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一千五百年的武器代差(1/2)
攻打西楚軍營壘一戰,在僅僅只是出動了八萬軍隊的情況下,漢軍主力以少勝多,大破項羽留下守衛濮陽的十二萬西楚軍,斬獲敵人首級超過三萬,俘虜將近一萬六千,陣斬西楚軍大將共敖和終公,生擒西楚軍大將項悍,逼得西楚軍代理主帥曹咎自刎謝罪,同時還繳獲了西楚軍囤積在營壘里的大批糧草和軍需,取得大勝。
當然,畢竟是不占地利優勢的攻堅硬仗,再加上西楚軍的頑強抵抗,漢軍也為此付出了相當不小的代價,一場大戰下來,還是有超過七千名的漢軍忠勇將士在戰場上永遠閉上了眼睛,重傷難治或致殘者接近兩千,輕傷不計其數,甚至就連漢軍的步戰王牌重甲兵,也因為連續負重苦戰的緣故,陣亡和重傷了一百四十餘人,損失也同樣非常不小。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情況也對漢軍十分不利,那就是由於曹咎在最後關頭採納了著名謀士蒯徹提出的正確建議,讓西楚軍大將蕭公角提前率領後營守軍撤回濮陽城內,事後西楚軍敗局已定時,另一名西楚軍大將桓楚又果斷率領本部人馬撤回城內,再加上還有眾多的西楚軍敗兵也乘亂逃進城中,所以前前後後竟然總攻有將近五萬的西楚軍將士撤進了濮陽城,為出了名堅固難打的濮陽重鎮留下了數量絕對足夠的守軍,雖再無力量與漢軍在野戰中正面抗衡,可是用來守城卻是絕對綽綽有餘。
這還不算,因為西楚軍此前把大批軍需糧草囤積在了濮陽城裡,敗退回城的西楚軍還根本不用為後勤擔心,糧食足以堅持到項羽率領西楚軍精銳主力回援濮陽。另外還有一點,曹咎和共敖雙雙陣亡之後,西楚軍眾將中已經再沒有人能夠在威望資歷方面趕得上從吳郡起兵時就追隨項梁叔侄的西楚軍桓楚,所以清晨時才剛戰鬥基本結束,只是到了正午,敗逃回城西楚軍眾將就一致公推桓楚為代理主帥,繼續西楚軍殘部堅守濮陽等待項羽回援,並沒有因為曹咎的自刎而出現人事和權力方面的鬥爭,軍隊凝集力依然有所保證。
推辭了幾句,正式坐上了西楚軍臨時主將的位置後,桓楚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重新整編城內軍隊,用最快速度把形同散沙的西楚軍敗兵重新編製成軍,以便如臂使指的指揮西楚軍餘部守衛濮陽城池。第二道命令則是派出信使,全速趕往彭城向項羽求援,向項羽報告目前的濮陽情況,請求項羽儘快率軍回來救援。
第三道命令當然是全力準備守城物資和器械,結果讓桓楚悄悄鬆了口氣的是,曹咎還是給他留下了一筆相當豐厚的遺產,守城戰必須的羽箭、火油、麻袋、羊頭石和灰瓶等物全都數量充足,另外還有大量的撞木、夜叉檑、條石和塞門刀車等守城器械,倘若桓楚願意的話,西楚軍甚至還可以迅速趕造出火幕和投石機等新的守城武器,足以迎頭痛擊攻城漢軍。
但也有一個麻煩問題,東郡的郡治濮陽雖是大城,可是將近五萬的西楚軍突然撤進城中駐守後,城內空間還是立即變得明顯不足,大街小巷到處擠滿衣甲不整的西楚軍敗兵,既沒有辦法好生休息,也嚴重影響到了城裡的交通秩序,十分不利於軍隊調動,有序上城作戰,也肯定會在激戰時影響到守城物資的搬運。
還好,這樣的問題對漢軍來說肯定十分棘手,可是對於項羽帶出來的西楚軍隊來說,卻根本就是無關痛癢,桓楚只是一聲令下,如狼似虎的西楚軍士卒馬上就衝進了民居民房,強迫城內百姓集中到城內西北角的指定區域居住,也根本懶得去理會那片狹窄區域能否住得下這麼多濮陽百姓,濮陽百姓接下來的衣食問題怎麼解決,總之好房子好宅院全部暫時歸了西楚軍勇士,膽敢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期間還不斷出現士卒乘機劫掠民財和侮辱婦女的情況,早就對此習以為常的桓楚等西楚軍將領也沒有一個不是裝著沒看到沒聽到。
