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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最毒婦人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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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里季先生,綺里季先生,在下曹咎久聞先生大名,如雷貫耳,只恨福薄未能得見,真沒想到先生今天能夠親自大駕光臨咎的軍營,咎此生無憾矣。」

出於對在士人中大名鼎鼎的商山四皓的尊重,曹咎不但真的親自來到了西楚軍大營門前迎接吳實,還一見面就向吳實作揖行禮,一拜到地,絲毫沒有擺西楚軍臨時主帥的架子,隨同而來的蒯徹雖然極不贊同與漢軍接觸,可是出於禮節,還有對商山四皓顯赫聲名的尊重,蒯徹還是也乖乖的上前行禮,向吳實自報了自己的姓名官職。

主人尚且如此客氣,身為客人的吳實當然更加不會失禮,除了微笑還禮與曹咎客套外,又頗為好奇的向蒯徹問道:「蒯大夫,你的尊名蒯徹,那麼一定就是那位當年替趙王武臣說降燕趙三十餘城的趙地高人了?」

「正是在下,但高人不敢當。」蒯徹禮貌的微笑答道:「與大名鼎鼎的商山四皓綺里季先生比起來,在下連末學後輩都算不上。」

「蒯大夫謙虛了。」吳實更加有禮貌的微笑說道:「在商山隱居時,老朽與東園公、甪里先生他們談論天下智者時,東園公和甪里先生他們可都是對蒯大夫你讚譽有加,也和老朽一樣,無不認為天下智者之中,能夠達到蒯大夫你這般境界的,絕對只是寥寥無幾。」

蒯徹並不是一個容易被好聽話打動的話,即便吳實這話頗為由衷,並非特意討好,蒯徹依然是微笑謙虛,絲毫沒有因為大名鼎鼎的商山四皓如此高看自己而興奮激動,相反的,倒是旁邊的曹咎神情隱隱有些不快,很明顯對吳實如此稱讚蒯徹有詳細不屑,自告奮勇來當間諜的吳實也注意到了這點,臉上則不動聲色,還又故意對蒯徹多加了幾句贊語,乘機觀察曹咎的反應。

客套了片刻,曹咎很是恭敬的邀請吳實入營說話,吳實也不客氣,道了一聲謝就隨著曹咎和蒯徹入營,由漢軍精幹細作改扮而成的隨從趕緊跟上,結果因為曹咎沒有發話的緣故,西楚軍士卒也沒敢阻攔,僅僅只是按照規矩監視吳實的隨從入營,把他們帶到客帳休息,也給了漢軍細作乘機偷窺西楚軍大營內部情況的機會。

吳實這邊,隨著曹咎進到中軍大帳落座後,曹咎才剛開口問起吳實來意,吳實馬上就拿出了項康寫給曹咎的勸降信,開門見山說自己是奉了項康之命,來勸曹咎主動率領西楚軍隊向漢軍投降,並替項康答應封蘄侯,領五縣封地。結果曹咎卻是連信都不接,馬上就擺手說道:「綺里季先生,看來這次只能是讓你白跑一趟了,西楚王待在下恩重如山,在下就是粉身碎骨,也難報答萬一。所以漢王不要說是封在下為蘄侯了,就是封在下為王,在下也絕不會對西楚王生出二心。」

「不會白跑。」吳實微笑說道:「曹司馬,其實我們漢王早就十分清楚,以大司馬你的為人和你對西楚王的不二忠心,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我們的勸降,所以這道勸降信不過只是一個幌子,曹司馬你一個字不看,我們漢王也不會放在心上。漢王他派遣老朽前來,其實是想讓老朽替漢王他給大司馬你帶一句話。」

「漢王讓綺里季先生給在下帶什麼話?」曹咎好奇問道。

「這是我們漢王的原話。」吳實答道:「漢王說了,曹司馬你雖然現在是他的敵人,可是他時刻沒敢忘記過曹司馬你對我們漢王叔父武信君項梁公的恩情,項梁公又對我們漢王有養育大恩,所以不管什麼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曹司馬你只要改了主意去投奔我們漢王,我們漢王都一定會倒履相迎,仍然把曹司馬你當做長輩尊重。」

曹咎大笑,笑得還頗為欣慰,也的確相信項康會這麼做,不管發生了事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自己只要改弦易轍去投奔項康,念在自己當年曾經救過項梁的份上,項康也一定不會虧待了自己。

大笑過後,曹咎又向吳實拱手說道:「多謝綺里季先生帶來漢王的口信,也請綺里季先生給漢王帶一句話,就說他的好意曹咎心領了,但曹咎並非貪生怕死之人,既然已經選擇了追隨西楚王,今生今世就絕不會再投二主,所以他日到了兩軍陣上,漢王可以不必對曹咎手下留情。相應的,曹咎也絕對不會顧念舊情,對漢王他手下留情。」

