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雙管齊下(2/2)
「這麼點人,拉得動這麼大的投石機嗎?」
西楚軍眾將紛紛生出懷疑的時候,漢軍那邊已經做好了準備,隨著一面旗幟揮動,也不知道漢軍士卒做了什麼手腳,那些古怪投石機的投臂突然在瞬間全部直立,十五發巨大的石彈又突然凌空飛起,呼嘯著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巨大的拋物線,砸向北面的西楚軍營地,還直接越過了西楚軍的大營壘牆,砸進了西楚軍的大營內部。
巨石落地!發出聲聲仿佛雷震的聲音!曹咎瞪圓了眼睛,蒯徹和李左車一起張大了嘴巴,旁邊的西楚軍文武也無一不是類似的難以置信表情。
因為這些巨石的威力實在是太恐怖了,幾塊巨石直接砸中了幾頂西楚軍的軍帳,那些軍帳連稍微抵擋反彈一點的力量都沒有,直接就被砸癱在地上,巨石的余勢不消,又深陷入地,把倒塌的軍帳深深壓入坑中。
又有好幾塊巨石直接砸進了在帳外列隊侯命的西楚軍人群中,好幾個西楚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就被砸得身體稀爛,腦漿迸射,幾個士卒即便只是被石頭帶到,也馬上就筋斷骨折,摔在地上殺豬一樣嚎叫,還有兩塊巨石落地後彈起,又把幾個躲避不及西楚軍士卒直接砸死,現場的西楚軍士卒一片大亂,慘叫著四處奔逃。
有幾塊巨石砸在營中的空地上,發出恐怖巨響的同時,在地上留下兩三尺深的大坑,然後又繼續彈起翻滾,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還有兩塊巨石砸中營中車輛,直接把西楚軍的車輛砸成了木屑狀態,也把旁邊的西楚軍士兵嚇得個個慘叫,人人面色蒼白。
最讓西楚軍上下魂飛魄散的,還是一塊直接砸中了西楚軍哨塔的巨石,被巨石砸中腰部後,堅固的哨塔直接攔腰折斷,帶著塔上的西楚軍哨兵轟然落地,倒落在西楚軍營中再次發出巨響,濺起大片的塵煙,也把幾個躲避不及的西楚軍士兵砸得血肉模糊。
見此情景,漢軍那邊當然是歡聲如雷,士氣大振,西楚軍上下卻無一不是心驚膽裂,驚叫不斷,「那是什麼東西?漢賊的投石機,怎麼能投出這麼大的石頭,還能打得這麼遠?」
曹咎早就衝到了營中高地的邊緣,緊張四處張望營內遭到破壞的情況,看到漢軍投石機在大營里留下那些讓人觸目驚心的大坑後,曹咎的臉色更是鐵青發黑,咬著牙齒說道:「不愧是漢賊,果然他媼的花樣的!」
「大司馬不必擔心。」蒯徹強笑著安慰道:「漢賊的古怪投石機雖然威力巨大,但數量太少,我們的營地又這麼大,漢賊就是一直投石不斷,也最多只能是傷到我們的皮毛。」
曹咎很是勉強的點了點頭,暗道:「希望如此。」
還好,情況正如蒯徹所料,再接下來,漢軍的配重式投石機雖然又接連向西楚軍大營內部投擲了兩輪石彈,三十塊巨石砸入西楚軍營地後,也的確是威勢驚人,砸倒了許多西楚軍營帳,砸死砸傷了許多躲避不及的西楚軍士卒,給西楚軍營地內部造成了很大的破壞,可是對於占地面積巨大的西楚軍營地來說,卻最都只能算是皮毛之傷,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一直提心弔膽的曹咎和共敖等人才悄悄鬆了口氣,知道漢軍的這種古怪武器雖然可怕,卻也不是不能應對。
蒯徹也因此神情輕鬆了許多,惟有從小就接受軍事教育的李左車眉頭緊皺,心中暗道:「如果漢賊只是對著我們的營地里亂砸一氣,那倒是不難對付。但漢賊如果只是為了立威,先打擊一下我們的軍心士氣,然後再……,那我們就麻煩了。」
李左車的擔心是對了,三輪石彈投罷,漢軍那邊先是又出動了三千軍隊,列隊來到了漢軍的投石機陣後侯命,然後漢軍的投石機緩緩調整了一番角度,突然又是一輪齊射!而這一次,漢軍的投石機砸出的十五發石彈,竟然全都是衝著西楚軍大營南三門的中央大門而來!
