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從不白跑(1/2)
一語成讖,叔孫先生這一次出使趙國,還真沒有前幾次那樣的狗翔運了,不但如此,還比叔孫先生自己擔心的還要不順許多。
領著一隊隨從長途跋涉,翻山越嶺,好不容易來到井陘附近後,叔孫先生一行倒是十分順利的聯繫上了駐守井陘的趙軍隊伍,得知叔孫先生的使者身份和來意後,趙軍士卒也還算懂禮節,甚是客氣的把叔孫先生請到自軍大營門前報告情況,還讓叔孫先生在當天就見到了趙軍的井陘守將夏說。
叔孫先生的好運氣也到此戛然而止,把自己的來意說明白後,叔孫先生依照諸侯之間不成文的規矩,請求夏說派人護送自己前往巨鹿拜見趙歇和張耳,然而夏說卻搖了搖頭,說道:「叔孫先生,十分抱歉,本將軍幫不了你了,不但不能派人送你去巨鹿,相反還得請你立即回去,不許在井陘逗留。」
「為什麼?」叔孫先生無比奇怪,問道:「夏將軍,貴我兩軍尚未開戰,在下又是以使者身份出使貴國的國都,就算趙王不願接見小使,依情依理,將軍你也應該稟明你們趙王再做決定,那有直接把在下趕走的道理?」
「依情依理是應該這樣,如果先生早來兩三天,本將軍也肯定是按照規矩派人送你去巨鹿拜見我們大王。」夏說的回答十分奇怪,語氣還頗為無奈的說道:「但是沒辦法,我們大王派來井陘的監軍已經明白交代,說我們大王已經頒布了令旨,要徹底斷絕與貴國的一切往來,不收國書,也不許使者入境,王命難違,所以本將軍只能是請先生你立即離開。」
「貴國就做得這麼絕?連使者都不許入境?」叔孫先生傻眼問道:「貴我兩國沒有這麼深的仇怨吧,怎麼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大王的令旨,本將軍不敢違背。」夏說也不解釋,只是催促道:「叔孫先生,請回去吧,以後也請不要再來了,本將軍奉命行事,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們漢國的使者入境的。」
說完,夏說揮了揮手,他的帳中衛士會意,立即上前做出邀請手勢,要求叔孫先生立即離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大帳門前突然傳來聲音,問道:「夏將軍,聽說漢賊真的派使者來了?趕走了沒有?」
「咦?這聲音好象有點熟悉啊?」
叔孫先生心中奇怪,正發現這個聲音似乎在那裡聽到過時,坐在正中帥位上的夏說已經趕緊站起,臉上還儘是帶著諂媚味道的笑容,衝著叔孫先生的背後連連拱手,說道:「趙監軍,你怎麼親自來了?來人,快給趙監軍設坐。」
「聽說漢賊果然派來了使者,過來看一看情況。」
依稀熟悉的聲音回答間,叔孫先生也這才掉轉腦袋去看趙歇派來井陘的監軍,然而只看得一眼,叔孫先生就驚喜出聲,脫口說道:「趙國尉,怎麼是你?」
很巧,叔孫先生還真認識這個監軍,不但認識,嚴格來說還多少有點交情,因為這個監軍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函谷關時,張敖身邊地位僅次於貫高的重要親信趙午,當時和叔孫先生打了不少交道,還一起喝過酒吃過飯。而趙午也明顯沒有想到漢軍使者竟然恰好是叔孫先生,不由也有一些傻眼,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叔孫先生,怎麼是你?」
「趙監軍,你也認識叔孫先生?」夏說也有些意外,忙用討好的語氣埋怨道:「叔孫先生,你早說你認識我們趙監軍啊,快來人,給叔孫先生也設座。還有,安排酒菜,為我們趙監軍的朋友接風洗塵。」
讓叔孫先生氣憤,見自己是趙午的朋友,就連素不相識的趙軍大將夏說都立即改口熱情接待了,此前與自己小有交情的趙午卻揮了揮手,說道:「夏將軍,酒菜就不必了,我和叔孫先生只是認識而已。」
明顯在特意討好趙午的夏說立即閉上嘴巴,趙午則又向叔孫先生說道:「叔孫先生恕罪,按理來說,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在下應該好生款待你才對。但是我們大王和張相已經明白交代,要和你們漢國斷絕一切往來,更不許有任何的私下聯絡,所以很抱歉,在下只能是請你立即離開,不要在井陘逗留。」
「趙國尉,至於這樣嗎?」叔孫先生苦笑,問道:「我們可曾經是並肩作戰的朋友,貴我兩國還不止一次的締結盟約,用得著這麼對待在下麼?」
「但你們漢王做了太多對不起我們趙國的事。」趙午冷笑,說道:「章邯和司馬欣那些賊軍攻打我們的時候,你們袖手旁觀,事後還想吞併我們的上黨郡,又無恥霸占了本應該屬於我們趙國的太原郡、雁門郡和代郡,這些事樁樁件件,我們趙國絕對都不能夠原諒,所以我們只能這麼對待你們。」
「沒錯。」旁邊的夏說趕緊附和,嚷嚷道:「要想讓我們大王和張相原諒你們,先把我們的土地城池還回來再說!」
「趙國尉,那些事未必全部都是我們漢國的錯吧?」叔孫先生難得鼓起勇氣在敵人營地反駁了一句,然後又說道:「就算錯全部在我們這邊,也不至於連我們的使者都不見吧?」
「這是我們大王和張相的決定,我們只能是依令行事。」趙午懶得和叔孫先生羅嗦,催促道:「叔孫先生,請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萬沒想到舊相識趙午會這麼絕情,叔孫先生無奈,只能是趕緊拿出兩道密封的書信,說道:「趙國尉,竟然貴國不許在下入境,那在下也不敢強求,在下只請趙國尉幫忙,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把這兩道書信分別送去交給趙王和張相,這總可以了吧?」
趙午比叔孫先生想像的更絕情,果斷搖頭,說道:「不好意思,大王和張相有明白交代,要斷絕與貴國的一切往來,當然包括書信來往,在下沒辦法給你幫這個忙。」
「可是這兩道書信非常重要啊?」叔孫先生趕緊強調,還悄悄的對趙午使了一個眼色。
「再重要也不行!」趙午對叔孫先生的暗示視若無睹,還打了一個呵欠,說道:「叔孫先生恕罪,在下累了,先告辭。夏將軍,辛苦一下,把叔孫先生立即送走。」
言罷,趙午轉身就走,夏說則是點頭哈腰的答應,叔孫先生心中大怒,氣憤扭頭間,卻又無意中看到,旁邊夏說在抬起頭來的時候,看著趙午離去的背影,臉上的諂媚笑容突然消失不見,露出了不屑表情,目光還變得無比怨毒,然而這樣的神情只是稍縱即逝,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不是叔孫先生無意中瞟見,幾乎就沒有機會察覺。
「叔孫先生,請吧,不要讓本將軍為難,你也看到了,這也是趙監軍的意思。」
夏說再度開口催促,帳內衛士也再次上前,亮出武器逼著叔孫先生趕緊滾蛋,叔孫先生無奈,也只好是忍氣吞聲的收回書信,在趙軍士卒的監督下離開趙國軍隊營地,滿肚子火氣的返回晉陽向周叔交令。
得知了叔孫先生的出使經過,周叔、周術和崔廣等人也十分驚訝,都說道:「趙國賊軍就這麼絕情,不讓我們的使者入境就算了,怎麼連我們的書信都不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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