面就向陳宗正拱手笑道:「陳樂府恕罪,晚輩不得已用上了無賴手段,冒犯之處,還望陳樂府千萬海涵。」

「章公子不必客氣,請坐,本官實在是小有不適,所以剛才才駁了公子的面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