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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兄弟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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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叔父對我們項家有大恩啊!我們這些項家子弟,全都是我二叔父一手撫養長大,恩同生父,他救過我的二叔父,就等於是救過我的父親!我對不起他啊!」

項康越哭越是傷心,還坦然承認自己很對不起對項家有著大恩的曹咎,漢軍文武無奈,只能是耐心規勸,好說歹說才讓項康暫時收住哭聲。可項康依然不肯罷休,又哽咽著下令道:「厚斂我的曹叔父,在我們的營地里設靈祭祀,我要親自為曹叔父披麻戴孝,然後再派人把他的棺木送回他的蘄縣老家安葬。」

漢軍文武答應,現在的漢軍郎中令許季也這才逮到機會,忙向項康說道:「大王節哀,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充竣將軍剛剛派人來報,我們的將士生擒了你的阿兄項悍將軍,抓到他的時候,他身上雖然帶傷,但肯定沒有生命危險。」

「生擒了我阿兄項悍?」項康有些詫異,說道:「以我項悍阿兄的暴脾氣,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就被我們生擒活捉?充竣他們怎麼抓到的?」

「聽說是用戈鉤住了他的盔甲,把他硬拉下了馬抓住的。」許季答道:「為了抓他,我們還有十幾名將士被他的親兵殺害,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項康神情複雜萬分,半晌才說道:「去把我阿兄帶來,我有話要對他說。」

依照項康的命令,天色即將微明時,五花大綁的項悍就被押到了項康的面前,時隔足足兩年,項康和項悍終於兄弟重逢後,兩人都是久久不語,還是過了許久後,項悍才重重的吐了一口唾沫,罵道:「逆賊!」

「逆賊?」項康慘然一笑,問道:「阿兄,你罵我是逆賊,那我倒要問你了,我反逆誰了?反逆了你追隨的西楚王阿兄?他是我的大王嗎?」

項悍語塞,半晌才吼道:「你反逆了我們項家當初擁立的楚王!楚王下詔,讓天下諸侯群起討伐於你!」

「阿兄,你還是三歲小孩嗎?」項康很奇怪的反問道:「楚王下的那道聲討我的詔書,是怎麼來的,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們阿兄項羽妒忌我的反秦功績,硬要栽贓說我在關中擅自稱王,逼著我們項家擁立的楚王熊心下詔,會有那道詔書嗎?」

「你胡說!」項悍漲紅了臉,吼道:「你如果不想在關中擅自稱王,當初在函谷關的時候,為什麼要和我們阿兄的軍隊開戰?為什麼要殺我們阿兄麾下的將士?」

項康苦笑,說道:「阿兄,看來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幼稚啊,函谷關的事,就連其他的異姓諸侯都知道,是劉季那個匹夫在中間搞鬼,我們阿兄明明也清楚這點,但還是故意相信劉季的鬼話,讓他可以有藉口和我開戰,搶走我親手打下來的關中沃土,還有本來就該屬於我的關中王位。你也是一員大將,手裡有不小的權力,為什麼就自己派人查一查?」

「我用不著查!我只相信我們霸王阿兄的話!」項悍怒吼道:「還有,我們季叔也說了,函谷關的事就是你搞的鬼,他還以我們項家長輩的名譽,把你逐出了我們項家的宗譜!」

「還真是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項康冷笑,說道:「季叔對我是什麼態度,別人不清楚,你難道沒有親眼看到?從我們在下相起兵那天開始,他就一直想伸手摘桃子,逼著我把兵權和地盤一起交給他,就因為我不肯答應,所以他才一直針對我。他說函谷關的事是我搞鬼,你一定要相信,那我也是無話可說。」

項悍沉默,半晌才說道:「少說廢話了,既然落到了你手裡,要怎麼處死我,動手吧。」

「你是我阿兄,和我一樣流項家的血,我如果現在就殺了你,對全天下都沒有辦法交代,更沒辦法向我們的兩位叔母交代。」

項康無奈的搖頭,8又說道:「但你記住,我也只饒你這一次,你知不知道?今天為了抓你,我的士卒白白犧牲了十好幾人,我如果為了念及親情,以後還要這麼做,就沒辦法向我麾下將士的父母妻兒交代。所以,不會有下次,下次我們再在戰場上碰面,我會給我的將士下令,叫他們不必一定要你生擒活捉,在戰場上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做為當事人,項悍當然很清楚,今天如果不是漢軍將士手下留情,自己被拖下戰馬後,早就已經被亂刀亂劍砍成了肉醬,所以項悍也只能是閉上嘴巴。項康則吩咐道:「一會先給我阿兄身上的傷治一治,然後派人把他向東送出三十里,給他一匹馬和一把劍,還有些錢糧,讓他愛去那裡去那裡。」

許季趕緊答應,項康揮了揮手,押解項悍的親兵會意,立即拖起項悍就走,項悍也不說話,自行轉身大步離開,項康則又喝道:「慢著,阿兄,如果你回去見到我們的西楚王阿兄,務必替我給他帶一句話,就說他一個勁的只知道大用我們項家兄弟,只知道把有油水的好差事交給我們項家兄弟,不是在對你們好,實際上是害了你們。就象我們當年在侍嶺亭打鐵一樣,只有千錘百鍊,我們項家兄弟才能真正的成為大器。」

項悍聽出了項康的弦外之音,更不吭聲,項康則又說道:「還有,給我們項家兄弟帶一聲好,就說我很想念他們,另外再替我向他們道一聲歉,我們項家兄弟,以後恐怕很難再有一起遊覽嬉戲,同席共歡的機會了。」

在項康的提醒下,想起了以前在下相兄弟同歡的日子,項悍嘴唇微微有些顫抖,可是只是頓了一頓後,項悍還是昂著頭離開了項康的面前,從始至終都沒有與項康兄弟相認。看在他離去背影,項康嘆了口氣,說道:「我的霸王阿兄的確不會用人,好好的一個大將之材,楞是叫他給調教成了這樣。我的項悍阿兄如果還不知道悔改,只怕這輩子都廢了。」

「行了吧。」陳平和張良等人心中紛紛腹誹,暗道:「你們項家出了你和項羽,就已經把天下攪得大亂了,如果你們項家子弟個個都變成了你這樣的奸賊,或者是變成了項羽那樣蠻橫殘暴的西楚霸王,那天下人還活不活了?」

腹誹過後,張良又向項康說道:「大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大批西楚賊軍直接濮陽城裡,保守估計少說也有兩三萬人,濮陽城又是出了名的城高壕深,易守難攻,我們正面強攻的話,只怕很難有把握拿得下來啊。」

「子房先生放心,這點我早有心理準備。」項康順口安慰,又微笑說道:「對於以前的我們來說,濮陽城確實很難靠正面強攻拿下來,好在現今的情況已經不同了,夯土築成的城牆,已經再也不會是我們的障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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