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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刻薄骨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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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項康這邊需要點時間準備的緣故,項大師的寶貝兒子項猷當然很是等待一段時間,然後才被項康派來的衛士領進了中軍營地,帶到了項康的中軍大帳中。結果讓項猷意外的是,曾經與他在淮泗戰場上並肩作戰過的龍且和鍾離昧等少帥軍老人,此刻竟然都在中軍大帳之中,還正在陪著項康有說有笑的飲酒作樂。

也還別說,雖說曾經極度厭惡和嫉妒得到項康重用的龍且、鄭布等人,但因為已經好幾年沒有見面的緣故,進到了中軍大帳後,項猷還是十分驚喜的搶著說道:「龍將軍,鍾離將軍,你們怎麼都在這裡?好幾年不見了,你們近來可好?」

「托將軍的福,還不錯。」曾經與項猷關係十分惡劣的丁疾搶先開口,不懷好意的笑著說道:「怎麼?項猷將軍,又來詐降了?」

「詐降?!」

項猷頓時傻眼呆住,旁邊的鐘離昧和鄭布等將也是頓時哄堂大笑,項康同樣是大笑出聲,還向丁疾埋怨道:「丁將軍,你急什麼急?讓我們逗一逗我阿兄然後再說這話,不是更好?」

聽到項康這話,項猷的臉色當然更是蒼白如紙了,鄭布和龍且等人則更是大笑,附和著項康紛紛埋怨丁疾太早揭破謎底,錯過了戲耍項猷的難得機會,丁疾見自己犯了眾怒,忙舉杯說道:「行行行,到此為止,算我錯了行不行?我自罰一杯,一會大王下旨砍人,我親自動手,這總行了吧?」

言罷,丁疾還真的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然後重重放下酒杯,盯著項猷滿臉都是獰笑,項猷心中慌亂,極度恐懼之下乾脆連這裡是什麼地方都給忘了,一轉身撒腿就往外跑,然後也不用多說,他身後的項康衛士當然是立即把他攔住,還直接把他掀翻在地。結果看到項猷狼狽跌倒的模樣,龍且和丁疾等武將當然更是放聲大笑。

「阿兄,小弟真的佩服你的膽量啊。」項康笑著開口,獰笑說道:「上次上了你大當,讓我差點冤枉了周叔不說,還讓你從我這裡騙走了價值連城的秦宮明珠,想不到你這一次竟然還有膽量主動上門來送死,說吧,這一次你又打算如何騙我?」

見事情已經敗露,又身陷重圍絕對無法逃走,可憐的項猷將軍別無選擇,只能是趕緊半爬起身體,生平第二次向項康雙膝跪倒,嚎啕大哭著拼命磕頭哀求道:「大王饒命!大王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大王你看在我們都是項家兄弟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條狗命吧!」

再一次看到項猷跪伏在自己面前的哭泣求饒,又想起項伯父子這些年來的各種所作所為,項康心頭的怒氣難以遏制,乾脆冷冷說道:「阿兄,你要我饒你幾次?上次我已經饒過你一次了,後來你可曾知道悔改?這些年來,你做了多少對不起我的事,又可曾兌現了你在我面前磕頭求饒時賭咒發誓的一字半句,現在難道還要我再饒你第二次?」

項猷理屈不敢反駁,只能是繼續號哭著拼命磕頭求饒,旁邊的鐘離昧和龍且等人卻聽出不對,全都將疑惑的目光轉向項康,項康明白他們的心思,又說道:「各位將軍,本來我不想把我們項家的家醜外揚的,但是今天為了不讓你們覺得我刻薄骨肉,不肯給同宗堂兄一個活命的機會,也為了讓你們以後可以給本王做一個證,當著我們項家這個敗類的面,我告訴你們一件幾年前的往事。」

再接著,大口喝下了一杯酒後,項康這才把項猷當年為了女人,勾結單右尉前途暗殺自己的事,對龍且和鍾離昧等人仔細說了,又說了自己揭穿項猷出賣手足的前後經過,還有項猷在自己和馮仲面前磕頭求饒的醜態。在此期間,最得項康信任的陳平和張良雖然也先後趕來,卻全都站到了一旁沒有說話,任由項康陳述那段已經塵封多年的往事。

「當時我之所以饒了他,是因為我知道,我如果把這件事情抖出去,親手把我撫養長大的兩位叔母肯定接受不了,不知道會傷心成什麼模樣,所以我才給了他一個機會。但是我沒有想到,我這位阿兄竟然會絲毫不知道悔改,繼續帶兵和我骨肉相殘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又跑來騙我……。」

項康的憤怒控訴還沒有全部說完,在場的丁疾和鄭布等將都已經是怒容滿面,個個吼聲如雷,丁疾還氣得抓起面前的酒杯砸到了項猷的臉上,狂吼道:「匹夫!你也配當人?為了一個女人,居然連手足兄弟都想害?!」