不要說筆者是在污衊或者誇大,項羽統領的西楚軍殘暴程度在歷史上是出了名的,搶錢搶糧搶女人,活埋戰俘濫殺無辜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所以在歷史上,齊地百姓才會幾次三番的起兵反叛西楚,關中老秦人也死心塌地的幫著劉老三和項羽拼命。
這一切基本接近尾聲時,時間已經是西楚軍城外大敗後的當天傍晚,為了鼓舞軍心和激勵士氣,桓楚除了下令拿出好飯好菜大饗士卒外,又在西楚軍的指揮部東郡郡守府里擺下酒宴,召集西楚軍文武共商之策。
局勢已經初步穩定,即便是昨天晚上剛吃了一個大敗仗,宴會的氣氛仍然還是不錯,在桓楚的率領下,西楚軍文武先是設酒祭奠了已經陣亡的曹咎和共敖等人,又一起對天立誓,發誓要全力堅守濮陽城池,齊心協力絕不向可惡可恨的漢賊做出任何妥協,頗為熟悉項康秉性的桓楚還當眾下令,要求西楚軍各部在第一時間斬殺企圖與自軍聯絡的漢軍使者,不給出了名不要臉的項康以任何離間策反西楚軍的機會,西楚軍眾將整齊唱諾,也無一不是認為應該如此。
見軍心還算穩定和統一,桓楚心中更是大定,忙又給西楚軍眾文武打氣道:「各位放心,項康那個逆賊雖然奸詐狡猾,可是他也是除了名害怕攻城硬仗,濮陽的城池堅固程度又不在我們西楚的國都彭城之下,我們只要同心協力,憑藉地利全力守城,就一定能夠打退漢賊軍隊的所有進攻,堅持到我們的大王率軍回援!」
「還有。」桓楚又趕緊補充道:「我們大王曾經說過,他最多一個月時間就能平定我們的後方叛亂,帶著主力精銳回來增援濮陽,今天已經是我們大王離開後的第十六天了,我們只需要再堅持不到半個月,等到我們大王回師來救濮陽,我們不但可以度過目前的危急局面,還一定能夠反敗為勝,為我們大司馬和共將軍報仇雪恨!」
西楚軍眾文武轟然叫好,全都對守住濮陽堅城充滿信心,蕭公角還迫不及待的說道:「目前的情況,我們在正面是已經很難打敗漢賊主力,但是守城戰不同,漢賊只要膽敢出兵攻城,我們就一定能靠著城牆地利把漢賊殺得死傷慘重,讓漢賊就是崩掉了滿嘴的牙齒,也休想有一兵一卒能夠打進城裡!」
西楚軍文武紛紛附和,原先的濮陽守將成祈還口出狂言,巴不得漢軍立即出兵發起攻城,在守城中給漢軍一點顏色看看,讓漢軍不敢用正眼窺視濮陽半眼。桓楚則擺了擺手,說道:「肯定不會這麼快,漢賊昨天晚上的損失也不小,軍隊十分疲憊,又肯定還來不及準備可以威脅到濮陽城防的攻城武器,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最快最快也要到三天之後,漢賊軍隊才有可能向濮陽城池發起進攻。」
「這是好事。」蒯徹接過話頭,說道:「漢賊越晚發起攻城,我們就越有把握堅持到大王率軍回援濮陽,所以我們也別去貪功,最好還是希望漢賊出兵攻城越晚越好。」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甚至就連讓韓信都畏懼三分的李左車,也轉向了司馬卬說道:「大王放心,我們的西楚友軍士氣鬥志還在,濮陽城池又這麼堅固難攻,堅持到西楚王率軍回援,我們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抱著普遍都十分樂觀的情緒,西楚軍餘部上下放心的在濮陽城裡的休息了一夜,可是第二天的天色才剛微明,桓楚和蒯徹等人還在郡守府里吃早飯的時候,濮陽突然就是銅鑼報警聲四起,還驚得桓楚手裡的筷子直接落地,脫口說道:「漢賊出兵攻城了?怎麼可能?他們昨天清晨才拿下我們的營地,根本就來不及準備攻城武器,怎麼可能會這麼快出兵來攻打濮陽城?」