「財富不能動心,爵祿不能改志,曹司馬真大丈夫也!」吳實有時候其實也挺會拍馬屁,先是恭維了曹咎幾句,然後拍腿說道:「好,請曹司馬放心,老朽一定把你的原話帶到!將來若有機會,老夫一定請曹司馬共飲幾杯,以敬曹司馬的壯志豪情!」

「不必等將來了。」曹咎笑著說道:「綺里季先生屈尊而來,晚輩那有不設酒款待的道理?來人,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本帥要親自為綺里季先生接風洗塵。」

吳實等的就是曹咎這句話,假意了推辭了兩舉,便改口接受了曹咎的好意,帳中衛士趕緊下去準備間,吳實又微笑說道:「曹司馬麾下猛將如雲,謀士細雨,僅僅只是你我二人與蒯大夫飲酒,未免寂寞,如果曹司馬不介意的話,能否將麾下英傑請來共飲,順便也讓老朽見識一下西楚人物的豪邁雄壯。」

「當然沒問題。」

曹咎一口答應,正要開口派人傳令,旁邊的蒯徹馬上阻攔道:「大司馬,不必了吧?項康大軍距離濮陽已經只有一兩天時間的路程,這個時候聚眾飲酒,怕是會耽誤公事。」

吳實瞟了蒯徹一眼,心裡明白蒯徹肯定已經在懷疑自己請求與西楚軍重要文武見面的目的,曹咎卻是根本不聽蒯徹的勸阻,道:「怕什麼?之前在滎陽,我們與項康大軍近在咫尺,還不是照常飲酒,更何況現在項康的軍隊距離濮陽還有一天多路程?」

蒯徹不死心的又勸,曹咎卻依然不聽,堅持還是下令去請共敖、項悍和桓楚等將來中軍大帳陪同吳實飲酒,吳實見了自然更是歡喜,暗道:「好,這個蒯徹雖然難纏,但曹咎明顯對他愛搭不理,這對我們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消息。」

不一刻,共敖、終公和桓楚等西楚軍主要將領都被請到了帳中,得知了吳實的身份來意後,共敖等人雖然對吳實全都是敵意滿滿,然而看在商山四皓的顯赫聲名份上,共敖等人還是十分客氣的與吳實互相見禮,項悍還頗為關心的打聽了一番項康的近來情況,吳實也乘機又發現了西楚軍的內部情況,知道項羽留下來給曹咎幫忙的將領幾乎都是西楚軍的死硬分子,無論招降還是收買都難度很大。

言談自若的與西楚軍文武共飲了一番後,吳實又想起了另外一件大事,乾脆直接向曹咎問道:「敢問曹司馬,不知道名滿天下的原趙國廣武君李左車,可在貴軍之中?能否也把他請來與老朽一見?」

「在,他與河南王都在我們軍中。」曹咎的回答讓蒯徹臉色一變,又隨口吩咐道:「來人,快去把河南王和廣武君也請來飲酒。」

「你乾脆把這位綺里季先生請進你的寢帳,讓他隨意翻看你的軍中文書吧!」

蒯徹心中怒吼,帳中衛士卻是依令而行,很快就把這段時間來一直寄生在西楚軍隊伍里的司馬卬和李左車請到了中軍大帳,讓他們與吳實坐下共飲,然後自不用說,地盤城池被項康搶得精光的司馬卬對吳實自然是沒有半點好臉色,李左車則是神色自若,一邊與吳實虛偽客套,一邊反過來設法試探漢軍的軍情,只可惜商山四老頭都是出自鬼谷子的門派,個個精於謀略,李左車自然沒有從吳實口中掏到半點有用的東西。

事情差點還沒完,酒足飯飽之後,出於禮節,曹咎竟然還想把吳實留在西楚軍大營里住上一夜,結果這次不但蒯徹不干,就連共敖等西楚軍將領都不幹了,全都藉口擔心項康掛念,堅持要曹咎立即把吳實送走,吳實也知道西楚軍眾人對自己生出了疑心,便也點到為止,主動謝過了曹咎的挽留好意,告辭離開西楚軍營地。

被曹咎親自送出了西楚軍大營後,帶著一干隨從才剛走遠,吳實就迫不及待的向改扮成隨從的漢軍細作問道:「有沒有發現了什麼有用的東西?」

「回稟上卿,發現了幾點可能對我們漢王有用的東西。」隨從隊長答道:「第一,西楚賊軍隊伍里的新徵士卒很多,很多人明顯沒有上過幾次戰場,不過營中紀律還可以,應該管得很嚴。第二,西楚賊軍營壘旁的守軍士卒,裝備的弓箭數量明顯多於弩,如果都是這樣的話,我們在攻堅時一定得小心西楚賊軍的弓箭拋射。第三,西楚賊軍在營地里囤積了很多的木材,有可能是準備臨時趕造守營武器,也有可能是用來生火,準備長時間堅守。另外,我們還偷測了西楚賊軍的營壘,高是兩丈半,厚八尺。」

「水源呢?」吳實最關心的還是西楚軍的取水問題,忙又問道:「西楚賊軍主要是靠什麼取水?在營里有沒有打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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