項康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小命又捏在項康的手裡,項猷當然不敢抵賴,只能是拼命的磕頭號哭,絕望大喊道:「阿弟,你說的這些事情,我都承認!都承認!我該死!我罪該萬死!可我畢竟是你的同胞兄弟啊,求求你看在我們都是一個高大父(曾祖父)生的份上,再給我一個機會吧,你叫我幹什麼都行!你叫我幹什麼都行!」

「少來這套,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項康冷哼,又轉向旁邊的張良說道:「子房先生,你和我這位阿兄的父親是至交,你說我對他是不是已經仁至義盡了?現在我才殺他,還算不算骨肉相殘?」

張良滿臉的猶豫,遲疑著不敢說話,項猷則是就象看到了救星一樣,趕緊轉向張良磕頭哀求道:「叔父!張叔父!你救一救我,救一救小侄!小侄我是罪該萬死,可我的父親和你是比親兄弟更親的兄弟啊!求求你救一救我,救一救我!」

張良的神情更是猶豫,卻還是不敢開口替項猷求情,項康則冷冷說道:「阿兄,念在我們都是一個高大父的份上,我給你留一具全屍。來人,把這個匹夫拖出去,用白綾縊死。」

帳中衛士唱諾,項猷則是魂飛魄散,慘叫求饒的聲音堪比殺豬,張良則是咬了咬牙,趕緊喝住已經在動手拖拉的衛士,然後向項康雙膝跪倒,拱手說道:「大王,項猷將軍確實罪該萬死,可他畢竟是你的堂兄弟,還請你念在這一點的份上,也看在微臣的一點薄面份上,再饒他一次吧。」

「子房先生,你不用多說了。」項康黑著臉說道:「我已經給過他一次機會了,可是他不但不知道珍惜,這次竟然還想來離間本王和周叔將軍的君臣關係,我如果再饒了他,以後如何向周叔將軍交代?」

「大王,恕臣下直言,如果周叔將軍此刻就在這裡,他也會求你再饒項猷將軍一次的。」張良說道:「因為周將軍知道大王你和項猷是兄弟,還知道大王你為了讓你的兄弟們迷途知返,懸崖勒馬,在咸陽建了同宗宮,重建了一個和你老家一模一樣的侍嶺亭,所以他絕對不會願意為了他的事,耽誤了大王你準備與同宗兄弟和好如初的大事。」

項康終於閉上嘴巴,張良則又說道:「還有,大王,臣下還可以肯定,這次詐降的事,肯定不是項猷賢侄的本意,他也是奉命行事,勉強可以算是情有可原,而且我們已經確認了周叔將軍那件事是假的,西楚賊軍敗局已定,項猷就算還想忘恩負義,恩將仇報,也再沒有任何機會了。你就當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再饒他一次吧。」

項康把臉扭開,項猷看出項康已經動搖,忙又拼命的大哭求饒,賭咒發誓再也不敢和項康做對,回去以後馬上返回彭城老家侍侯兩位叔母,再不留在軍隊裡和漢軍作戰,還突然又想起了極受項康尊重的兩位叔母,忙又大哭說道:「阿弟,你不看別人的面子,兩位叔母的面子,你總該看吧?我求你了,念在我母親和二叔母親手把你撫養長大的份上,再饒我這一次吧。不然的話,她們如果知道我是死在你手裡,不知道會哭成什麼樣了——!」

想到了親手把自己撫養長大的兩位叔母,項康的臉色難免更是鐵青,張良則硬著頭皮繼續懇求,還提起了項猷在少帥軍時也曾給項康立過一些功勞的往事,項康心中不忍,也這才無比勉強的揮了揮手,示意衛士將項猷放開。項猷被放開後當然是大喜過望,趕緊又向項康和張良連連磕頭道謝。

「先別高興得太早。」項康冷冷說道:「明白告訴你,這是我最後饒你一次,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言罷,項康又轉向龍且和鍾離昧等人說道:「幾位將軍,把本王的命令明白告訴我們全軍將士,今後在戰場上如果再遇到這個匹夫,還有他的父親項伯,不用給本王任何面子,先宰了再說,不要俘虜!」

龍且和鄭布等漢軍四將立即抱拳唱諾,項康則又轉向早就哭得滿臉鼻涕眼淚的項猷,冷冷說道:「回去告訴你父親,本王決定收回給他的河雍侯封爵,也收回對他的一切封賞和赦免!他不是喜歡幫著項羽阿兄和我做對嗎?那他就給我們的項羽阿兄陪葬吧!滾!把這個匹夫拖出去,扔到營外讓他滾蛋!本王以後再也不想看到這個匹夫!」

帳中衛士唱諾,立即拖起項猷就往走,還直接拖向了漢軍的營地大門,然而事有湊巧,衛士把項猷拖到了中軍營地門前的時候,一名漢軍傳令兵突然快步跑到了中軍營地門,向守衛中軍營地大門的漢軍營門官奏道:「請將軍立即稟報大王,亞父的使者來了,要立即拜見我們大王。」

「誰的使者?」營門官明顯沒有聽清楚。

「回稟將軍,是亞父的使者,說是又帶來了亞父給我們大王的親筆書信。」傳令兵這次回答得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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