殘酷的事實很快就證明了桓楚完全是在一相情願,沒過多少時間,門外親兵上堂稟報,說是漢軍方面出動了不下三萬軍隊,正向濮陽城下殺來。桓楚聞報更是大驚,慌忙領了蒯徹等人匆匆上城查看情況,聽到報警聲音的司馬卬和李左車也自行跟來,和桓楚一起上到濮陽城牆觀看漢軍動向。
這個時候,漢軍前軍已經開抵到了濮陽西門附近,還立即開始動手填塞西楚軍此前挖掘的護營壕溝,因為距離過遠,西楚軍的弓弩都無法威脅到正在填壕的漢軍將士,又不敢直接出兵阻攔,只能是置之不理,耐心只是觀察漢軍大隊的情況,也很快就確認了這次統軍出戰的,是漢軍中的著名大將鄭布,還遠遠看到,漢軍這次帶來了整整二十輛前天砸開了西楚軍營門的巨大投石機。
「漢賊想用那種古怪投石機,直接砸開濮陽的城門?」
桓楚和蒯徹等人一起生出疑心,可是又很快就打消了懷疑——城門不比營門,上方有夯土城牆和城樓保護,除非是從正面直接砸中城門,否則漢軍投石機投出的巨石即便砸到了濮陽城門的上方,也絕對不可能威脅到濮陽城門的安全。然而即便如此,為了謹慎起見,桓楚還是採納了蒯徹的建議,讓西楚軍將士早早就準備好了足夠的沙包,以便隨時堵塞城門甬道,免得漢軍投石機走運,真的從正面砸開了濮陽西門。
人多力量大,又早早就準備了足夠的器械,漢軍將士只用了半個時辰多點時間,就迅速填平了大段西楚軍將士辛苦挖掘的護營壕溝,簇擁著二十輛配重式投石機逼近到了濮陽西門城下,在守軍的弓弩射程之外排開陣式,然後一邊建立臨時工事防範西楚軍突然出擊,一邊迅速將二十輛投石機一字排開,調整射角裝置重物忙得不亦樂乎。期間桓楚等人當然也努力睜大了眼睛張望漢軍投石機的情況,想要了解漢軍新式投石機為什麼能投出沉重石塊還打得那麼遠的原因,可惜距離太遠,看得並不是很清楚。
巳時才剛過半,漢軍方面就已經做好了戰前安排,然後鄭布只是一聲令下,早就裝好了炮彈的二十輛漢軍投石機就一起砍斷繩索,把二十塊重達一百五餘斤的巨大石彈砸向濮陽西門,巨石凌空飛起間,桓楚和蒯徹等人也趕緊藏到了箭垛後的射擊死角,以免自己點背,被一塊從天而降的巨石直接砸成肉醬。
轟隆!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間,讓西楚軍上下目瞪口呆的事發生了,漢軍投出的石彈落下的第一塊,竟然就恰好擊中了濮陽西門的城樓,從天而降的沉重巨石破頂穿瓦,勢不可擋的直接砸進城樓內部,還從頂至底,直接砸穿了城樓的三層地板,塵煙瀰漫,瓦礫橫飛間,藏身在城樓里的西楚軍弓弩手頓時一片鬼哭狼嚎,爭先恐後脫離陣地逃出城樓。
轟隆!轟隆!轟隆!
事還沒完,更多的沉悶撞擊聲接連傳來的時候,讓西楚軍上下更加魂飛魄散的事情發生了,巨大的石彈在要是砸到了濮陽城牆上,就馬上能給夯土建成的濮陽城牆留下一個深達數尺的巨大深坑,砸中箭垛石彈更是威猛,除了把箭垛直接砸得憑空消失之外,又在箭垛下的城牆上留下一個深坑,還有一道深深的劃痕。
直接飛進了濮陽城裡的石彈也同樣讓西楚軍上下頭皮發麻,汗毛直豎,砸中了民房屋頂的,破瓦斷梁,一發石彈就能直接轟倒一座民房,砸到了列隊備戰的西楚軍士兵人群中,鮮血能夠飛起有好幾丈高,西楚軍士兵即便只是被石彈稍微帶到,也馬上就是筋斷骨折的下場,嚇得西楚軍士兵尖叫不斷,連滾帶爬衝到城牆下方的射擊死角後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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