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一千五百年的武器代差(2/2)
直接飛進了濮陽城裡的石彈也同樣讓西楚軍上下頭皮發麻,汗毛直豎,砸中了民房屋頂的,破瓦斷梁,一發石彈就能直接轟倒一座民房,砸到了列隊備戰的西楚軍士兵人群中,鮮血能夠飛起有好幾丈高,西楚軍士兵即便只是被石彈稍微帶到,也馬上就是筋斷骨折的下場,嚇得西楚軍士兵尖叫不斷,連滾帶爬衝到城牆下方的射擊死角後躲避。
不顧親兵阻攔,堅持衝到了一處剛被漢軍石彈正面砸中城牆處查看情況,見漢軍石彈竟然在夯土城牆上留下了一個不下五尺的大坑,同時城牆還出現了好幾道不小的裂痕,桓楚的臉色也馬上變得比紙還白,跟上來的蒯徹見了,也是驚叫出聲,「漢賊的投石機,竟然可以直接破壞城牆?!」
後面的李左車也同樣臉色蒼白,旁邊的司馬卬也悄悄拽了一下他,低聲問道:「廣武君,你現在還敢說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嗎?」
李左車不答,稍一盤算就向桓楚說道:「將軍勿憂,漢賊的投石機雖然威力巨大,能夠直接傷害到我們的城牆,但他們投石機的數量也不是很多,不可能真的把我們的城牆直接砸垮。而且就算是被砸垮了,我們的城牆也不可能真的坍塌,最多只能形成一個斜坡,我們還有把握守住濮陽城池!」
桓楚忙不迭的點頭,也在心裡巴不得情況就是這樣,可就在這時候,旁邊的親兵突然大叫了起來,「將軍,小心!賊軍的大石頭又來了!」
性命攸關,不管是剛當上西楚軍臨時主將的桓楚,還是平時里文質彬彬的蒯徹和李左車,在這一刻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全都是連滾帶爬的衝到箭垛背後躲避,結果漢軍的石彈再度先後落下間,除了再次命中已經被砸出一個大洞的濮陽西門城樓外,又在濮陽城牆上留下好幾個大坑。
包括一個五百主在內的幾個西楚軍將士特別倒霉,他們藏身的箭垛恰好被一塊巨石砸中,不下五名西楚軍將士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就被砸成了肉醬,飛濺的鮮血噴滿周邊同伴全身,也嚇得周邊的西楚軍將士一片驚叫,「太厲害了!」
呼!呼!呼!呼!巨石破空聲音不斷傳來,象一記記巨人的鐵拳一樣,接二連三的砸擊到濮陽西門的城上城下,也不斷在濮陽西門城牆的牆體上留下巨大深坑,接連被幾發石彈命中後,不堪重負的濮陽西門城樓還轟然倒塌,化為了一片瓦礫廢墟,徹底失去了掩護弓箭手放箭的防禦作用。
漢軍投擲的巨石仍然還在連續飛來,宛如雷暴霹靂,把原先堅固高聳的濮陽城牆砸得千瘡百孔,處處深坑,又不時飛入城內,或是把躲避不及的西楚軍將士砸得血肉橫飛,慘叫震天,或是把城牆附近的民房砸破砸塌,乃至直接砸斷房梁,房頂轟然落地,也嚇得西楚軍士兵再也不敢進房,只敢在空地上瑟瑟發抖,隨時準備逃走躲彈。
為了自身的安全,把保護濮陽西門的重任委託給了共敖的兒子共尉後,桓楚等人早早就撤到了城中深處,臉色蒼白的商量對策。可惜商量來商量去,即便是在這個時代屈指可數的兩大軍師李左車和蒯徹幫忙,桓楚等人也僅僅只是商量出了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一是出兵突襲,搗毀漢軍的該死投石機;二是趕緊仿造類似的投石機,還漢軍的投石機對轟;三是就這麼堅持下去,咬牙硬挺苦熬到項羽率軍回援。
桓楚倒是很想用第二個辦法,立即趕造出和漢軍一樣的投石機發起反擊,也馬上向祖上就是天下名將的李左車問道:「廣武君,你們李氏一門世代都是趙國名將,有沒有辦法造出和漢賊一樣的投石機?」
「如果有就好了。」李左車難得表情哭喪,答道:「如果外臣的祖上也能造出這樣的投石機,那當年的長平之戰就應該是暴秦軍隊輸了,我們趙國軍隊只要隨便拿出幾十架這樣的投石機,馬上就可以把暴秦軍隊的營壘砸開,直接殺進去把白起生擒活捉,那裡還會給他後來坑殺我們四十萬趙卒的機會?」
桓楚無奈,只能是把目光轉向蒯徹,蒯徹回答得更直接,馬上搖頭答道:「桓將軍,下官更沒辦法。下官如果有辦法能造出這樣的投石機,之前在滎陽的時候,早就造出來讓我們大王攻下漢賊的營地了。」