轟隆!轟隆!轟隆!
接二連三的巨響,漢軍投出的巨石象長了眼睛一樣,竟然大部分落到了西楚軍營門的前後附近,砸到大營門前的倒是沒什麼,對西楚軍沒有任何影響,可是那些砸到了壘牆上的巨石,卻直接把西楚軍的堅固營牆給砸塌砸垮,在夯土建成的西楚軍營牆上直接留下一個個巨大的缺口,也把營壘上躲避不及的西楚軍士卒砸得血肉橫飛,絕望慘叫不斷。
不止如此,因為營門過於重要的緣故,西楚軍當然在大營門後部署了重兵守衛,所以那些砸到了西楚軍大營門後漢軍的石彈,也馬上在西楚軍將士的密集人群中砸出了巨大的鮮血浪花,西楚軍士卒驚叫四散,頓時亂成一團。
見此情景,原本都已經逐漸放下心來的曹咎也馬上臉色雪白,再一次攥緊了拳頭,蒯徹也驚叫道:「漢賊的發石機如此恐怖?投出的石彈,竟然能直接砸塌我們的壘牆?」
「漢賊的目標,是我們的營地大門,只不過我們這一次運氣好,沒有一塊大石頭砸中我們的營門。」
李左車的話讓曹咎和蒯徹等人更是臉色蒼白如紙,然後李左車又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們不可能每一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以漢賊投石機的威力,只要有一發石彈打中我們的營門,我們的營門馬上就能變成碎片。所以大司馬,做好苦戰的準備吧,今天能不能保住我們的營地,就看我們的營門被漢賊投石機砸碎以後,能不能擋住直接衝擊我們營地大門的漢賊軍隊了。」
曹咎聞言全身一震,趕緊安排軍隊,做好在營門告破時攔截漢軍衝擊的準備,旁邊的蒯徹則趕緊問道:「廣武君,你家學淵源,可有辦法擋得住漢賊的這種古怪投石機?」
「有辦法就好了。」蒯徹苦笑答道:「外臣的祖上雖然世代為將,可是這麼多年來,我們李家世世代代,就從來沒有碰到這樣的投石機,能投得這麼遠,還能投出這麼大塊的石頭,沒有前例可循,你叫外臣倉促之間能想出什麼辦法,破解漢賊的這種古怪投石機?」
李左車苦笑的時候,漢軍投石機已經再一次投出巨石,也果然是再一次全部衝著西楚軍的營地大門而來,結果這一次,西楚軍就再沒有直接那麼好的運氣了,呼嘯落下的第一塊巨石,就正好砸到了西楚軍營地大門頭上的箭樓上,西楚軍箭樓也象紙糊一樣的應聲而碎,樓上箭手非死即傷,慘叫聲音遠遠可聞。
再接著,還沒等曹咎等人做出新的反應,又有兩塊巨石接連砸到西楚軍的營地大門上,原本堅固得連斧頭都很難砍開的營地大門也應聲而折,直接支離破碎,再也沒有辦法阻攔漢軍將士直接沖入西楚軍營內。餘下的漢軍石彈也大都沒有浪費,不是砸塌了營門旁邊的壘牆,就是砸中了門後的西楚軍士卒,再度給西楚軍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見此情景,西楚軍營中當然又是一片大嘩,只要是看到營門情況的西楚軍將士,就沒有一個不是心中明白,自軍馬上就要面臨非死即生的殘酷血戰。盤腿露蛋坐在漢軍旗陣下的項康則是微微一笑,吩咐道:「打旗號,叫我們的前軍衝鋒,直接衝擊西楚賊軍的營地中大門!給楊不傳令,叫他集中火力,給我狠狠的砸西楚賊軍的南營右門,儘快再給我們打開一條進兵道路!」
言罷,項康先是又安排了三千兵力攜帶壕橋車上前,幫著漢軍前軍衝擊西楚軍的南營中大門,順便鋪設更多的過壕道路。然後也安排三千兵力,去西楚軍的大營右門的弓箭射程之外侯命,等漢軍的配重式投石機砸開大門後進兵。最後,項康又叫來了張仲,向他吩咐道:「張仲將軍,帶著我們的重甲兵上前侯命,一會聽令行事,我叫你攻打西楚賊軍的那一道營門,你就給全力衝擊那裡!」
「總之你記住,你麾下的重甲兵,才是我們真正的開路先鋒,你的進攻方向,就是我們的主攻方向!所以你務必要給我全力死戰,為我們的主力打開進兵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