桓楚失望跺腳,大罵道:「項康這個奸賊,手下怎麼就有那麼多助紂為虐的能人智士,居然能造出這麼可怕的投石機。」
「將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行就派人出城突擊吧。」蕭公角建議道:「挑選一批死士,多帶縱火之物,突然出城衝擊漢賊陣地,爭取把漢賊的投石機全都給燒了。」
「沒用。」蒯徹痛苦搖頭,說道:「漢賊足足派來的三萬軍隊,擺明了是防著我們出城突襲,我們的士卒派少了不可能起到作用,派多了只會給漢賊乘機把我們逐口吃掉的機會。而且我們誰也不敢擔保,漢賊還能不能造出更多的這種投石機來攻打我們的城池,所以就算是不惜代價燒了漢賊的投石機,恐怕也沒有多少作用。」
桓楚無力點頭,半晌才有氣無力的說道:「苦熬吧,不惜一切代價堅持到我們大王率軍回援。」
是日,漢軍的配重式投石機從早到晚,一直對著濮陽西門城牆投石不斷,硬生生的在濮陽的夯土城牆上砸出了多個容易攀登的缺口,也把濮陽西門內部附近的民房破壞大半,在毫無傷亡的情況下,給城內守軍和城牆上的敵人造成了相當不小的傷亡。而在此期間,漢軍還分出人手,擔土挑石不斷填塞濮陽西門的護城河,為接下來的真正攻城開闢道路。
好不容易堅持到太陽落山,正當西楚軍將士認為漢軍應該回撤軍回營休息的時候,讓他們欲哭無淚的事情發生了,在另一名漢軍大將丁疾的統領下,又有三萬漢軍出營過來輪換漢軍鄭布所部,還隨軍帶來了不少明顯是剛剛趕造出來的攻城飛梯,擺出了隨時準備發起攻城和連夜投石不斷的架勢,逼得桓楚也只能是趕緊輪換軍隊,頂著漢軍不斷投來的巨石繼續守衛西門。
天色微黑時,漢軍輪換完畢,漢軍的投石機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暫時停止了投石進攻,西楚軍上下還道是漢軍的投石機也要休息,紛紛心中竊喜。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天色徹底全黑了之後,漢軍的投石機又突然開火,再次展開投石攻擊。
「咦?這次怎麼飛得這麼遠?」
西楚軍將士中也有不少聰明人,漢軍投石機才剛恢復投石攻擊,不少精明的西楚軍將士就馬上發現,漢軍這次投出的大石頭明顯比之前飛得更遠,從空中飛過了濮陽城牆,直接飛進濮陽城的城內深處。
再接著,讓西楚軍將士又一次措手不及的情況發生了,漢軍這一次投出的石彈飛入城內落地後,並沒有發出巨石落地的沉悶巨響,而是落地即散,飛射出了無數的明亮火花,這個時代普遍房屋都是木質結構的濮陽街道也很快就冒起火頭,無數的西楚軍將士開始在城內驚慌大叫,「起火了!天火來了!起火了,漢賊打的是天火!」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給老子繼續投燃燒彈,給老子把全濮陽都給我燒起來!」
漢軍的統兵大將丁疾狂笑下令,漢軍炮手也是笑容滿面,快手快腳的把裝滿燒紅木炭的大瓮代替石彈,放在投石機的投瓢之上,砍斷繩索拋出,而因為燃燒彈遠比巨石為輕的緣故,漢軍將士投出的燃燒彈自然是飛得更遠更深,同時漢軍的投彈速度也大為加快。
粗陶製成的大瓮落地即碎,受慣性影響,瓮中的炙紅木炭也象炸開了一樣的四射飛濺,引燃周邊一切可以點燃的物體,又趕上夜間風大,濮陽城內也很快就是到處火起,到處可以看到烈火濃煙,還有奔逃出房的西楚軍士卒,桓楚和蒯徹等人急得又吼又叫,可是又無可奈何,只能是趕緊命令士卒全力救火,以免漢軍的原始燃燒彈真的把濮陽全城點燃。
站在院子裡看到這樣的場景,又聽到院外街道上不斷傳來的西楚軍士兵驚呼慘叫,司馬卬失魂落魄,半晌才向同樣已經失魂落魄的李左車問道:「廣武君,你說我們有幾成把握守住濮陽的來著?」
還是在司馬卬再次追問時,李左車才慢慢回過神來,滿面苦澀的答道:「以前是九成以上,現在嘛,可能是一成以下。還有,以後誰敢再說項康逆賊不擅長攻城攻堅,臣下第一個得笑他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